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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儿时的老画面 每个时代的 ...

  •   每个时代的童年记忆中,都有属于那个时代的老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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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叶苏民从大学食堂里买两根油条,回到家再用女儿专用的小牛奶锅煮好一锅牛奶,这时女儿也差不多洗完脸刷完牙,坐在饭桌前等着吃早饭。他就把买好的油条撕成一小段一小段,泡在热牛奶里,一勺一勺喂给女儿吃,这种吃法从小芣上幼儿园开始沿用了很久。

      现在,他觉得女儿已经长大了,应该学着自己吃早饭了。

      “大妹,油条都泡好了,你自己吃吧,抓紧时间不要迟到了。”

      吃完了早饭,叶小芣熟练的坐上自家的座驾——一辆28号黑色“永久”牌自行车,自行车的前杠就是她的宝座。小芣每天早上坐爸爸的自行车上学,恰好爸爸的办公室离小学近在咫尺,车子行到爸爸的办公楼时,小芣就下车走到学校。叶苏民的办公楼下总有个老太太在路边卖卤水豆腐,每天早上骑车路过那里,叶苏民都会停下来给女儿买一串豆腐干,豆腐干上要抹上厚厚的甜面酱。那个老太太和煮豆腐的那口大锅,成为叶小芣童年时代最深刻的记忆,是她成年之后回首年少时经久不衰的老画面。每当想起这串豆腐干,她对父亲总会生出无限的牵挂。

      这天早自习上,班主任领了一个男孩进来,告诉大家班里加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男孩介绍了一下自己,他叫钟子寒。钟子寒被安排到1组,坐在教室的最右边,和最左边的叶小芣的位置遥遥相望。

      这个男孩一走进教室,班上的男同学就对着女同学起哄:“来了个帅哥呀。”

      小芣的同桌叫江乐乐,是中学部江老师的女儿,一个圆嘟嘟挺漂亮的小姑娘。江乐乐拖着下巴,问了叶小芣一个问题:“叶小芣,我问你,你还喜欢何杰吗?”

      何杰以前是江乐乐的小组长,其实本来是大队长,因为调皮捣蛋被连降两级,袖子上的三条杠变成了两条杠,最后只剩了一条杠。在这个插班生没有来之前,何杰是年级里公认的小帅哥,是全年级小女生的梦中情人,有着极高的人气。

      江乐乐曾经问过叶小芣相似的问题,那次她问道:“你喜欢何杰吗?”

      叶小芣是个实诚孩子,别人问什么她都照实回答,所以她回答说喜欢。

      何杰的家曾经就在叶小芣的隔壁,两个小家伙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上幼儿园时,她就喜欢这个眼睛长得有点像黄日华的阳光男孩。黄日华可是当年老少通吃的大众情人,这帮小丫头片子十个有九个半都喜欢他。说起来也奇怪,那时帅的一塌糊涂的苗侨伟因为吃了角色不讨好的亏,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地位被黄日华打压的不行,直到许多年后反派型男开始大行其道的时候,他才得以破除尘封,重新被人提溜出来顶礼膜拜——连坏都坏的那么有型!由此可见时代决定品味。

      言归正传,当时江乐乐听到叶小芣坦诚自己喜欢何杰感到很不乐意,幼稚的小脸上居然还能看出一丝幽怨。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自己的同桌:

      “叶小芣,不许你和我抢何杰,他是我的小组长,不是你的。”

      小芣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心道:是你的自然是你的,谁又会去抢呢?我在家同妹妹吃红烧仔鸡的时候,从来不和她抢鸡腿吃,靠抢得来的东西吃的也不香,说不定将来终有一天还要加倍还给人家。

      就在这次谈话不久后,何杰从5组调到了6组,变成了叶小芣的组长,江乐乐都有点心碎了。

      小芣不太明白事隔多日她怎么又挑起这个话题,只好傻傻的看着她。

      江乐乐叹了一口气,似乎很介意自己有一个这么笨的同桌,她挑明了自己的想法:“你觉得这个新来的怎么样?我觉得他不比何杰差,就是个子矮了点,但是我妈妈说男孩子到了中学就会长起来的。”

