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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5章 第一个凉薄之人 她不知道这 ...

  •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性格中还有什么不曾触摸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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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慕伦将发生的一切避重就轻,增减适度的娓娓道了出来,每一个字都经过他的精心雕琢,添一分则咸,减一分则淡。最根本的原则是,在尽量不引起怨恨的情况下,最清晰的叙述出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同时最大程度的减低当事人的痛苦。
      “因为兆洋的突然离世,钟先生心里的内疚无以复加,他总认为如果当初不同意少奶奶拿掉孩子,也许就不会得罪上天。因此兆洋出事之后,钟先生苦口婆心劝服二少奶奶去内地生下宝宝,然后按照大师在详批里所授的机宜把宝宝安顿下来。子寒,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很难说谁对谁错,可能真的是天意弄人!其实最难受、最痛苦的就是钟先生和二少奶奶,他们迫不得已才这么做。尤其是二少奶奶,所谓母子连心,她没有一天不在想念这个孩子!”
      陈慕伦和钟惠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观察子寒的变化。子寒此时仍旧低着头,但是脸上神情纠结,眼睛滴溜溜转,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慕伦从窗口走到子寒身旁柔声说道:“不过,好在大师教了化解的法子,如今,若无意外这个劫难已经被化解了。所以……”
      子寒接道:“所以,我大可以不必为自己是个天煞孤星有什么心理负担,是吧?陈大管家!你就是那个叫阿伦的关键人物吧?”
      陈慕伦点头道:“是,你很聪明。”
      “哈哈哈哈……”
      原本低着头的子寒突然一个仰首,靠在靠背上仰天大笑。笑声之中有极大的悲愤,也有极大的嘲讽。
      陈慕伦心道:总算来了!无论这个孩子有多么与众不同,始终是个孩子。常人又有谁可以轻易接受这样一个荒唐的现实?子寒这样的反应不但不奇怪,相反,这才符合自己当初的预想,更像一个遭受突然打击的人应有的激烈反应。
      子寒笑到没有力气再笑,不停气喘。钟惠担心的站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陈慕伦心想,该轮到自己了。使用方案二暂时抚平他的情绪,然后……
      “Aaron,我没叫错吧?”
      陈慕伦突然听见子寒叫自己英文名,很是意外,赶忙应声道:“没错。怎么?”
      子寒的表情异常严肃:“我请教您一个问题,很严肃的!假设说,当年你去找大师,大师对你说:你陈慕伦是个不祥之人!唯一的化解之法就是……挥刀自宫!你会怎么做?当对方痴线(神经病,短路),一笑而过?还是立刻挥刀自宫?”
      “哈?”,陈慕伦被问的张口结舌。
      “回答我!”
      子寒死死盯住陈慕伦,像一只渴望撕咬猎物的小豹子,陈慕伦竟不敢直视。
      钟惠不免震惊。她与这个小东西共同生活了15年,但是她问自己:何时见过一脸阳光笑容的小子寒,用如此狠戾的眼神注视别人?从来没有!她突然怀疑自己并不了解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性格中还有什么不曾触摸的另一面。
      “子寒别这样,你刚才的话太失礼了!这件事与你陈叔叔没有关系。”
      狂戾的眼神瞬间转为悲哀,子寒对着钟惠叫道:
      “没有关系?!他可是情节发展的关键性人物!我失礼吗?也许我是没有你们一个个那么有礼貌,礼貌到一口一个少爷!我到底是谁?您又到底是谁!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孩子吗?这些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我根本没兴趣听这些废话,因为太他妈好笑了!”,他指了指陈慕伦,怒道:“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找了一个什么大师,莫名其妙的拿回来一封什么鬼信,然后所有人竟然就莫名其妙的相信了!如果神棍们说,我是个天杀的,应该万箭穿心,剁成肉酱拿去喂狗,是不是你们也会照做啊!”
