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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 接受真相的时刻 在学校里一 ...

  •   在学校里一向乖巧懂事的子寒,怎么来到这里就像被下了魔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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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慕伦领着子寒进了一楼的大厅,足有三层楼高的大厅通过独特的装修手法又被挑高,十分通透大气。房子的外部建筑偏北美风格,但是走进房内才发现内部的装修显然更加偏向于欧洲古典格调,也只有这样豪放的空间才能淋漓尽致的挥洒出浑厚的浪漫与惬意。

      客厅的主色调是一种深姜黄色,大厅分为三个区域:左侧是厨房及饭厅,另有一个吧台,三者连接有序且均与阳台相通。中间最宽敞的部分是会客厅。由于这个区域和两边的采光点都相距了一定距离,顶部也无天窗,所以会客厅的采光主要依靠悬挂在吊顶上的一盏巨大的玫瑰金色铜贴花花纹雕花吊灯。粗略估计,吊灯的底部托盘直径达两米,有9个花枝般的托架伸出,每个支架上有一盏明灯,灯上罩有透明色的灯罩,被灯光映成了淡黄色。向上还有两层直径递减的重叠托盘,第二层有6个托架,最上面一层只有三个托架。整个吊灯抬眼望去,就像盛开的凤尾菊。只不过因为灯的个数关系,总觉得哪里透着怪异,可是并不多么突兀,反而与夸张的整体装修风格显得额外协调。吊灯下方是一个黄白条纹的理石茶几,周围围了一个三人座棕色真皮沙发和两个两人座皮沙发。沙发的北面是个壁炉,壁炉上方的平台上放有几盏烫金磨砂烛台和工艺品,壁炉两侧嵌着两扇拱门,各嵌有一盏曲线壁灯,外垂着一席白水晶挂帘。在大厅的右侧划出了一块区域,放有三个椅凳和边桌,边桌上有一盏琉璃台灯,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放有一个沙发床可供主人小憩,床上工整的摆着一个金丝绣花靠枕。

      大厅的东南面是楼梯,楼梯通向二楼的卧室、书房和三楼的客房,并且连接每层的小平台。二楼的平台有一架精致的黑色三角钢琴,每个平台的上方各有一盏葫芦形状的黄水晶流苏吊灯,不同的是一楼的吊灯上,另在吊顶上嵌了一盏直径两米左右的椭圆形白色顶灯,远处看去,像是一轮明月,下面挂了两个卫星绕着它旋转。楼梯扶手与平台栏杆上都有精美的烤漆雕花花纹,线条流畅优美。

      整个大厅从整体的色彩铺陈,到每个小道具的细节,都偏重金色调和黄色调,再加上暗鹅黄色的大理石地砖,这样一派的金碧辉煌,若是按常规看来一定是俗不可耐了。偏偏在壁炉和沙发床的周围摆放了几盆修剪有型的绿色盆栽,而落地窗大胆的采用了酒红色落地窗帘,内是一层浅粉色点金流苏坠纱,打破了金色的过度饱满和浮躁,自然流畅的透出一丝暖意和慰贴。其次,在椅凳和靠垫,抑或是工艺品这些小细节上也有非常不俗的点缀,在华丽的设计之外,凸显而不突兀的铺陈了几处调侃,让人在浑然天成中感受到叛逆传统的快感。

      子寒大致观察了一下环境,但是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奢华的装修上。他难过的发现,这里没有母亲钟惠的身影。

      陈慕伦笑着建议道:“怎么样?感觉还可以吧。你要是不着急,我可以先带你四处走走,你有兴趣吗?还是先冲个凉休息一下……”

      子寒只问了一句:“我妈呢?”

      “你妈?”

      陈慕伦观察子寒的神色,知道他口中所指是何人,说道:“嗯,她忙完应该就会过来找我们。不如我先带你去卧室看看?”