      叶小芣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插班生,明白了江乐乐的意思,她是有点老实,但是绝对不傻。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上课铃响了。第一堂是班主任的课,讲台上摆了厚厚一叠作业本,看来前十分钟又是讲评上一次的作业。班主任姓郭,是个不但嘴碎,连操心都能操碎的女老师,从她禁止叶小芣与焦雅娟做朋友的事情上可以看出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性格。郭老师从厚厚一叠作业本的上面拿出两个本子,朝着叶小芣和江乐乐的方向一甩手,将作业本扔到了两人的课桌脚下,然后像电影中的英雄人物一样,气愤填膺的用力拍了一下讲台的桌面,大声的质问两个学生:“说!你们两个谁抄谁的?都给我站起来。”

      两个孩子立刻战战兢兢站了起来,谁也不说话。

      “说,谁抄谁的?不说一块重罚!”

      郭老师干脆走到两人的书桌前,用眼神施加压力。在眼神的压迫下,江乐乐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小芣,小声道:“她抄我的。”

      叶小芣脸上毫无反应,却在心里谴责这个凉薄的同桌:明明你抄我好不好!

      郭老师好像有些意外,瞪了一眼叶小芣,发现对方没有反驳,明显默认。她尖锐的对叶小芣说了一句话,却使一旁的江乐乐恨不能立刻挠墙:

      “是你抄江乐乐的吗?她都这么笨了,你还抄她的啊!”

      这句话让全班同学笑翻了天,一度成为流行语广为流传。两个女孩子被狠狠K了一顿,罚抄生词,然后被允许坐下上课。在江乐乐的屁股挨上凳子的刹那,她再次表现出一种怨念的神情,悔不当初道:“其实是我抄你的。要是直说,说不定老师就不会骂我笨了,诶!一念之差。”

      叶小芣内伤中,五脏抽搐的想:你到底想怎样啊,难道怪我没有出卖你吗?

      下了课,所有小朋友三五成群的出了教室。江乐乐去找后排的谭明敏说话,焦雅娟曾到叶小芣边上坐了会又走开了,小芣现在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抄写生词。远远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那双眼睛看了看叶小芣,又瞅了瞅其他同学,然后眼睛的主人起身朝叶小芣的课桌走了过来,对她说道:

      “你还真是不爱动啊,你看你周围,还有谁下了课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

      叶小芣抬头看着说话的男生,原来是他——新来的插班生——钟子寒。

      钟子寒看见叶小芣害羞的抿嘴微笑,很官方的一种微笑,然后没有其他多余的回应,接着低头抄写生词,似乎这个微笑已经做了回礼。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女孩子,问道:“你不记得我啦!”

      叶小芣又抬起头,说道:“记得。你昨天和我一起回家的。”

      钟子寒更加不能理解了:“那你怎么不来找我玩?”

      叶小芣还是给了一个礼仪性的微笑:“找你玩什么?”

      钟子寒调皮的将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叶小芣的生词本说道:“玩什么都行啊,总比抄生词好。”

      叶小芣总算说了一句像样的话:“想不到你分到我们班了,好巧。”

      “可不是,我老早就看见你了,还悄悄和你打招呼呢,可是你装没看见。你那个同桌怎么那么差劲,出卖同学,我最瞧不起这种人。”

      叶小芣有些难为情道:“你怎么不说我差劲?抄人家作业。”

      钟子寒立刻摇头:“才不是,我不信你抄人家作业,你连抄生词都这么老实。就算抄作业又怎么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出卖朋友就不行!就算你真的抄她的,她也不可以承认。”

      叶小芣心想,若是我真的抄她的,实话实说也无妨,但换做是我,一定不说。

      正在这时,从中间几排座位传来争执的声音。钟子寒伸了脖子朝那边望过去,对叶小芣说:“那边吵架了呢。”

      “哦”,叶小芣淡淡的应了一声。

      就听见原本和同学聊天的江乐乐一腔委屈的大声辩解道:“我没有偷!”

