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场》一小步

28、第 28 章

　　正暗自咬牙，忽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请问，大卫……在么？”一抬头，只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怯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有预约么？”“啊？没……”“总裁正忙，没空！”“那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预约……”“什么事？”“我……”朱迪低头看看自己手中拎着的纸袋，不知该如何开口，虹姐看了一眼朱迪紧紧抓住的纸袋，心想，又是一个！怎么有胸的这样，没胸的也这样。叹口气，虹姐忍不住开口教训：“小小年纪，不要老想着歪门邪道！”被虹姐奚落，朱迪顿时脸憋得通红，低着头讷讷说不出话，虹姐觉得自己一下子猜出了朱迪的心思，又看朱迪还算清纯，便继续教导：“做人要脚踏实地，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朱迪生怕虹姐说出更难听的话来，赶紧低着头离开。看着朱迪瘦小的背影，虹姐心中嘀咕，以你的资质，也只能好好工作了。
　　老王为露西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上，转头对露西说：“咱们这就出发？”露西边低头拨手机，边对老王说：“我先确认一下。”拨了几次，都显示无人接听，露西只好又拨另一个号码。电话终于接通，露西对电话那头说：“我是维纳斯的露西，约了下午和张总见面，但是他手机一直没人接……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好，请务必通知我！”露西挂掉电话，眉头紧皱，跟□□约好今天敲定所有婚礼细节，可准新郎却不见了，连秘书都联系不上他。“领导，您看咱们这……”老王转头请示露西到底去哪儿。
　　露西思索片刻，开门下车，拨通了苏力的手机：“你知道□□在哪里？”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露西忍不住追问：“他不会真去找……这样拉扯，没有意义！”苏力低声回答：“子楠这两天玩命喝酒，喝得胃出血，进医院了……他是担心……”“什么？”露西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忙问：“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老王驾车一边往医院开，一边透过后视镜暗中观察露西。虽然他没有听见露西跟苏力的对话，但凭直觉认定整件事不简单。从柳娇娇突然发火，到今天找新郎找到医院去，处处透着古怪。可把老王这颗八卦的心，急得小鹿乱撞，心潮澎湃。
　　停好车，老王刚要下车，露西打开车门说：“你在这里等我。”老王只好讪讪点头，看着露西走远，心中百爪挠心，巴不得跟去看个究竟，正琢磨找个什么借口，一回头，看到后座上露西落下的合同，顿觉天助我也，赶忙取过合同，尾随露西而去。
　　露西老远就看见□□站在病房门口，整个人变得更瘦了，面色依旧苍白，一脸焦急。在这里见到露西，□□颇为惊讶，但心里惦记周子楠的病情，也顾不得理会那么多。
　　此时苏力打开病房门，让两人进去，□□一步迈进门，扑向正闭目躺在病床上的周子楠。苏力忍不住低声阻止：“他刚睡下，你别弄醒他！”□□趴到周子楠病床边，看着脸色灰白，双目紧闭的周子楠，眼圈已经红了，忍不住抚摸周子楠露在棉被外的手，低声问：“医生怎么说？”“现在情况稳定了，要再观察两天。”□□长吁口气，终于放下悬着的一颗心。低头喃喃道：“都是我，都是我害得……”“这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苏力一脸疲态，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要不是露西横了自己一眼，肯定继续吐槽。此时露西调成静音的手机突然震动，借着接电话，露西走出病房。
　　电话刚接通，便传来老王殷勤的声音：“领导，您的文件落车上了，我给您送过来了，上哪儿找您……”“我来找你，你在哪里？”没给老王一探究竟的机会，露西亲自到一楼电梯口取回文件。老王巴头探脑，很想从露西脸上看出些什么，试探开口：“□□怎么跑医院来了？”偏偏露西波澜不惊，淡定回答：“帮我买两份汉堡餐，两杯咖啡。”老王连忙应承，小跑离开。心中思量，自己跟露西都吃过饭，她这时候要两份汉堡，下午茶太晚，晚饭尚早，肯定是买给□□的，另一份给谁？柳娇娇？感觉不像……难不成是买给□□情人？——虽然事实跟老王的猜测颇有些出入，可居然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也真是不容易了。
　　老王办事，一向深得历任领导欢心，转眼功夫，便拎着露西要求的汉堡咖啡回来了。可这次露西更狠，直接在小花园里等他，还跟他说可以回去了。纵然老王在来时的路上设计好几段台词，用以套取情报，可惜攻势还没展开，就被露西一句话轻松瓦解，只得讪讪离开。可老王犹犹豫豫，不甘心慢慢踱出医院时，眼角一撇，居然看到苏力和□□一起走出主楼门口，往露西待的小花园走去。苏力什么时候变成露西亲信了？这小子除了摄影技术不错，平时又拽又别扭，跟个小痞子似的，怎么可能入得了露西法眼？除非看上这小子的外型，可他带着□□能干什么？想得头大，仍然不得要领，也算老王平生想不通的罕见疑难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