      “那我算什么?”,子寒狠命的敲着面前的茶几。
      钟惠内疚的望着这个孩子,除了流泪,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受伤的心。
      母亲的沉默让子寒如坠深渊,他的泪水止不住倾泻而出,无力的求助于面前的亲人,他15年来唯一的亲人,泣不成声道:“妈——!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受不了……你告诉我,我只想听你说——你就是我妈!我就是你生的啊!除了你,我什么都不相信……我……什么都不相信……”
      陈慕伦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默默摘下自己的眼镜,低头不语。
      子寒的泪水像是一把利刃桶入钟惠的心尖,她再也无法冷静面对,伸出双臂想要拥抱他——保护幼犊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寒寒,我的宝贝!你过来……”
      子寒立时含泪哭笑从沙发上弹起来朝母亲走去,抽着红彤彤的小鼻子说道:
      “妈,你坏死了!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您别不要我,我保证以后不惹您生气了!你不喜欢我上少年班我也不上了。”
      钟惠紧紧的把子寒搂进怀里,泪流满面。老天啊!我该怎么办?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陈慕伦从伤感中惊醒过来,立刻跑向电话机,发现是内线电话,赶忙接起了电话。“钟生?……”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陈慕伦毕恭毕敬的仔细聆听着,然后说道:“对,没错,小少爷在这边……是,迟些过去见您!”
      钟惠从陈慕伦的眼神中读到什么东西,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儿子。
      陈慕伦对两人说道:“钟生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想要见见子寒。”
      钟惠将Aaron拽到一边,小声道:“Aaron,可不可以同钟生讲,今天晚上就不要见这孩子了,我怕孩子一时接受不了,多给一点时间我,我慢慢开解他。何况今天大家都很累了,不如让子寒早点休息吧。”
      陈慕伦很为难的说道:“娴姐,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是……到了明天还是要面对的。明天早上见到二太太又少不得麻烦,你也清楚Eileen的个性,我看这孩子脾气也……我反而觉得,不如把这个难题交给钟生去解决。”
      看着在一旁小声商谈的两人,子寒已经心如明镜。连续的旅途劳顿已经让他有些透支,虽然香港的五月天暖意阵阵,但他却感到凉意袭人,两个小腿肚子打起了寒颤。屋中的华丽装饰像遇水化开的水彩颜料在眼前逐渐纷乱不清,意识也在一点点下沉……他在倒向地毯的一刻,朝钟惠的方向伸出手臂想要拉住她。
      但是母亲,离自己太遥远了……
      子寒瞬间失去了知觉,等他慢慢的恢复意识,他感知到自己被人抱着放到了床上,然后母亲为自己脱去鞋子盖上一层被子,一滴发热的泪水还滴在了他的脸上,但是自己没有睁开眼睛。他觉得脑袋又涨又疼,前尘往事像爆了炸似的在脑子里噼啪作响,乱成一团!许多年没有解开的疑惑此刻全都揭晓了答案。
      怪不得!母亲不允许自己称呼她为“妈妈”。
      怪不得!自己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怪不得!母亲对自己说:考上少年班也没有用。
      怪不得!突然带着自己离开江北大学。
      子寒突然呼吸急促的双手抱头,十分痛苦。钟惠以为这孩子被吓的发了急病,大惊失色,对着陈慕伦喊道:
      “Aaron!这孩子怎么啦?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叫医生吧!我们把他给吓坏了,一定是把他给吓坏了!我就说不可以着急的,都怪我!都怪我!”
      “别急别急!我叫Dr.余过来看看。”
      陈慕伦赶紧给家庭医生去了一个电话,然后去了书房通知钟兆霆。
      在陈慕伦前脚离开这个房间后,子寒挣扎着坐起身,钟惠一把扶住他劝道:
      “寒寒!别起来,快躺下,一会让医生给你看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钟妈去给你倒。”
      “妈……”,子寒虚弱的拽着钟惠要往外走:“妈,我们走!离开这里,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呆在这儿,我们回江大,我想回去!”
      钟惠死命抱着子寒,流泪道:“寒寒,别这样,听话……”
      子寒用早已乏力的双臂拽着钟惠的胳膊,想拖着母亲离开这个冷漠的地方,但钟惠没有给他支持的回应,而是努力的要将他拖回到床上去。他没有太多力气纠缠,只好威胁着说:“如果您不走,我就自己走!”
      “寒寒,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好不好?要走也不能现在走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走?你乖啦,先留下来好好休息。”
      “我不要休息,我要走!”,子寒大声咆哮。
      “寒寒!”,钟惠痛苦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别扭啊?你刚才不是还和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你都是骗妈妈的吗?”
      子寒恨道:“你是我妈吗?是的话就带我走啊!”
      钟惠闻言便怔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子寒哽咽道:“您是不是也嫌弃我?怕我是个不祥之人,会带累你!如果是的话,您就什么都别说。如果不是的话,您就和我一起走,以后我养您一辈子!”
