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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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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难得的周末,舍友们都出去玩了,陈丽一大早便去菜市场,到时菜市场里已经有了好些人。陈丽买了块猪肉,几个虾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蔬菜。
临到出口,见前面一个跛脚女人费力地提着一袋菜。
塑料袋断开,里面的菜纷纷散落,西红柿四处滚落。
跛脚女人颠着脚去追,却连一个也追不上。
陈丽上前帮她捡起堆在一块儿,又腾出自己手里的两个袋子重在一起给她。
她抬头看了陈丽一眼,道了声谢,接过袋子弯腰装菜。
陈丽没有过多停留,说了不用谢后就回去了,路上她不禁想,她和这个卖炒粉的女人还挺有缘,到哪都能碰上。
三月是开始燥热的时候,陈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便见王梅床上坐了个男人。
陈丽叫了一声,“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一个舍友从窗帘里探出头来,用下巴指向王梅床铺,意思不言而喻。
王梅也恰时进来,“你叫你****个巴子,叫魂呢,老子**在外面都*能听见你***叫**的货****,就让他过来住几天你****激***动啊”
陈丽这次也不忍了,“你**把你这个***男人带进女生宿舍你他**的还有理了,我*******”
她又指着那个男人,“你这*****也好意思他**的跟着进来,你***还要点脸不,我***的你俩这***玩意”
男人被骂得脸红脖子粗,站起来便要打陈丽,被王梅拦住,她双手抱胸,一只脚立着,一只脚放松地往前摆,斜鄙着陈丽,开始阴阳怪气地奚落她。
这事最后闹到上面的领导去,派下来办事的人先劈头盖脸让男人滚出去,再骂王梅不检点,又骂陈丽屁大点儿事吵吵。
闹到最后王梅男朋友肯定是不能偷偷住在女生宿舍了,但王梅对陈丽地厌恶可谓到达顶峰。
某日下班后,她打水洗脸,发现洗脸帕有很重的尿骚味。
啊
陈丽心累地叹了口气,将帕子扔进垃圾桶。
她看了自己的锅,里面果然也有。
陈丽拿着钥匙出门,她先到厂外不远的超市重新买了生活用品,又到炒粉摊上买炒粉。
女人瞟了她一眼,装了比往常大份还多的量。
见她要扫码,女人说道:“这份不要钱”
见陈丽看她,女人又道:“谢谢你上次帮我”
陈丽恍然大悟,“啊……”
她自己都不觉得那是帮,顶多就是顺手的事儿而已。陈丽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又多了一个:知恩图报。
陈丽的宿舍生活持续到发工资的日子,几个月下来,她攒了有近一万了。
厂里发的是现金,陈丽抽出一张五十的到宿管处登记,她们宿舍就她做饭,所以一直都是她承担电费。
她将床位的东西收拾好,对一个舍友交代,这月的电费已经交了。然后提着个包出门。
宿舍门口遇到王梅,她哟呵道:“提桶跑路了?”
陈丽没搭腔。
拖着行李穿过一条条又窄又黑的小巷,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天上还是亮的,但这栋楼被夹在各个建筑中,此时犹如夜晚。
好在一楼点了一颗老式的黄光灯泡,周围全是细小的飞蚊。
她踮脚踩在布满水坑的石板路上,爬上老旧的楼梯,她不敢撑栏杆,掉漆的扶手栏杆看上去摇摇欲坠。
爬到五楼,她终于歇了口气。
房东说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但她跺了两下脚,又啊了几声都不见灯亮,索性打开手机找自己的房间号。
掏出钥匙开门,打开灯。入目的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墙边摆了张一米二的铁床架,上头铺了块板子。另一边墙面放了一张黑黄不一的小桌,桌前放了把椅,房间最远处的角落又隔了一小间出来,便是厕所了。
她把东西搬进房间,跑到厕所小解,听见楼上的冲水声。陈丽想,这隔音效果真差。
陈丽想的没错,这里隔音真的很差,住了一周左右,她隔壁两间和对面每天说话放歌的声音她都能听到,左边那间一到晚上就开始打游戏,天天喊对面猥琐发育。右边那间应该是情侣,因为靠着陈丽放床的位置,陈丽每晚都能听到女人嗯嗯啊啊的哭声。她对门就更吵了,两个孩子成天在房间和楼道打闹。
不过这些陈丽到是不太在意,毕竟能找到这样的房子已经很好了,这里离厂里只有五六分钟的路程,房租还很便宜,水电费也比其他地方低。
不过再好也好不过免费的宿舍,唉。
楼上又传来脚步声,陈丽每晚都能听到楼上走来走去的声音,大概持续半个小时就停下,平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搬出去后,陈丽觉得王梅也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偶尔也能和她开两句玩笑。
她说陈丽的床位现在住的一个广东女人,干什么都斤斤计较,跟个大小姐一样矫情地很。
陈丽知道她又乱嚼舌了,借口忙得很,回到线上。
她看了线上的人,确实有个新面孔,二十岁上下,衣装打扮青春洋溢,组装起来手忙脚乱,一看就是第一次进厂。
对方看到她,大大地笑起来,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陈丽笑着回应。
自那天后,这个女人天天找陈丽吃饭,有时受不了厂里免费的中饭,会订些外卖,也会分给她一起吃。
“所以你初中就辍学了”
陈丽点头,苦笑,“没法,家里穷,还有个弟弟”
她递给陈丽一只鸡翅,“但你成绩很好啊,你弟弟那个高中名,一听就不是好学校”
陈丽没接,埋头扒饭。她说的没错,她弟在高中只是混日子而已,这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中考后得知自己成绩可以上市一中时,心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那种渴望现在想起来也能让她热血沸腾。
“……陈丽姐,陈丽姐”,刘嘉嘉的话打断她的回想。
陈丽“嗯?”的询问。
实际上她比刘嘉嘉小一岁,刘嘉嘉今年二十三,大四后没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所以进厂玩一段时间。
但她相信,任何人看到她和刘嘉嘉,都会以为自己比她大。
“你可以去自考个大专,然后再考成人大学”
刘嘉嘉真诚地建议。
“好”陈丽随口答应,蹉跎了这么多年,知识全都忘光了,每天在流水线上,脑子也已经钝化,况且一个月顶多休个四天,她根本没时间和精力想这些。
她羡慕地看着刘嘉嘉脸上单纯的笑意。大学,应该是个很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