《浮华场》一小步

35、第 35 章

　　暮色渐浓，本应早已下班的老王有些鬼祟的坐在维纳斯大厦对面的饮料店里。老王一身正装，脚边放着公文包，身处卡哇伊风格的粉红KITTY猫主题饮品店，抱着一杯粉红剔透的饮品，对比极其强烈。周围少女顾客纷纷侧目，深度怀疑遇到了怪蜀黍。但怪蜀黍丝毫没有察觉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正全神贯注盯着对面维纳斯大厦。看到一辆红色保时捷开出车库，停到小店旁的马路边，老王赶忙抱着公文包冲了出去，留下一堆好奇的目光。
　　坐上珍妮丝的车，老王长长出了口气，稍稍平复紧张的心情，便一个劲儿催促珍妮丝赶紧开离公司附近。珍妮丝瞟了老王一眼，说：“怕什么，瞧你胆小的！”“唉呀，领导，咱们现在身份尴尬，您要体谅我们做下属的难处！”老王一脸为难感叹。珍妮丝妩媚一笑，说了声“好”，发动了汽车。
　　珍妮丝边开车边听老王汇报婚礼的动向，说到柳娇娇冲□□发脾气，珍妮丝追问：“柳娇娇说‘你还留着这个’什么意思？”“这就不清楚了，我当时离得远，只听见她这样说。”珍妮丝眼珠一转，慢慢分析：“她看照片，翻着翻着……一定是看到□□的旧情人！这才火大，质问□□为什么就要跟自己结婚了，还留着情人的照片。也就是说，□□爱的另有其人，甚至有可能还跟这个人藕断丝连！”老王连连点头称是，心想，自己当时就猜到了，可绝不能说，不然就是告密。现在珍妮丝猜出来，可不关自己的事儿。珍妮丝得意瞥了老王一眼，接着说：“后面这个事儿更奇怪，□□怎么会跟苏力一起去医院？见什么人？还是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都认识的……莫非，就是□□的旧情人？”老王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珍妮丝将车停在路边，冲老王笑道：“老王你就是细心，这些天，这么多事儿，难得件件记得周详。我还想请你帮个忙……”老王心想，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肯定没好事儿，赶忙推托：“珍妮丝领导，我为了给您送情报，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哪！我们那个领导，精得很，要是被她知道，我就死翘翘了！再说，我出事儿是小，以后谁还给您通风报信呀？”珍妮丝娇声笑着说：“瞧你吓得，我对帮我办事的人最慷慨了，怎么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再说了，我要你帮的忙，就是举手之劳，绝不会让你有一丝丝危险的！”
　　老王还想推辞，珍妮丝从车后座上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交给老王，说：“我们给大客户送礼，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看看喜不喜欢？”老王手捧礼物盒，说：“这不太好，您还是拿回去吧！”“珍妮丝娇嗔着说：“我送出去的礼物，还从来没有被退回来的呢，再说，你还没看呢！这可是999纯金的金元宝啊！”珍妮丝眼角余光瞟见老王颇为心动的样子，接着说：“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请客，咱们吃饭去！”老王还想推辞，珍妮丝把手按在老王捧着礼物盒的手上，娇声说：“咱们喝一杯，聊聊你未来工作的设想……”被珍妮丝又软又滑的手握着，听着珍妮丝的温言软语，老王只觉得浑身酥麻，还未饮酒，已经醉了。
　　和不饮自醉的老王不同，有人饮了酒，却依然清醒。
　　大卫请客的餐厅离维纳斯公司很近，隐藏在高档小区的居民楼旁边，不大的店面，不起眼的位置，来的都是熟客。店内装潢格外精致，古色古香的门廊窗台，低调却雍容的室内布置，让进店的客人有种置身江南豪族的错觉。为了照顾私密性，用双面刺绣的屏风将餐厅分割成大小不等的隔间。这种并非完全封闭的隔间，让客人既保有隐私，又能欣赏大厅错落的人工景致，别有一番风情。
　　看着光洁屏风上栩栩如生的栖枝凤凰，露西由衷称赞：“好精致的餐厅！”大卫边看菜单，边笑着说：“吃惯了美国的可乐汉堡，今天换换口味。雪梨燕窝炖雪蛤清肺补身，油爆小河虾这个季节难得能吃到，清汤狮子头鲜而不腻，再加一款嫩藕节，既清爽去火，又开胃，还有什么想吃的？”
　　露西把玩着面前做成荷叶状宛如白玉般细腻的骨瓷托盘，说：“怪不得传闻你是亚洲区女员工最理想的结婚对象，我完全没有异议。”大卫笑着回应：“你是对菜没有异议还是对打趣我没有异议？”露西半认真的看着大卫，说：“别跟我说你只是巧合带我来一家南方菜馆，而不是知道我祖籍江苏。”“充分了解自己的下属，才能更好的合作。”大卫也半认真的回答。露西笑道：“但愿我永远是你的合作对象，不然一定赢不了你。”大卫挑起眉毛说：“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赞美么？”两人相视而笑。
　　为了助兴，大卫还特意点了二十年的花雕，问了些总部的传闻。大卫话锋一转，看着露西说：“你这次转到中国区发展，我真的很高兴。分部这边业绩增长很快，以后这里的业绩甚至要超过总部，好好干，一定有发展。”露西为大卫斟满酒杯，说：“能和这么年轻有为的上级合作，my pleasure!”大卫一边跟露西干杯饮酒，一边笑着说：“合作愉快！”
　　从白玉般细腻的瓷碗中舀起一勺的汤，送到嘴边，甘冽清甜，露西有一瞬间失神。“怎么？不合胃口？”大卫瞬间察觉了露西的异样。“很好！”露西微笑点头，怕大卫生疑，解释道：“有小时候的味道。”“看来合你胃口。”大卫指指面前的小河虾说：“这本来是道季节菜，冬天是没有的，这家店直接从越南空运过来，当天制作，保证新鲜，你试试看。”露西夹起一筷子，笑着说：“本来这道菜没那么名贵，可因为冬季难得吃到，又做得这么地道，真是很不错！”“看来我这顿接风宴安排得还可以。”大卫调侃笑道。
　　看着面前应对得宜，进退有当的大卫，露西心中感慨，永远可以相信大卫的做事能力，即使小到安排一顿晚餐，都令人无可挑剔。环境高雅，菜品精致，服务周到，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怀念起那家破旧的小面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