      子寒纠结道:“我不去卧室,我要先去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陈慕伦的微笑比平时都张扬了一点,笑道:“卧室里有洗手间,咱们上楼吧。”

      说着,领着子寒上了楼梯,小心叮嘱他当心地砖比较滑。子寒的卧室在二楼西南的倒数第二间,房间的布置暂且不表,子寒一进去就忙不迭冲进了卫生间。他火急火燎拉开牛仔裤的拉链,顿时浑身舒坦,嘴里嘟嘟囔囔道:

      “哗!马桶刷的比脸还白,还让不让人撒尿?对不起你啦,老子解手要紧,你就忍耐忍耐吧。”

      子寒解完手,才留心四周看了看,叹道:“我操!这是厕所吗?干净的都可以住人了,居然香喷喷的。”

      他发现马桶边上是一个淡绿色透纱屏风,绕到屏风后面,是一个原木制成的船型浴盆,上宽下窄。但是浴盆的内部是光滑圆润的,躺进去应该十分惬意。他又走到洗脸台边,打开水龙头,顺便洗了一把脸,整个人顿时清爽许多。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少年清俊脱俗,脸色白里透红,一点也没有舟车劳顿后的枯黄之色。

      “这是我吗?怎么有钱人家的镜子都比别处的高级,把人照的跟天仙似的。诶!我是不是在做梦?不知是好梦还是噩梦。”

      这时,陈慕伦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小心询问道:“子寒,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手?”

      子寒心里笑骂道:搞笑!老子撒尿还要你帮?难道帮我擦屁股啊。他心里这么想着口上便用国语回答说:“不用你帮,我自己擦。”

      说完还顺手用毛巾擦了擦脸,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气急败坏的扔了毛巾,推门走了出去。

      陈慕伦恭敬地站在卫生间的门外,等子寒出来后问道:“你刚才在里面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子寒咽了口口水,说道:“没什么……对了,我妈还没来?我想去找她。”

      陈慕伦道:“好的。”

      他走到沙发旁给下面打了一个内线电话,让人叫娴姐上楼来。过了几分钟,有人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而入,正是钟惠。子寒本坐在沙发上,一看见母亲进来,立即起身撒娇道:“妈!你可来了,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钟惠又是神色尴尬的看了一眼陈慕伦,站在门边也不说话。陈慕伦走过去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她看了子寒一眼,同陈慕伦一起走到子寒身边。陈慕伦表情郑重的对子寒说道:“子寒,我们聊聊。”

      子寒狐疑的望着两个人,他很想坐到母亲身边去,但是母亲好似刻意的保持着与自己的距离,坐到了陈慕伦右侧的凳子上,陈慕伦则坐在自己的对面。子寒只好一个人占了一个大沙发,急切的望着钟惠,仿佛在等待对方的宣判。

      陈慕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子寒,你……清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人?”

      子寒不明所以的看着对面两个人,瞅了瞅钟惠,又瞅了瞅陈慕伦,然后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好笑道:

      “我是什么人?你说呢?咱俩应该算同类人吧。”

      这回轮到陈慕伦糊涂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

      子寒哈哈大笑道:“这还不明白啊,我俩儿都是公的呗,哈哈哈哈……”

      钟惠太了解这小子的无厘头风格,可是陈慕伦并不了解。她脸色忐忑的瞧了瞧旁边的大管家,却发现对方也在神情古怪的望着自己,潜台词好像在说:你可教的好!钟惠脸上一红,转头对子寒沉声告诫道:“子寒,别乱开玩笑,陈叔叔有正经事和你说。你先安安静静听他说完!”

      子寒脸色悲愤,反问道:“为什么不是您和我说?您是我妈,我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您别告诉我他是我爸。”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钟惠被子寒的“挑衅”激怒了,站起来就要严厉斥责他,身旁的陈慕伦立刻起身劝阻道:“娴姐,你先冷静一点。你要记住,无论你还是我,都没有资格指责这个孩子。”

      钟惠闻言立刻如梦初醒,大为惭愧:正是!我还在一路上告诫自己,要彻底忘记同这个孩子一起生活的每个细节,他再也不是我的小寒寒了!他是这个城堡的小主人,是钟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之一。他再也不是那个言听计从的孝顺儿子,如今他摇身一变是我黎惠娴的主子了!

      钟惠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顷刻滑落两行泪水。

      子寒最不能见到母亲流泪,很是后悔刚才的冲动,柔声对钟惠道歉道:“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烦的慌……我怎么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钟惠的眼泪更是倾爆而出,子寒冷眼瞪了陈慕伦一眼不再说话。小心眼里算计道:这个男人什么来头,莫名其妙冒出来,似乎和钟妈很亲近的样子,钟妈对他比对我还好。说不定就是他把钟妈骗到这里来的,可恶!难不成想做我后爸?——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子寒恳求钟惠道:“妈,你别难过了,我乖乖听还不行吗,到底怎么回事?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陈慕伦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子寒的背,安慰他道:“子寒,娴姐不是不肯亲口和你说,只是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她请我帮她这个忙。其实对我来说也很难启齿,因为这个事情,对你,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不容易。我希望在我说之前,你要做好充足的心里准备!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态,OK?我相信你可以,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子寒抬头问道:“什么事情?该不会像港台片里的烂俗剧情一样,说我是谁谁的私生子吧?”

