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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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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啊......郎君,你怎么能就这么抛下我们了?!”
白布盖着的尸体上,趴着一个哭天抹泪的中年女子,女子头发凌乱,全然没有了往日风韵犹存的姿态。
“呜呜呜......爹爹......爹爹......你快点醒来,陪杺儿下棋了……”十二岁少女不停地摇晃着尸体的手,企图将死者唤醒。
一顿饭的功夫,柳氏没了丈夫、杨若杺没了父亲,她们没了家、没了依靠,从今往后就只有这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了。
“杨二夫人还请节哀,”县令示意旁人将她们拉开:“最后一面见过了,也烦请夫人协助我们断案。”
“大人!”柳氏悲恸地抓紧县令的衣袖:“你们一定要抓住真凶为我家郎君报仇啊!”
“栖桐,没事吧?”黄书宏轻柔地扶住嘴唇同面色一样苍白的杨栖桐。
杨栖桐微微摇头,面上没有看出丝毫的悲伤情绪。
黄书宏见杨栖桐面上木然,以为他是哀莫大于心死,悄悄握了握他的手。
怎么会不伤心不难过呢?死去的人里可是有他的父亲、他的兄弟啊。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为杨栖桐讨回公道。
“我们检查了,你们那日所食的饭菜中含有大量的毒药,按理说,既然有人针对于你们,那日吃下这些饭食的人便不会那么轻易生还。”
饭菜有毒?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和杨栖桐还活着,而柳氏和杨若杺也都没事?
县令很快道出了黄书宏心中的疑惑:“可是,七人吃下有毒的饭食,你们四人却活了下来。其原因要么就是你们有人知晓有毒未曾进食,要么就是你们这四人在服毒前后已经吃下解药。无论是何种情况,分明都是计算好了有目的地杀人。所以,这一结果恰巧指向了一个真相——犯人就在你们之中!”
“什么?”黄书宏震惊道:“大人,这怎么可能?我们也是受害者,再说我们有什么理由要毒害杨叔叔他们甚至不惜把自己都置于险境?”
“你家境优渥,做为一个客人确实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县令的目光从黄书宏身边三人身上依次扫去:“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县令大声问道:“徐南,你们那日做饭时可有看见可疑人员?”
“回大人的话,我们那日在厨房……只见过二夫人……”徐南回答。
“你什么意思?!”柳氏激动起来:“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害死了郎君他们吗?我也是中毒险些丧命的受害者,下毒的人明知有毒还会让自己服毒吗?要论可疑,你们这些做饭的下人岂不是更可疑?”
“杨二夫人,对他们我早已调查过,当日他们聚集在一起,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更何况若是他们想动手,早就可以下手了,又何必等到那天?”
“那我又何必等到那天?”柳氏争辩。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据我所知,杨栖桐不是你所出吧?”
“当然不是!”柳氏不假思索:“那种女人生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孩子?”
“那就没有错了。”县令喝了口茶:“如果只有你们母女两人幸存下来则更会加深你们的嫌疑,你需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活着来干扰我们找出真相,况且,一个家庭地位低微没有母亲扶持的孩子对你们母女二人也没有什么威胁。”
“官大人,我是去过厨房,但我只是替女儿去看看中午有什么她喜欢的菜,我什么都没干,我也没理由要害郎君和大夫人他们啊。”
“不,你有动机,”县令打断她:“你恨杨有秩,恨他把最多的宠爱都给了正妻王氏和她的儿子杨羽成。你恨王氏,王氏娇生惯养惯了,自觉所有人都应该理所当然地让着她,你平时,没少受过她的气吧?却碍于身份和家室问题只能逆来顺受。杨羽成你自然也是恨的,你恨他夺走了女儿的那部分宠爱。我好像还听说,杨有秩打算把你们的女儿杨若杺许配给谢郡守家的三公子,为此你和杨有秩还发生过争执。如今这三人死了,你正好可以占有杨宅的全部,你的女儿也不用远嫁给一个残疾人了。”
“那只是你的臆断!我从未这么想过!”柳氏气急败坏,她不知道为什么县令那么肯定她就是凶手:“你凭什么让我认罪?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县令拍拍手,一个香囊就被呈了上来:“这个香囊是在你的卧房里找到的,里面混杂着毒药钩吻,与你们所中之毒正好相吻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什么香囊?”柳氏彻底慌了:“这不是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那个香囊,是我在门口捡的,我看着漂亮闻着也香,就放在娘亲您的房间了……我……我只是想给您个惊喜……”杨若杺怯弱地接话。
“惊喜?这是哪门子的惊喜?你怎么什么都捡啊!”柳氏不停地捶打杨若杺的脊背:“你想害死你娘啊!”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喜欢……呜啊啊啊……”杨若杺越哭声音越大,连鼻涕也跟着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好了,安静!”县令拍响案板:“罪妇柳氏,毒害杨有秩及其家眷,罪无可恕,即日行刑!”
行刑?柳氏吓得花容失色,腿软得都站不住脚了,她连滚带爬地爬到县令脚边:“大人,您没听见吗?有毒的香包是我女儿不明事理随便捡来的,不是我私藏的。我是被冤枉的!还请明察啊大人!”
“娘亲!呜呜呜……”杨若杺抓着柳氏的衣襟,又看着县令,苦苦哀求他:“不是我娘亲的错,是我捡的,我们没有投毒,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捡东西了……”
县令没有再理她们,安排几个小吏将柳氏拖下去。
“不要……娘亲……呜呜……娘亲……”杨若杺拉着柳氏的手,被小吏扯开。
“放开我!放开我!”柳氏尖叫起来,她对上杨栖桐的脸,心里的某种直觉立刻被点醒了。
“杨栖桐!你这条疯狗!”柳氏破口大骂:“是你,一定是你!”
“大人!请您务必要查他!”柳氏抠住地面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拖出去:“他和我们所有人都有仇怨,您别看他这副模样,其实这狗东西心里坏点子多得很。”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但是我能感觉到我们中毒的事和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哼!”县令不屑一笑:“你真当我们吃闲饭的啊,你们家已有下人提供线索,那天饭前他一直在杨有秩书房外等候,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来人,别跟她废话,把她押下去。”
“不!大人,我是冤枉的!你糊涂啊!”柳氏又哭又叫,最后竟然直接破口大骂了:“杨栖桐!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