      另一个声音喊道:“就是你偷的!刚才就你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你是谁?”

      叶小芣听出是焦雅娟的声音,这才转过身子,朝后排望过去。听了一会方才知道,原来江乐乐坐在谭明敏边上说话,谭明敏的同桌董东回到座位上时发现自己放在抽屉里的几块彩色橡皮泥不见了。江乐乐说不知道,坐在后头的焦雅娟却一口咬定是江乐乐偷了,因此吵了起来。

      江乐乐说什么也不承认,焦雅娟得理不饶人:“你随便出卖同学,什么事不会做呀!肯定是你干的,别不承认了,有本事让我们搜你的书包。”

      “凭什么?我一直和敏敏在一起的,她可以给我作证,我没有偷董东的橡皮泥。”

      说着话,江乐乐一脸委屈状望着谭明敏,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但是谭明敏却小心翼翼的说道:“江乐乐一直坐在我边上,可是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注意。”

      言下之意,她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江乐乐的眼神无比幽怨,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这样啊,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应该帮我说话的。”

      焦雅娟马上出言讥讽:“就你也配,你活该。”

      紧接着,她又煽动大家检查江乐乐的书包。

      叶小芣突然心念一动,想起刚才焦雅娟坐在她身边说话时,好像做了一个什么小动作来着。她小心的伸手在江乐乐的书桌抽屉里找了找,果然在书包封盖里摸到了几块橡皮泥,她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吵架的人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举动。

      焦雅娟继续指责江乐乐,同时挑起董东的怀疑:“她不让搜书包就是心虚。”

      江乐乐几乎要哭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说道:“搜就搜!但是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告诉老师,说你冤枉我。”

      “告就告,我才不怕你呢,就知道告老师,呸!”

      眼看着,焦雅娟就要带头搜查江乐乐的书包,几个好事的男同学乐得看热闹,也跟着吓起哄。就在大家要过来搜江乐乐书包时,突然听见有人大声问道:

      “谁的橡皮泥啊?谁的橡皮泥啊,掉在地上啦。”

      所有人的眼光都朝这个人身上望过去,原来是那个新来的插班生,他站在过道里,指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江乐乐赶忙朝他手指的方向找过去,可不是有几块彩色橡皮泥正躺在那呢。她如获至宝的捡起来,朝着众人炫耀,尤其是对着焦雅娟和董东,简直有些扬眉吐气:“你们看这是什么?我说了我没偷了,你们冤枉我,我告老师去。”

      董东立刻向江乐乐服了软,说道:“我可没说你偷的,是焦雅娟说的。”

      江乐乐即时向焦雅娟投去一眼恨恨的目光,焦雅娟毫不示弱:“没偷就没偷,神气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丢在地上的。有本事告老师去啊,去啊!”

      江乐乐素来知道焦雅娟的厉害,哪里敢真的找老师,只好撅个嘴恨恨的瞪了对方几眼。随着上课铃声的到来,这件事情也就暂时揭了过去。

      事后,江乐乐找了个机会送了钟子寒一只自动铅笔作为答谢,钟子寒倒也老不客气的收了。之后他又告诉江乐乐,该感谢的人不是他钟子寒,而是她的同桌叶小芣,要不是叶小芣先发现了地上的橡皮泥,他只怕也看不到呢。江乐乐口上说还是要感谢他,毕竟出声解围的是他不是叶小芣。可是这件事情后,江乐乐对叶小芣的态度有了180度的大转变,常常主动找叶小芣玩,还和她一起放学回家。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叶小芣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怪现象:经常左边挽着江乐乐,右边挽着焦雅娟,但是这两人互相之间谁也不搭理谁,都只和叶小芣说话,偶尔会互相拆台。叶小芣常常想,这种事情告诉别人,只怕都没人信,因为连她自己都有点尴尬莫名,比身边这二位还要难受一百倍。这三人就这么糊里糊涂成了“冤家好友”,等到焦雅娟辍学回了老家,这段“三角友情”也就成了一段有趣的八卦传奇。