      陈慕伦惊愕,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忍笑道:

      “小傻瓜,怎么会呢!你当然不是什么私生子,你是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亲生骨肉,是你大哥的亲弟弟,是钟家未来的二当家!”

      此话说完,陈慕伦故意停顿了一下,以便给这个小东西足够消化的时间,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随时准备调整策略。

      子寒确实如他所料,表情里满是难以置信。只见他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半张着嘴,鄙视的摇着小脑袋,用纯正的东北土话说道:

      “大锅!你还行不行啊?还能不能**干了?你还能更有点创意不?”

      陈慕伦瞬间石化。

      虽然他没太整明白这土色土香的东北式幽默,但是他听得明白这话里的粗俗和调侃,至少那个字眼他还是听明白了。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脸部神经,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

      椅子上的钟惠好气又好笑,本意想开声斥骂这个表现没教养的小坏蛋,但是努力了半天到底没有绷住那根筋,喀吧一下泄了真气,一下子破涕而笑。她不愿两个男士看见自己又哭又笑的表情,立即羞恼的用手挡住了脸,但是肩膀却不可掩饰的上下抖动。印象中一直沉静淡定的娴姐居然也破了功,陈慕伦感到又沮丧又蛋疼。他怎么也没算到这样一种局面,本应完美的节奏被这小子的无厘头破坏的狼籍一片。在他预测这个小祖宗即将“回宫”的这几天里,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演练了这个场景。他设想了很多可能性,针对种种可能的突发状况做出了不同的应对方案。无论这孩子出现什么样的极端反应,痛苦也好、悲愤也好、哭闹也好、哪怕歇斯底里也好,他都做足了准备,相信到时应该能够搞得掂。

      但是,这小蹄子老是不按规矩出蹄!

      预想的*并没有来临。子寒的调侃,让自己早就铺陈好的情绪和台词统统没了发挥,就好像一个艺术家正在演奏美妙的小夜曲,突然跳出一个人,叭啦叭啦吹起了欢快的唢呐,完全不搭调!他耐着性子等待椅子上的阿娴平静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与节奏,换了一种方式对子寒说道:

      “看样子我这么说你很难接受,这点我很明白。不如我们换个方式,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但是我希望在你听完这个故事之前不要急着打断我,好吗?”

      子寒也厌倦了这漫漫长夜,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于是点了点头。

      他心道:好吧,我倒要听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陈慕伦于是走到窗边微微酝酿了一下情绪,他刚张开口要说话,子寒调皮的学着他的语气调侃道:

      “Longlongago……”

      “子寒!你这个小东西怎么回事?”,钟惠出声斥责子寒。钟惠很是奇怪,在学校里一向乖巧懂事的子寒,怎么来到这里就像被下了魔咒一样,性子全变了。

      子寒见钟惠真的沉了脸,只好偃旗息鼓,吐着舌头对陈慕伦敬了一个礼。陈慕伦被他调戏的有点神经衰弱,他推了推眼镜,百分百确定这小子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不再废话的时候,才再次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Longlongago……”

      …………

      陈慕伦突然呛了嗓子,一边激烈的咳嗽一边冲进卫生间,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水声。屋子里很安静,钟惠强绷着脸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小东西,见这小东西带着坏笑,潇洒的对她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肩膀。背后的含义是:管我屁事!然后拍着大腿恣意的放声大笑,全然不理会陈慕伦听到后的感受。钟惠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笑了一会突然停下来对着窗外的月光开始沉默,良久说了一句:

      “寒寒,我,真的觉得……”

      话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

      子寒问道:“您觉得什么?”

      钟惠再次红了双眼,缓缓摇头道:“觉得对不起你……”

      “为什么?您没有对不起我,您……”

      “你阿伦叔叔会告诉你的……”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陈慕伦从里面返回客厅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特意看了一眼子寒,发现这个小家伙难得的安静下来,整个人萎靡不振的缩在沙发里,脸上还挂着淡淡的伤感,完全没了刚才的神气劲。

      真是个奇怪的小东西,永远猜不到他下一个表情会是什么。

      “不好意思!OK,时间不早了,我就尽量简短一点,故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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