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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厂里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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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放半天假，陈丽一下班就去菜市场，随便买了点菜回去。
到楼下，借着昏黄的光，陈丽看到楼梯上有个人抱着一只大箱子，边抱还边用胳膊支着栏杆，费力地网上走。
陈丽都能听见栏杆吱吱呀呀摇晃的声音。
她上前爬上几级台阶，站到对方箱子后头，“你住几楼，我和你一块儿抬上去吧”
对方停顿了一下，才答：“六楼”
陈丽也小小惊了一下，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女人走得很慢，而且走一会儿要歇一下。
她们爬到六楼，六楼的灯是好的，女人拍了下手，灯就亮了。
“果然是你”陈丽惊讶地笑道。
女人也不像之前那样面无表情了，也回了个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我住了得有两个月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陈丽停下。
陈丽看着门牌号，笑道：“原来你住我楼上”
女人疑惑地看她，陈丽解释：“我住508”
她惊讶道：“这么巧”
她把门打开，房间很干净，布局和陈丽的差不多，只是她隔了一个厨房出来，仅留一张小小的床缩在角落。
跟着她把东西放进厨房。女人让她坐到床上，自己去沏茶。
不一会儿，她搬了张小凳放在陈丽面前，把茶放到上面，不好意思道：“我这里太窄了，放不下桌子”
陈丽不在意地摇头，喝了口茶。
环顾四周，她的床头和床脚摆满了书，挨床的墙上也贴了许多写满字的纸，应该平时在练书法。
女人抓了许多瓜子点心水果的吃食摆到陈丽旁边，然后坐到离陈丽较远的床尾。
过了很久，女人说：“谢谢你”
陈丽摇头说没关系。
“我叫张以竹”
陈丽看向她，她手抓着床沿，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陈丽想她应该不太善于和人交流。
“我叫陈丽”
她点头，视线回到自己脚面。
陈丽站起身，笑道：“我想起家里的电插头还没拔下来，我得回去看看”
她也站起身，“哦，好”
她抓了许多东西塞给陈丽，陈丽只拿了一个橘子。
关门的时候，她看到张以竹松了口气的样子。
陈丽想，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应该再加一条：社恐。
因着算是邻居，且对她印象不错，陈丽每天去厂里看到她都会打个招呼。
她也会回一个微笑。
不过陈丽知道，很多时候她会装作没看见，等陈丽跟她打招呼了，她才像刚看到陈丽一样回应。
陈丽还知道，她为了避免和自己在楼道里撞上，会特意早起晚回。
所以陈丽也并不会主动打扰她。
这天中午，刘嘉嘉约陈丽一起去外面新开的饭馆吃饭。
到工厂门口时，一堆小贩推着推车往外奔，有的食客提着凳子追着小贩跑，最后面是城管拿着警棍赶。
陈丽一眼就看到那个一瘸一拐的人，推着推车跑在最后，她回头看了眼赶她的几人，眼中无悲无喜，仿佛一个木偶随波逐流而已。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或许笑食客追小贩，又或许笑小贩们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也或许笑那个跑起来滑稽可笑的跛脚女人。
陈丽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跑到女人身前，接过她的推车，迈着步子加入“老鼠”大军，还不忘冲那个呆愣的女人眨了下眼。
回去后，已经迟到半小时，车间主任把陈丽拎起来，骂了她两个小时。
陈丽低着头，不发一词。
最后主任骂够了，留下一句“要干就干，不干赶紧滚蛋”，结束这场责骂。
主任一走，厂里又热闹起来，没人在意这场两小时的批评。
刘嘉嘉给她比了个牛逼的手势，低头玩手机。
不一会儿，陈丽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刘嘉嘉发来的，她说陈丽好坚强，要是她，不是撂挑子走人，就是被骂哭。
陈丽冲她笑了一下。
她刚进厂的时候也被骂哭过，但听得多了脸皮也厚了，其实，也就那样吧，给发工资就行。
过了会儿，手机又响了，还是刘嘉嘉发的，她转了一则新闻，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认识那个女生吗？我当时就看她有点眼熟，她之前这个事还上了好几天本地的头条，没想到现在过成这样”
陈丽点开链接，这是一条募捐的新闻，快速浏览了一遍。
久久不语。
几年前，张以竹原本家境还可以，妈妈是大学教授，爸爸是高中老师，而她也得到保研北大的资格，一家人本来会越过越好，谁知一次出游时发生了车祸，她父母当场身亡，她虽被抢救回来，但被告知右腿很大可能保不了......
因为下午耽误了很长时间，陈丽赶完工回到出租屋已经十点。
她洗了澡，要关灯时听到有人敲门。
想不到会有什么人找她，陈丽警惕地问：“是谁”
“嗯…我，是你楼上那个张以竹”听得出来她有点紧张。
陈丽开门，见她端了一个炖锅，还冒着热气，香味刺激着人的味蕾。
张以竹干吞了一下，道：“你吃饭了吗，我煮了点菜”
陈丽确实没吃饭。
她又说，“你要是吃了，可以明天热一下，就能吃”
她将锅往前抬。
陈丽让了条路，“这是你给我的？”
“嗯，谢谢你今天帮我”，她从陈丽旁边经过，将锅放到她的桌子上。
她站在旁边，问：“你要米饭吗？我那里焖了”
陈丽也不客气，点头笑道，“好香”
她锁了门，也跟着到六楼端米饭，打开电饭煲，米饭几乎快满了出来，没有舀过的痕迹。
“你也还没吃？”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够不够你吃”
陈丽哈哈大笑，看了那么一大锅米饭，“我哪有那么能吃啊”。
最终陈丽说服她一起吃饭。
看着下楼时一跛一跛的女人，陈丽心里不知什么感受，惋惜也有，心酸也有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