      焦雅娟就读于江大附小的日子里,作为她死党的叶小芣没有少领教提心吊胆的滋味。小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很富裕,哪家小孩子要是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绝对是一件值得臭屁的事情,叶小芣也是到了初中才拥有了一辆女式自行车,然后才慢慢学会了骑车。但是这位小焦同学在没有条件学习自行车的年代里,却勇于尝试,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自创条件、自学成才了。

      原来焦雅娟和钟子寒一样,住在学校民工聚集的平房区。有一个周末,她和叶小芣在自家附近玩耍,在一处工地上发现一辆闲置的小码自行车。那个时候最常见的自行车都是28寸的大码自行车,这种车身材硕大且前身带有横杠,小孩子根本无法驾驭。而她们发现的这辆小车顶多只有22寸,是十分难见的适合小孩子骑的自行车。最让焦雅娟兴奋的是,这辆车子没有上锁!她见四周无人注意,眼明手快的将车子推到一边。

      叶小芣紧张的问道:“你干吗?人家会说你偷车的。”

      焦雅娟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小声道:“嘘!你别那么大声。别怕,我又不是真的偷,不过拿来玩玩,晚上回家的时候再放回来就是了。”

      叶小芣面露难色:“这样不太好吧,连个招呼都不打,人家以为丢了会着急的。”

      “嗐,这车这么破,肯定放了好久没人用过,谁会在意啊。你放心吧,有什么事我担着!咱们学骑自行车去,好不好?”

      “啊?就我们两个怎么学啊,我根本没力气扶你。”

      焦雅娟想了想,高兴地说道:“不用你扶了,我有办法。”

      她将车子推到一个平整宽阔的场地上,用车子后轮上的U型双支撑托架固定住车身,自己先骑到坐垫上,对叶小芣说道:

      “小芣,我先拼命的蹬轮子,等我叫你‘推’的时候你就一把把我推出去,知道了吗?”

      小芣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时候的车子不像现在都是靠一只斜支撑架支撑车身,而是使用U型双支撑架,可以保持车身的直立。因此焦雅娟可以先做到坐垫上快速蹬脚踏板,等到速度够快时,站在后面的人将车子向前推出去,支撑车身的支架就会收起来,车子便会由于惯性飞出去。

      小芣担心的说:“这样做有点危险吧?你不会骑车会摔得很惨诶。”

      “没事,我不怕摔,你听我指挥就行了。”

      就这样,焦雅娟开始拼命的蹬轮子,等她觉得速度足够快时,冲小芣说道“推我出去吧”,叶小芣便用力在她后背上推了一把,焦雅娟连人带车冲了出去。小车通过惯性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由于骑车的人不会掌握平衡摔在了水泥路面上。叶小芣惊叫一声,赶忙跑过去查看,发现焦雅娟拍拍屁股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笑道:“哈哈,好刺激啊!我没事,放心。真的很好玩,你要不要试试?”

      小芣的五官都拧到了一块,指着焦雅娟的胳膊说道:“呀,你都摔破皮了,怎么还这么高兴啊。我才不要试呢,太可怕了!别玩了,赶快回家处理处理吧。”

