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场》一小步

27、第 27 章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认识小哲时，自己跟徐展才开始恋爱，两个人都那么优秀，走到哪里，都惹人羡慕。那时的自己，意气风发，要做的事太多，在乎的人太少，永远脚步匆匆，跟同学们并没有多少交集。小哲曾经有些酸酸的跟徐展抱怨：“露西好高傲，走路永远昂着头，从不多看我们一眼。”徐展一心维护自己，为自己说了很多好话。谁又能想到，自己跟徐展会有这样的结局……
　　极力把这些思绪排空，看看身后酒吧依旧闪烁的灯光，喧闹的人群，想来今天苏力会陪着周子楠大醉一场了。可醉过之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面对。露西轻轻叹口气，此时的自己，人在月色和霓虹灯影交织的光里，可咫尺的繁华似乎总跟自己隔着段距离。记得以前徐展说自己想要的太多，脚步太快。可她渐渐发现，很多人和事，即使跑得再快，依然捉不到。
　　站在车流如织的大马路边等了二十分钟，用三个叫车软件都没有呼叫到一辆车。现在苏力一定已经变成酒鬼，肯定没法送自己回家，估计自己骑都要比他安全。今天为了跟苏力恳谈，怕坐他的机车太冷，特意穿了一身厚衣服，可毕竟人在冷风里，独自萧瑟，从里到外都凉透了，懊恼自己作茧自缚，伴随情绪低落，心里也越来越焦躁。
　　终于，在露西冻到麻木，怒火攻心，已经不智到想回去找苏力时，一辆白色马自达接单，并且很快到达。钻进车里，一阵暖意袭来，露西长长舒了口气，有种被解救的欣喜，感觉自己慢慢活了过来。可车行一段，忽然感觉不对，露西开口询问：“为什么要掉头？”“去知春路那边，只有一条路线……”司机查看了一下身边的手机导航。“怎么会是知春路！”露西顿时气节，翻查手机，发现自己着急叫车，居然把终点定在之前拍照的影棚那里。连忙跟司机解释：“我定位错了，我要去国贸那边，重新定位一下……”
　　“国贸那边去不了，你再叫一辆吧。”眼见司机就要把自己扔回街边，露西连忙阻止：“改一下路线不麻烦吧？我给你加钱。”司机将车停到路边，说：“我要去知春路那边接一个预约的客人，如果到国贸，再折返，肯定来不及。这样吧，给你停到一个好打车的地方？”有了刚才的经历，露西说什么都不肯再回到马路上，连忙说：“你送人，应该是去机场吧？我给你加三百，直接送我到国贸，你还能节约时间！”“已经约好了，我们有监管……”“五百！”“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当然是钱的问题！“一千！”这个数字足以让人无视监管。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露西，跟她商量道：“真的不行。我尽量给你往那边开一段，不收费行么？”一股怒火攻心，露西加重口气，威胁道：“如果不载我过去，我就投诉！如果我们现在启程，立刻给你转五百！”司机依然摇头拒绝。“你想清楚，我出的价钱足够覆盖你从机场再接一单生意！还有，如果你现在取消预约，不一定有投诉，但是如果不送我，肯定有投诉！”司机索性用沉默表达拒绝，露西恶狠狠拉开门，跨到车外，高声说：“你等着！”
　　再次回到风里，心中怒火正炽，反倒不觉得冷了，举起手机，言出必行，既然利诱威胁都达不到目的——终于为今天所有不痛快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说什么也要让这个司机受点教训！

　　初冬暖阳，蓝天白云，一扫前几天的阴霾，让人心情舒爽许多。可偏偏朱迪整个人却像一块乌云，阴气沉沉，透不进一丝阳光。怕惹露西不高兴，又怕得罪柳娇娇，朱迪恨不得变成隐形人，远离雷区。可望望面前这个地方——总裁办公室，心中更加畏惧，恨不得掉头跑走。
　　前两天下班，在走廊迎面遇到大卫，平生最畏惧领导，幸好自己是个小透明，跟总裁完全不在一个宇宙。朱迪低头假装看手机，打算悄悄从总裁身边溜走。可不知为什么，大卫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还停下来问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惶恐之余，自己完全被搞蒙了。大卫笑笑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直到自己回到家，翻看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士大衣，赫然在衣兜里发现了大卫的胸牌。“难道喝醉那晚是大卫送自己回的家？”这个闪念因为太过离奇，被自己极力否定。为求证事实，朱迪来到醉酒的那家饭店。还没等她开口，吧台的侍者就朝她打招呼。朱迪吞吞吐吐询问当晚的情形，侍者道出实情，那天正逢大卫在店里，见朱迪醉得不行，怕出意外，就亲自把她送回了家。听到此，朱迪仿佛遭受十级寒流的侵袭，从头冷到脚，恨不得一头撞死！虽然醉后完全断片儿，可猜都能猜到，自己一定丑态毕露，居然被公司总裁看到!前途，不,饭碗岌岌可危。侍者似乎看出朱迪的担忧，宽慰她大卫人品很好，不会介意朱迪酒后失态。而且人生这么长，谁都难保不会失恋，可以理解。听到这里，朱迪迅速告辞，灰溜溜跑出饭店。心里发誓，就算世界上只剩下这一家餐厅，也绝不会再踏入此地。
　　此时的她，正满脸通红，拎着一个大纸袋，一步一步往总裁办公室挪动。想想自己为了清洗这件大衣花的钱，心中肉痛不已，可再想想必须面对总裁，尴尬到自己都不想活，恨不得现在就交一份辞职信。
　　此时的虹姐，端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心情极度不爽。上午那个狐狸精珍妮丝拿着个礼物盒大模大样跑来找总裁，不让她进，她就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声称等大卫出来。看到大卫，立刻扑过去，从礼物盒里拿出一条领带，非要送给大卫，遇到这种女人，再厉害的男人最后都得乖乖投降！最可气她临走又冲自己挺了挺胸器，简直是女人中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