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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若不是被迫我才不救你呢 “这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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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差点没浇死本宫。”一名身着华丽服装的少年一边抱怨着一便在随从的扶侍下走进酒楼。他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小脸长得十分稚嫩。“掌柜的,要一间上好的雅间!”他身边的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小随从大声地吆喝道。夜白向下望去,仔细地打量着那名自称是“本宫”的少年,看样子应该是个皇子什么的,但具体是谁她也不知道。
“太子殿下您来啦,里面请里面请!雅间已经准备好了,二楼第一间就是。”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鞠躬行礼道。
太子殿下?他就是那个江湖上传言的那个妖怪太子任墨?据说他一道晚上眼睛就会发出蓝光,整个人都会失控,就如狼犬一般发疯狂咬。因此咬伤了不少人,而他自己却不知道,第二天还会贴心地给人家送药。晚上都没人敢靠近他,只能将他锁进屋内,任由他发疯狂闹。
屋内,不少的人看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一步都不敢靠近。还有不少的人宁愿冒雨也不愿与他处于同一屋檐之下,陆陆续续地少了不少人。
“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空气好似凝聚在了一起,夜白莫名其妙地有股紧张感。“太子殿下好。”夜白默默地避开了任墨的眼神,低声行礼道。任墨摆了摆手,示意着夜白平身。夜白低着头缓缓地平身,一股从来都没有的压抑感从心底里萌发,她条件反射般地打了个哆嗦。
“你……就是药鬼大人?”任墨故意低头看向夜白的脸,犹犹豫豫地问出一句话来。夜白抬头,二人的眼神对视,又下意识地避开,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任墨“哦”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雅间。
夜白看着那紧闭的屋门,眉毛皱成了一团。“这根本不是病,是中毒,“可她又有些疑惑,”这毒我竟然没见过,又是谁给他下的毒呢?给他下毒的这人也真是狡猾,这毒足以让他疯掉,却不能让他死。看来是故意想折磨他,让他的太子之位不保。”说着,夜白在心底里默默苦笑。唉,职业病又犯了,他中不中毒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可是太子,有得是御医能给他解毒,哪里用得着她操心。
其实,她只是不想参与到皇族纠纷之中,不想经历这场腥风血雨,她只想过她平静的生活,可往往事实总是反着来的。
夜彻底地黑了下来,雨依旧还在下着,天灰蒙蒙的,不见半点月色。屋内,烛火摇曳,几丝雨飘入屋里,渐渐地打湿了用白纱做的窗帘,竟显得有些凄凉。夜白坐在殷沛的床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的一次次跳动,她的心也渐渐地静了下来。夜白闭上了眼睛,倾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嗅着清风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把全身心都投入了进来。随着脉搏的跳动,二人的戒指再次发出银蓝色的光芒,时间在那一刻似乎静止了,只有雨声、风声和呼吸声,一切都是那么地和谐,那么纯静。随着银蓝色的光芒消失,夜白也睁开了眼睛。殷沛已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即可。这时,屋外传来如狼一般的嚎叫声。
是任墨。他又毒发了。
跟任墨一起来的那些随从们纷纷逃出屋外,几个人大声地喊道:“快!把门锁上!快!”话语未落,门外传来了哗啦哗啦地拴锁声和搬桌椅的声音。各个客房里的人都只敢透过门缝偷偷地看着,唯独夜白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也不知怎的,夜白本不想出来凑这个热闹,可就莫名地有一股力量强迫她出来,同时戒指也发出了幽幽寒光。只见任墨的屋门被一道特别大的拴锁锁住,门口还用椅子挡着,屋内,却不断地传来狼嚎和东西破碎的声音。“姑娘,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危险!”任墨身边的那名小随从满脸焦急地催着夜白回去,还不时地看向屋门,生怕任墨闯出来。
“这样没用的,如果再不医治,他的毒只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夜白的职业病又犯了,她明明根本不想管这摊子烂事,谁知那一阵阵狼嚎声正深深地触动着她的医者善心,一个声音在她心底里呼唤:“你是大夫,不能袖手旁观!”夜白努力地摇晃着脑袋,想把那个声音甩掉,却怎么也甩不掉。戒指的光芒也越来越亮,夜白的手也越来越冷,她渐渐冷静下来,抬头,声音坚定的说道:“让我试试,这毒我能解。”
“姑娘,你就是药鬼大人吧?这可不能乱试啊!他可是太子,那么多的太医都失败了,都被砍头了。你要是也失败了,咱们都得完啊!”小随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的,越来越苍白,身子也有些发抖。“你怎么了?”夜白连忙拉起他的胳膊,将手搭在了脉搏上。他的脉搏特别虚弱,有着营养不良的状况,但并无大碍。
“怎么还营养不良呢?你在宫里吃不饱吗?”
小随从苦笑,并没有说什么。夜白见状也就没再问下去,掏出了一粒药丸给他吃下,他的脸色瞬间又了些许好转。
屋内,突然没了任何动静。
夜白刚要开口,不料小随从开口说道:“没事的,殿下只是累了,一会就好了。”夜白听了这话却急了,“这时候是抑制他体内毒素的最好时机,错过了他只会毒发得越来越厉害的!”谁知小随从却是一脸苦涩,摇着头将夜白推回了屋内。随着房门的“哐”一声关上,夜白彻底懵了。人家都是手下盼着主子好,四处求医,这怎么还恰恰相反呢?