      焦雅娟回到家随便洗了洗,高兴的表示明天接着玩。于是用了两三个周末的时间,竟然真被这丫头学会了骑自行车。

      那个年代,小孩子最好的玩具就是工地上的砂子。叶小芣从小就喜欢看工人筛砂子,就像欣赏优美的舞蹈。但是如果身边有了焦雅娟,一件挺惬意的事情就很可能演变为一场暴力事件。有一次,焦雅娟隔壁的一个小破孩要同她们一起玩,焦雅娟十分讨厌这个经常欺负自己的小混混,于是在游戏当中有意无意的砸伤了这孩子的手指骨。叶小芣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刚才是焦雅娟叫自己放开手中的铁架车把,那只沉重的铁架才会重重砸在那男孩子的手指上。当时诸多暴力事件叶小芣都在场,甚至常常无心的做了帮凶,照理说该由她们二人共同承担后果。奇怪的是上门讨债的家长都只奔着焦雅娟的父母说理,没有一个人来找叶小芣的麻烦。小芣也不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家庭背景比他们好,还是因为自己长得比较老实,所以那些家长们都放过自己一马。每一次焦雅娟都十分仗义的一人承担下来,从头到尾不提叶小芣一个字。叶小芣知道焦雅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她好的人她会十倍报答,对她不好的人她也会十倍奉还,这种性格后来帮了小芣一个大忙,却也给焦雅娟自己带来诸多麻烦。

      又有一次,焦雅娟拉着叶小芣、何杰和钟子寒去黄山路的小录像厅看录象。说来也巧,本来那天学校电影院正在放一部香港电影,电影名字叫做《鹰爪铁布衫》,估计不少人都会有点映象。四个小家伙担心去电影院会被老师们抓个现行,于是干脆偷摸着跑到录像厅里看。看完电影回家,他们在小芣家附近的草地上照葫芦画票演练起电影中的桥段。何杰扮演铁布衫,钟子寒扮演鹰爪王,两人从叶小芣家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在草地上重现了电影中那壮烈的一幕,相信至今回想起那一幕,男孩子们都会为之蛋疼,女孩子则会替男孩子感到蛋疼。就在钟子寒将鸡蛋捏碎的一刻,叶小芣的妈妈文婷恰好买完东西回家,看见几个小东西在草地上玩耍,内容很黄很暴力。文婷既惊且羞,赶忙斥令小芣回家,一放下东西就对着女儿痛责道:

      “叶小芣啊叶小芣,你可真不像话!你怎么能和那帮男生一起玩这种下流的游戏呢?你是个姑娘家呀,不嫌丢人啊?”

      小芣辩解道:“怎么就下流了?人家电影里就这么演的。”

      文婷骂道:“胡说!我们国家的电影从来没有这种下流镜头。”

      小芣气道:“我没胡说,本来就是电影里的情节嘛,你不信可以去电影院看啊。现在正在放呢,晚上还有一场,你自己去看嘛。”

      “我不用去看,我说没有就没有!这一点我绝对相信我们国家的电影人,从来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怎么就乱七八糟了?破铁布衫只能用这一招嘛。”

      “别胡说。总之以后不许和那帮臭小子一起玩,他们家都是些什么家教啊,小小年纪,这么下流。”

      “就你有家教,不讲道理。”

      被训斥没有关系,可是母亲死活不承认是电影里的情节,这使爱较真的叶小芣很多年不能释怀。直到经年之后,母女俩在有一回一起看电视,小芣惊喜的发现电影台正在播放这部电影,赶紧拉着文婷一起观看。就在那个经典镜头出现的时刻,小芣得意的冲着文婷说道:“你看,当年你冤枉我了吧,我都说是电影里的情节嘛。”

      文婷只是冷哼道:“你可没说是香港电影。”

      小芣气结道:“我那时候才多大,哪分得清啊。再说香港电影就不是中国电影了吗?”

      文婷又不知被触碰了哪根神经,敏感道:“叶小芣,你又在给我下套啦。我可没说香港电影不是中国电影,想陷你妈于不义啊,还好我脑子一向清醒,要不然早被你们这两只小白眼狼咬死了。”

      自从小时候亲历过父亲被批斗的情景后,文婷这种谨小慎微的性格始终贯穿着她的一生,每当自己与妹妹发表一些离经叛道的过激言论时,母亲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俯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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