      柜子上的西洋钟表毫无眼色的一个劲滴答作响,催的人心烦意乱。子寒执着的目光比秒钟的摆动还要来的压迫,钟惠干脆一闭眼坐到床边,紧紧抿著嘴唇,避开子寒的眼睛,却避不开苦涩的泪水。她唯有紧紧握着子寒冰凉的手,给他传递一些温暖。
      房外传来一些吵杂的声音,像是陈慕伦带着什么人过来了。子寒沉默着,将双手从钟惠想要挽留的掌心里固执的抽了出来,热度消散后,只剩下掌心里冰凉的汗水。
      房间门被陈慕伦再次打开,他一侧身对着身后的一个人说了句“您请!”,然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钟惠看见来人,马上起身微一鞠躬道:“钟生……”
      来的正是钟兆霆,他打量了两眼钟惠,十分感慨的同陈慕伦交流了一下眼神,走上前说道:“阿娴啊,坐吧……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
      “钟生……”
      “我们钟家欠你的,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霂儿的干娘!是我们钟家的恩人。”
      钟惠忙道:“钟生,这怎么行……”
      钟惠很清楚什么话可以当真,什么话永远不可以当真!她立刻给钟兆霆介绍了身旁的小子寒:“钟生,这孩子就是霂少爷。从小叫他子寒,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钟霂,子寒只是他的字。”
      子寒打了个寒颤,钟惠赶紧拿了毛毯披在他身上,柔声劝道:“霂少,你知道钟生是你什么人吗?是你父亲的大哥,也就是你的大伯,跟你伯伯打个招呼吧?”
      子寒冷面将毯子一甩,低头不语。
      钟惠手足无措,对钟兆霆尴尬解释道:“不好意思,钟生……这孩子累了一天了,身体不太舒服……”
      陈慕伦也跟着解释道:“是啊,刚才小少爷直说头晕,想必是累坏了!我已经叫了余医生,应该快到了。呃,娴姐,要不你先扶霂少上chuang躺一会好了。”
      钟惠领会其意,忙要扶着子寒躺下,又被子寒用手挡开。钟惠无计可施,只得低声苦劝,对方却始终不予配合。
      钟兆霆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坐在床上的子寒,只用眼角稍微那么一瞥,已经在心里惊叹:这孩子的神韵极似他的亲生母亲。这时听黎惠娴正式介绍自己给对方,立即打量起这个十五年不曾谋面的亲侄子: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小小年纪眼角眉梢已是掩不住的风liu意思,没有半分不似他母亲阿伶,所幸继承了兆洋的英气,倒不像他母亲那般妖精。他与阿熠,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虽只是分分钟的时间,钟兆霆却在心里落了一块铅:这孩子不单是模样似他母亲,连秉性也显出九分相似来,可恼!
      钟兆霆索性也不与他计较,只说道:“阿娴,算了。他自己随意吧,他始终要明白,这里是他的家。这里交给Aaron,你同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钟兆霆说罢对陈慕伦道:“我和阿娴有些事要谈,不要任何人打扰我们。”
      “好的,钟先生。”
      陈慕伦与阿娴互望一眼,两人均是心下惨然。尤其是阿娴,她断没想到,钟先生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侄子竟是这样的冷漠敷衍,就连刚才出去迎接自己的女佣也比他多些热情。她更想留下陪着子寒,不敢想象他心里该是怎样的心灰意冷。
      钟兆霆已经走了出去,陈慕伦赶紧给她一个眼神,她只得轻抚子寒的头发安慰道:“寒寒,你乖,好好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你阿伦叔叔,他会帮你的。钟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子寒抬头望她一眼,微微启了启嘴唇似有话要说,终于什么都没说,眼神一冷又盯着别处发呆。阿娴无奈叮嘱了Aaron几句才跟着走出房间,小跑了几步跟上钟兆霆。钟兆霆听见黎惠娴从后面跟了上来,问她道:
      “是不是觉得我头先很过分?”
      阿娴一愣,回答说:“钟生,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钟兆霆不理会,继续说道:“我有心这么做。我就是要这个孩子面对现实:是他给这个家带来了灾难!他要永远铭记这一点,这比他的少爷身份更重要!”
      黎惠娴如坠寒潭,不敢多言。
      陈慕伦看着萎靡不振窝在被褥里的小子寒,内心生出几分同情。当年若不是自己带着那把琴和那封信回了钟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还会不会把那封信交给钟先生呢?如果隐瞒了那封信的存在,事情到今天又会是个什么结局?
      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那孩子,好让他捂捂手。已近六月份的天气,怎么这孩子的手还如此冰凉?