这时殷沛也醒了,他缓缓地起身,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问道:“外面怎么了?”夜白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太子毒发了,我说我能解毒,他那个随从不让,”夜白耸了耸肩,坐到桌子旁喝起了茶,“反正他怎么样也不关我事,爱治不治!”
屋外的雨渐渐停了下来,风微微吹动窗帘,淡淡的泥土芳香传了进来,还参杂着树叶的清香,十分的沁人心脾。道路湿漉漉的,还有着一个个的小水洼,看着就给人一种十分清透的感觉。夜白望着窗外,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人家凭什么相信自己啊?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药鬼谷谷主,在人家那算什么啊?只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物罢了。
狼嚎声依旧不绝,门口的小随从依旧无动于衷,就像已经习惯了一样,时间一过他就好了。
夜白也找了间客房睡下,在狼哭鬼嚎下度过了这一夜。
晨光熹微,天际泛出了鱼肚白,将远处的青山渲染、渗透。晨雾像一尺纱,鸟翼划开远方的云,几缕阳光便从缝隙间流溢下来,为万物镀上了浅淡的碎金。
夜白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起身,望着窗外的几渡晨光,不禁心生感慨:“晨光再美,也会有黑暗,也会有沦陷在黑暗里的人。可能有的人走出来了,有的人却要一直被困在黑暗里,永生不见光明。或许这就是人生,人生千百转,风水轮流转,可却总有风水轮不到的地方。阳光再灿烂,月色再柔美,也会有人感受不到,这种人只能享受到他的痛苦余生,悲哀余世。那自己又是哪种人呢?”
这时,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回头看去,隐约地看见有一人在门口徘徊,脚步声时有时无,声音也忽高忽低,好似外面站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奇特的生物。门外的身影突然消失,声音也就此消散,一切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夜白推开门去,发现殷沛早已起来,正站在栅栏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鞭子,神情专注,看鞭子的眼神如视珍宝,动作异常的轻柔,让谁看了都不忍心打断他。
任墨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屋内,一片狼籍。任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出来,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划痕,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嘴角还流着鲜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睡醒全都都是伤呢?”任墨擦了擦嘴角的血,用手锤着肩膀,好似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似的,“那个,你叫夜白吧?这家酒楼是你开的吧,昨天晚上发生啥了?”任墨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夜白,于是开口问道。
小随从连忙向夜白使了个眼神,夜白眨眼表示明白。“没发生什么啊,是不是太子殿下您昨晚梦游了?”
“哦,那可能是吧。唉,真累……”说着,任墨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刚要回身,却突然愣住。“怎么回事?毒又发作了?”小随从满脸震惊,拉住任墨的手就要往屋里走,谁知任墨突然甩开他的手,眼睛发出蓝光,猛的朝夜白扑去。“啊!”夜白被突然发疯的任墨下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后躲去,不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身子从栅栏上向下张过去。就当众人以为悲剧要发生的时刻,任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用那惊人的力量将她拉了上来,可眼睛里的蓝光依旧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地浓烈。夜白被他一把按到在地,动弹不得。他如野狼一般凶狠狠地盯着夜白,牙齿开始变尖变长,力气也越来越大。夜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手里拿着银针却迟迟没有刺进穴位。她不敢,因为一旦刺进穴位虽然能让他昏迷却必须立马解毒,否者后果不堪设想。在保护自己和任他发疯之间,她选择了犹豫。
“陛下驾到—”
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任墨却依旧趴在夜白身上狂叫,狼嚎声越来越瘆人,夜白绝望地收起了银针。
“墨儿!”身着华丽耀眼衣服的天河国皇帝—也就是任墨的父皇突然闯进酒楼,看见压在夜白身上的任墨后彻底不镇定了,甩开他身后跟的那些个随从着急忙慌地跑到了楼上。众人见状连忙跪下,不敢出声。皇帝站在离任墨不远的地方,着急却又束手无策。跟他随行来的那些太医也纷纷表示没有办法,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
这时,夜白的戒指再次发出银蓝色的光芒,一幕幕影像呈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本很古老的书籍,它缓缓地展开,翻到了中间的一页,一个陌生而又感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此毒名为“狼因”,因中毒者体内会生出狼的基因而得名。中毒者最初会在夜晚毒发,如狼一般狼嚎、发疯、咬人,醒来后却全然不知。后期因长时间不医治会导致毒发频繁,就如现在这样。可以毒攻毒,先用玫恋抑制毒素,再用神兽的血彻底解毒。神兽为毒宗所养,现被困在阴阳毒窟。”声音停止,戒指光芒消失,夜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任墨也随之有了些许平静,牙齿变回原样,眼睛却依旧有着蓝光。夜白见状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玫恋,一把撒在他的脸上。瞬间,任墨眼里的蓝光消失,恢复了神志。
他一脸懵地看向满脸恐惧的夜白,尴尬地起身,又回头看向众人,疑惑地挠了挠头。“父皇,这……怎么了?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先进屋休息一会,朕和她有些话要说。”皇帝神情复杂地笑了笑,挥手示意随从带着任墨进屋。任墨本不想回去,却被随从们强哄着拉着带进了屋。
“陛下,这毒我能解,”夜白目光坚定,边行礼边说道,“不过要给我五天时间,五天后,我定能带着解药回来给太子殿下解毒。”
皇帝缓缓地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神情忧郁地说道:“好吧,就五天!五天后你若是解不了毒,朕拿你问罪!”
“是。”夜白低头,缓缓地退下。众人也都平身,一切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