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场》一小步

36、第 36 章

　　“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容易走神，是不是筹备婚礼太累了？”大卫关切的看着露西。“这段时间，倒时差有点辛苦，调整一阵，好多了。”大卫点点头，语气诚挚：“虽然我们的工作很重要，但是也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露西微一沉吟，说：“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卫抬头看着露西，等她往下说。
　　“如果在正确的和你想要的之间选择，你选什么？”露西凝视大卫，想听听他的回答。虽然不解为什么露西这样问，大卫还是想了一下，说：“选我想要的，然后让它变成正确的。”
　　“未必尽如人意……”“只要足够的耐心和设计，我相信可以。”“很多人往往身不由己……” “或许——软弱。”大卫的点评有些尖刻：“没有什么身不由己——不过是太早放弃。”
　　“王尔德说，悲剧有两种，一种是求而不得，一种是得偿所愿。太多设计，还会是最初想要的吗？”“没得到就患得患失？”大卫微笑着说：“我从来不去想如果的问题，只看自己是不是想要。你说的，是得到以后要考虑的事。”
　　听大卫这样说，露西淡淡微笑道：“目标明确，不计后果的去争取？”大卫轻轻点头，露西由衷赞叹：“但也要做到你这份自信。”大卫冲露西笑笑：“你这样的口气，和我认识的露西不太一样啊。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露西摇了摇头，说：“有时候我想，虽然办了那么多次婚礼，可到底婚礼的意义是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想过。”“今天你好像很多感慨？”见露西笑而不答，大卫端起手中的酒杯，笑道：“什么时候有需要，随时找我？”露西点头道：“好。”
　　目送露西坐的出租走远，大卫本已醉意朦胧的双眼变得清晰。自己几番试探，提醒露西婚礼如果成功，对公司对她都是好事，可露西却似乎兴致缺缺，并不如之前那样斗志昂扬……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又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大卫拨通张俊伟的手机，直奔主题：“听说□□另有所爱？”“谁知道他……”张俊伟那边人声嘈杂，显然在party上玩儿的正H。“你仔细想想？”大卫语气温柔，却也不容置疑。张俊伟应该走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安静片刻回答：“说实在的，他这个人特别无趣，平时除了工作，没见他跟什么女人传绯闻，这方面，还真不好挑他的刺儿……”
　　大卫挂断手机，坐进代驾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这么极力掩盖的情事，往往有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窗外灯影闪烁，大卫的脸却陷在一片夜色里。