      “子寒,你是不是觉得冷?我去帮你把冷气机调热一点。”
      陈慕伦走到冷气机边将温度稍微调高了几度,回过头问子寒是否可以,却看见这孩子趴在沙发旁不知在找什么东西。他好奇问道:
      “子寒,你在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
      子寒伸手往沙发底下掏去,急道:“我在找一幅画,你看到没有?我刚才手里是不是拿着一幅画?我不记得放到哪里去了,那幅画上还捆着一根红色的头绳。”
      “一幅画?”,陈慕伦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肯定道:“少爷,我一见到你的时候,你手里什么都没拿,我记得很清楚不会错的。”
      子寒喘着气爬起来,连问道:“你真的记得?你没记错吗?我什么都没拿?!”
      陈慕伦道:“你先别急,先坐下。我们好好想想!刚才我出去接你,我记得你两只手都放在裤子口袋里……没错,的确什么都没拿。会不会在娴姐那?”
      子寒额头上已是一层密汗,越想越急,自言自语道:“我不记得交给钟妈了呀,她进屋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拿着画……到底放哪去了?我记得,在出租车上还拿着的,那就是没有丢在船上。难道丢在车里了!”
      他略一思索,用力捶了一下沙发扶手:“坏了坏了!搞不好真的丢在车里没拿出来。我中间睡着了,估计画掉在地上没有发现。这怎么办,我真该死,笨死了,连幅画也拿不好,有什么用!”
      子寒怒极,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陈慕伦小心捡起茶杯放到别处,站在一旁默默等着他消气。子寒坐靠在沙发边上无声流泪,约一盏茶功夫才渐渐平静,陈慕伦将他扶起放到沙发上,问道:“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其实你发泄出来,我反倒放心了。”
      子寒冷淡道:“你不用那么好心。当初不如让他们直接在娘肚子里就把我解决掉,我还会更感激你一点!”
      陈慕伦看清这孩子眼里所盛的恨意,但是看不清这恨意有多深。他没打算为自己辩解,也无从辩解,只道:“你有权利怪我!有些事我也不能原谅自己。你怪我没关系,不过,你不要误会钟先生。其实他这个人没什么的,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你和他处久了就会知道。还有,我想告诉你,我……其实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最后我还是伤害了……”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低声道:“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子寒冷哼一声,挖苦道:“我还没死呢,不用这么早替我哭丧,更没必要替你主子背黑锅。他是什么样的人管我屁事?我根本不在乎他是谁。我不爽全是因为钟妈……我还以为,即使全世界抛弃我她也不会抛弃我的。她真是气死我了!”
      他说完便赌气不再搭理陈慕伦,一边生钟惠的气,一边为丢了小芣的画暗自伤心。此时此刻他要是能听到那丫头的声音,什么苦恼也烟消云散了。越是这么想,越勾起他飞奔回江大的念头。
      陈慕伦知道他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只盼望时日一久一切都能慢慢好起来。当下倒是帮他把画的事情解决掉,或许他一高兴能对自己有所改观。于是说道:“对了子寒,你们有没有留着那辆的士的□□?通过□□找到司机的话,还可以找回那幅画也未可知。”
      “□□?”
      子寒听到此话,眼神先是一亮,转瞬又是一暗,这是他生平第一回坐出租车,连坐车可以开□□都不知道,哪里会要□□呢?陈慕伦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要找到这个司机,不过不可过早表露,免得“其诺不予,其怨大于不许”。
      没一会,佣人传话说余医生到了,陈慕伦亲自下楼接医生上来,为子寒略看了看,开了些无关痛痒的镇静药。陈慕伦劝服子寒将药服下,哄着他入睡,这一夜方才算平安度过。
      余医生临走时,小心问道:“头先那位少爷,该不会就是一直在上面修养的二公子?”
      陈慕伦回道:“正是。小少爷刚刚回来,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才麻烦您跑一趟。等过两天准备停当之后,钟生可能会考虑为小少爷接风洗尘,倒时再请诸位登门一叙,所以小少爷回来的事情还请余医生代为保密。劳驾!”
      余医生笑道:“没问题,尽管放心。不过,这件事不是余某一人知道的话……”
      “呵呵,这点您不必担心,我们只为低调,并非不可告人的意思。”
      “哈哈哈,好好好。说起来,小少爷同二太太果真神似,我一眼望过去就觉得没错了。转眼都这么大了,时间真是快!人家都说,男孩子生得女生相,是有福气的表现,我看小少爷必定是个有福之人!”
      “呵呵,托您的吉言……”
      陈慕伦皮笑肉不笑,满嘴客套着送余医生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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