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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罗望春 ...

  •   次日

      经过一天角力,决英镑上大半人或妖已经落败,姓名在玉柱上还保留配对的乃是天才中的天才。

      擂台由数百座降至几十座,比赛速度慢了下来,范正得以看见其他修士的比赛情况。

      几场下来,只能说不愧是两族大比,高手如云。

      如妙手丹青江客舟,她是一位灵修,与空气中飘散的灵力亲和度很高,虽然本身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却能凭杆竹笔画生描死。

      范正看得出来她要借助有灵力的外物才能驱使灵力为她所用,若是在对上她时先破坏其手中的灵物,使她没有媒介操控灵力,可不战而胜。

      但这么简单的道理没理由只有他一门外汉看的出来,想的到解决办法,其他修士肯定也知道先毁江客舟的灵物。

      只是若那么轻易受限制,世上灵修早绝迹了。

      所以想走捷径的心熄灭吧,老老实实打一架才是最优解。

      范正将目光移开江客舟,环顾间竟然瞧见昨日那长发银亮,额生紫纹的男人。

      他刚结束一场比斗,正从让开的人群往外走去,男人今日的比赛已经结束,毫无悬念碾压对手,剑都没拔出鞘。

      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他猛的回头望像目光的主人。在看到范正脸的那刻,那张好看的脸上表情精彩。

      范正猜他现在心里肯定在想那个偷窥自己洗澡的死变态怎么在这里?

      顶着男人瘆人的视线,范正笑眯眯招手示意。

      早知道不看什么妙手丹青了,要是不看江客舟他就能看到男人的比赛从而自玉柱处知晓他的名字。

      范正心下懊恼,池风绿水挥出的剑意还萦绕在心。他不可遏制的想知道那个人的信息,多了解他一些。

      在他为逝去的大好机会扼腕痛惜时,离去的男人却于无人处脱去衣衫,隐入黑暗。

      片刻,墙上野兽的影子闪过,角落里的男人连同衣服一起消失。

       “第二场第八台,耀楠君对罗望春!

      天呐,我听说这罗望春耍一把大刀,刀名平生,无门无派亦无技法。他揉杂各派刀法之长,与他对战还要分心去压那些刀气中的意,以免乱神,耀楠君这次赢不了了吧?”

      台下穿着素衣的散修看到匹配的人是谁谁忍不住出声。

      “哼,难说。前面那号称至冰剑的白虞雪不还是输了?连剑法都没用,就败在耀楠君手下。我看这浪荡子也悬。”

      旁边的人不赞同的反驳,那散修摸摸下巴道:“你这么说也确实有点道理。且看他们如何比较吧。”

      擂台上

      范正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如此放荡的人——他对面的男人衣襟散乱,精壮的胸膛大咧咧敞在空气里,头发没有束起而是胡乱散下来挡住眼睛和脸颊。

      他的头向一边歪着,整个人散发出颓废的气质,腰上挂着酒壶,脸色蜡黄。

      大佬。

      绝对的大佬。

      瞧这不羁的穿着,瞧这颓废的丧气,瞧这腰上的酒壶!他不但是个浪迹天下的闲散人,天赋还高,决英榜上排名第三。

      要输了啊。

      罗望春迷瞪抬眼,露出一双醉意朦胧的眼,他含糊道:“快点子打,打完老子好回去睡觉。”

      范正微笑:必输无疑。

      罗望春抬起左手伸向肋骨下方,他的手竟直直探进血肉从里面抽出什么东西来。

      先是桃木的柄手,而后是刀背宽厚刀身狭长的锋刃。

      他低头望着平生刀,雪亮的刀身照映出一双如寒潭深渊的眸子,抬起右手缓缓抚过刀上的纹路,似抚过情仇。

      范正如临大敌,不,就是大敌。

      他抽出自己那把好笑的木剑,右手背到身后,伸出左手道:“请赐教。”

      罗望春快步上前,砍向范正拿剑的右手,毫不留情。

      范正反手格刀,俩把兵器相接,木剑出现一道裂痕。

      “十招。”