　　珍妮丝袅袅娜娜走到虹姐面前，慢悠悠开口：“大卫在等我，我可是提前约好时间的。”虹姐头也不抬回答：“总裁正在谈事。”“什么？这明明是我约好的时间！跟谁谈事？”珍妮丝顿时变色，怒气冲冲往里走，虹姐没想到珍妮丝这么大胆，赶忙追过去，可珍妮丝早一步推开大卫办公室的房门，只见露西一身浅灰色套裙，正坐在大卫的办公桌对面。若是别人也罢了，可偏偏是露西，珍妮丝怒火更盛。
　　大卫见珍妮丝进来，挥退了虹姐，有些歉意的说：“珍妮丝，你要先等一等，露西的事比较紧急。”“那就可以不预约？规矩就可以不遵守？”大卫被连珠炮式的追问弄得有些尴尬，露西接过话头，说：“原来你也知道做人做事要遵守规矩，不能没底线！”“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大卫唯恐两人把这里当战场，忙向珍妮丝解释：“你挑的那家酒店大厅，恰好张总的婚礼也选在那里，还是同一时间。”
　　珍妮丝嗤笑一声说：“这酒店又不是谁家的私产，我们怎么就不能用了？再说了，你们办婚礼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从来没通知我，我哪儿知道你们也要选这里！”露西冷笑一声，说：“现在已经知道了，还请重新安排一下你们的活动。”“真够不讲理的，凭什么要让我们的活动给婚礼让路？一样为公司挣钱，谁比谁高贵不成？”不等露西质疑，珍妮丝一把拉住大卫的胳膊，轻摇两下，娇声说：“大卫你也知道，那个横光地产的老总有多难搞，为了这个项目，我们做了多少努力。还有，这个老总可是咱们的新客户，虽然要求高，可出手大方，这次活动给咱们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了百分之二十！难道她的婚礼是生意，这个活动就不是生意？”
　　冷眼旁观珍妮丝拉着大卫的胳膊，大卫抬手拿出手机，不动声色脱开珍妮丝的手，露西一脸不屑说：“生意也有大小之分，主次之分，如果你真是站在公司立场上考虑问题，这点应该分得清吧？”“别以为只有你的事才是大事，再说了，干好了是大事，干不好就变成坏大事了。”
　　“只要安守本分，不去破坏别人的事，干好干不好各凭本事！”“那你可要看好自己的手下，千万别让自己人坏事。”
　　“好了、好了，我现在有个方案你们看看是否可行。”面对两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大卫脸色一沉，慢慢开口。两个女人自动收声，聆听大卫的方案。
　　“露西，你说张总的未婚妻柳小姐本来想办草坪婚礼，可是现在天气太冷，并不适合草坪婚礼。所以她选择这家酒店，因为大厅够宽敞、豪华。但她并不知道，这家酒店刚刚装修好，还没推出的顶楼项目……”听到这里，露西显得有些不解，大卫把手机里的图片递给露西，露西翻看图片，只见顶楼上绿草茵茵，各色绿植茂盛繁密，俨然把北京的寒冬变成了海南的春天。“好漂亮！”露西脱口而出由衷赞美。“如果布置白玫瑰和百合，会很符合柳小姐的要求。”露西故意把手机举到珍妮丝面前，给大卫描绘场地构思，看得珍妮丝表面不动声色，暗自咬牙切齿。
　　大卫收起手机，笑着说：“如果你也觉得这里不错的话，那么问题就解决了。宾客在顶楼观礼，然后转到大厅进行下半场的宴饮舞会。而珍妮丝你们的宣传推广活动正好在婚礼举行的时候开始，在宴会开场前结束。”珍妮丝刚要开口，被大卫抬手阻止：“其实本来这个大厅就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大厅，只不过为了满足柳小姐的要求，打通了中间的隔断。这次如果能把婚礼前半部分放到顶楼，她应该不会介意大厅变小一点。而珍妮丝你们的发布会可以如期举行，不受任何影响。你们各自请的嘉宾，分别从两部电梯进出，彼此互不干扰。”
　　“只要你的手下谨守本分，不要指引你们那边的嘉宾记者走错路。”露西悠悠补了一句。
　　“大卫——”珍妮丝还想再争，大卫冲露西使个眼色，露西淡淡一笑，说：“那我今天去看一下场地，把这件事定下来。”大卫点点头，露西瞟了珍妮丝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可偏偏这个得意能让珍妮丝看到，不等珍妮丝反应过来，就已转身离开。珍妮丝恨不得手撕了她，可转脸面对大卫，也只能若无其事。
　　等到露西的裙角在办公室门口消失，珍妮丝才换做一脸不甘，半嗔半怨，对大卫说：“你怎么这么偏心，有好地方，不给我用！”大卫沉声道：“你还不知足？明知道公司很重视这个婚礼，却还来跟她抢场地，为了你，我动用私人关系解决问题，你还怪我不帮你？”
　　“大卫，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次的场地，是人家老总亲自指定的！再说了，他们张家那么有钱，包个小岛都不成问题，谁知道最后选在酒店办婚礼？”珍妮丝一脸委屈，大卫却显得有些不耐，说：“柳娇娇怀孕了，婚礼当然一切以稳妥为重。无论怎样，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不要再横生枝节，记住我的话，要以大局为重，不许任性！”珍妮丝还想争辩，可见大卫一脸严肃，只得委屈点头，袅袅亭亭走出办公室。
　　怕虹姐看出异样，珍妮丝一出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不慌不忙的样子。可心里哀叹连连，这次选场地，真的是横光地产老总的主意。
　　毕竟如果搞事，要跟露西隔得越远越好，谁会非要跟她搞在一起，给自己添嫌疑！现在倒好，没吃到鱼，反惹一身腥！想到露西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开什么玩笑，她的事就是大局为重？珍妮丝心中立誓，如果让婚礼一切顺利，自己立刻从这里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