      罗望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范正愕然,下意识道:“什么……”

      罗望春可不和他废话,自下撩刀向范正腰侧而去。

      杀意毕现。

      范正小臂一抖剑尖下挑打飞罗望春的刀,转腰腕骨蓄劲用全身力气劈向罗望春。

      十招定胜负。

      这木剑取材不过是普通松树罢了,是炼器师随手做来玩玩的。哪怕经过淬炼也挡不住天门照山万年玄铁制作而成的平生刀。

      而范正,目前并没有好的兵器。澜雾剑没光后,带灵的剑都与他无法产生共鸣。普通铁做的剑还不如手中的松木剑。

      他的全力一击都没在那刀上留下丁点划痕。

      罗望春受他这一击,倒是来了兴趣:“可以啊,力道不错。在我打过的人里,你可以……”

      他沉吟下,道:“排个二百吧。”

      天上地下的修士都觉得罗望春侮辱人,有剑海阁的弟子忍不住道:“欺人太甚。大师兄的实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可比的。”

      擂台上的范正没有听到他的话,听到也只能无奈苦笑——以前是比不了,现在可不一定。

      他知道罗望春不是嘲讽,而是实话实说,这评价甚至很高,毕竟他走南闯北见识的人肯定不少。

      “多谢。”

      范正提剑招架住他的刀,对他的高看表达谢意。

      刀光剑影间,八招已过,木剑裂痕越来越大。而开始勉强算打的平手的二人,逐渐开始一方压着一方打。

      范正勉强挑开平生,感到刀气在他身上割出的伤中带着刀意乱人心神的力量。

      都没用真功夫,就给人家一刀,丢人啊。

      他看到罗望春略微认真的神情,知道对方要一招定胜负。

      而他会的两式剑招中,泥泉销骨用不出来也没必要用。罗望春杂学甚多,无论是怎样的刀法都有涉猎,能使几下。他走过山趟过水,尝过人间愁苦,自己领悟的那点微薄意境在他面前如关公门前耍大刀。

      池风绿水,只能拿它赌一把

      荒凉萧瑟的景象席卷场地,鹫鸟凄哀的叫声更衬悲景。

      他的意与范正的不同。

      范正的泥泉销骨,意为生死两隔,爱人埋入地底随时间化去,成为一捧黄土。而独留活着的那个,年年岁岁看着共同经历的春夏秋冬,黑发渐渐染满白色,是情之一字的求而不得,是阴阳两隔的悲痛无奈。

      罗望春的刀却是生民之悲,崩塌的房屋下掩埋着百姓逃灾未来得及带走的细软,敌军践踏过辛苦耕作的田地毁坏无数作物。

      跑的慢的被抓住衣领,刀架在人脖子上如割麦子般利索划过,鲜活的生命就此死亡。

      孩子懵懂无知的哭声与老人年迈无力的绝望一同交织在这里。死去的尸体引来鹫鸟叼食。

      悲,是百姓何辜,是稚子何辜,是老翁何辜。

      更是人祸下,与王朝更迭毫无关系的花鸟走兽。

      范正的意比不上他的深,在罗望春斩出最后一刀时,他轻灵起剑,视线下意识扫过台下对上一双含着盈盈笑意的蓝眸。

      如天似海。

      水波荡漾,和风骤起。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无名一式对上池风绿水,烟尘四起。

      人群紧张的望着台上,谁赢了?

      范正不知道,他在挥出那一剑后只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喜欢上一个见过三面的男人,不,对方甚至不是人。

      那头矫健强壮,美丽惑人的银狼显然是位强大妖族。

      毛绒绒控范正:更喜欢了怎么办?

      台下抱臂观看比赛的男人挑挑眉,已经知道赢的人是谁。

      耀楠与罗望春修为相当,能定输赢的只有彼此的剑意和刀意。出招的瞬间,谁的意更坚定谁便能获胜。

      看来,是时候接触耀楠君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罗望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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