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荆棘》庐舍小宅

14、第13章 三个倒霉鬼

　　大人们总期望孩子们在责任感上有成年人的心智，但在两性问题上保持赤子的童真，多么矛盾又自私的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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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早读课，叶小芣的班主任老师蔡冬芹早早的来到班里巡视，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所以周一早上，是没有人敢迟到的。

　　光是一个早读课，老蔡就脾气爆裂的骂了2个忘记带作业的学生，引得众人都人心惶惶。之后，老蔡走到林安然的身边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要她出去。安然朝叶小芣望了一眼，一脸苦相就像要上刑场的犯人，小芣很同情的对她微微吐了一下舌头。过了几分钟，安然带着一脸的羞愤神情疾步进了教室，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拿起书本挡着自己的脸哭天抹泪儿的。

　　小芣大吃一惊，赶紧悄悄写了一张小纸条，托人传了过去。纸条上写着：“怎么回事？老芹菜（指班主任蔡冬芹）怎么你啦？”

　　林安然也立刻回复了一张纸条，写道：“别提了！下课和你说。”

　　上课铃声一响完，班长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起立”，众人中气不足的跟着喊道“老师好”，老蔡神情严肃的低声说道：“坐下”，大家稀里哗啦的纷纷坐下。

　　老蔡用藏在镜片后的凌厉眼神扫射了一下全班同学，然后话中有话的说道：“怎么样啊？圣诞节都过的很开心吧！”

　　所有人大概猜出老蔡是为了什么发飙了，估计是有班里的耳报神在她面前说了什么。果然接下来老蔡连挖苦带讽刺的隐射了班里的一些人：

　　“现在班里有种很不好的现象啊，你们心里清楚我指的是什么。上个周五，都有哪些人拉帮结派的出去吃吃喝喝的？恩？我这里清楚的很，我上课时间不多说什么，下了课到都我办公室来。你们才多大啊，就学会吃吃喝喝的了，啊？你们花的谁的钱？父母辛辛苦苦挣的钱，就是让你们这样糟蹋的吗？尤其是个别女孩子，我提醒你们，注意一下！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名节！一天到晚和男同学泡在一起，不务正业搞早恋的，我最恨的就是这种女孩子——不知羞耻！”

　　小芣紧张的看了一眼安然，发现安然的脸早成了酱紫色，眼眶通红，羞愤之色更胜于前，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这丫头别是要发作吧。这个时候若是和班主任闹起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安然并没有发作，只是又默默留下两行眼泪，把手里的纸条撕成了面条。

　　下了课，小芣赶忙跑到安然的座位上去安慰她，安然依然气呼呼的，一把拽着小芣的胳膊拉着她出了教室，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安然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嘴里抱怨道：“神经病！不就和男生出去吃个饭吗？一大帮子人呢，又不是我一个女生。你知道她怎么说我吗？她说打小这么喜欢勾引男生的女孩子，不如长大去做三陪。有她这么说话的吗？我看她是更年期！自己没能力勾引男人，拿我们出气，我就勾引了，怎么了？她想勾引还没这姿色呢！”

　　叶小芣忍不住一乐，说了两句软话安慰了一下安然，又声讨了一下班主任的粗暴方式：“好啦，老芹菜一直就这个风格，你还不知道哇。其实她这个人还真不坏，就是说话难听，但是也可以理解：带了好几届的差班，换了谁都抓狂了。要是我的话，兴许还没她脾气好呢。算了，别哭了，一会把眼睛哭得像我这么小就糟糕了，还怎么勾引男生啊。”

　　安然这才破涕一笑，说道：“你眼睛也不小啊，只是有点丹凤眼嘛，其实我觉得单眼皮要是长得好看，比双眼皮还漂亮。你的单眼皮就挺好看的，真的，还带点内双，特有味道。诶！你运气好，幸亏你那晚没和我们一起去吃饭，要不然你听到她这么说你，你也会活活气死！不过最可恶的，是那个打小报告的人，真是个小人，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哼！”

　　小芣笑道：“早知道我就去了，要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说不定老芹菜就不会说你了。我这种姿色，怎么看也不像有本事勾引男人的，呵呵。”

　　安然道：“你呀，是冰山美人，男人见你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都吓跑了。”

　　两个人编排了老蔡一些段子出气，安然才算消了心中怒气。小芣陪着安然走回教室，却看见重点班的罗莎莎站在自己班级的门口四处张望，一看见自己就立刻跑过来道：“哎呀你可回来了，快把习题卷还给我啊，下节课要用了。”

　　小芣这才想起周日晚上在自习室借了罗莎莎的卷子看，说好周一早上还给人家，谁知自己光顾着安慰安然，差点耽误人家的大事，不好意思道：“啊呀！真抱歉，我马上拿给你。”

　　小芣赶紧跑到座位上，时间紧急来不及找卷子，她干脆一把将书包抽出来就往外跑。一边拎着书包找卷子，一边陪罗莎莎回她们班，走到门口时终于找到了那张几何卷子，正要伸手还给罗莎莎，谁想人家不但没接过卷子，反把她手一推，急匆匆说道：“你们班主任来了，别让她看见，我先进去了。”

　　叶小芣听罢回头一看，果然是老蔡朝着这边走过来，她赶忙将卷子往书包里塞，没一会班主任就走到叶小芣身边，一伸手抓过小芣的书包，说道：“跟我来！”

　　班主任将小芣的书包往自己班的窗台上一撩，冷冷道：

　　“说吧！刚才把什么塞里面了？”

　　小芣受气小媳妇似的，小声回道：“没什么啊。”

　　“没什么？那我就要搜书包了！别让我搜出来，你自己讲吧。你是个老实孩子，你自己讲出来，我不多追究，要是我搜出来，就叫你爸来吧。”

　　小芣只好说了实话：“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借了人家的卷子学习一下……”

　　“什么卷子？”

　　小芣道：“上周发的几何卷。”

　　老蔡嗯了一声，说道：“抄别人卷子。你也会抄作业了啊，叶小芣！你真叫我失望啊。”

　　小芣立刻争辩道：“我没有抄人家卷子，我只是借来看了一下，因为有些题目我自己做不出来，我本来想问别人怎么做，但是对方说让我自己拿卷子看。我把不会做的题目先看了一遍，之后我自己重新又做了一遍，这不能算抄。就算你现在让我再做一遍，我也可以做出来。”

　　老蔡根本不理会她的辩解，说道：“没抄？没抄人家为什么吓得卷子都不敢拿就跑进教室了？不做亏心事，怕什么呀？抄就是抄了，我最恨人家不老实。”

　　叶小芣不再争辩，她觉得争辩已经没有意义。她总不能说，人家怕成那样，还不是久仰你老芹菜的威名嘛！好吧，谁叫自己借了人家的卷子来看，你非说是抄袭，那就算抄袭吧。瓜田李下，只能自认倒霉，最后说了一句：

　　“人家是一番好意想帮我……”

　　叶小芣不敢多说，怕说多错多反连累了别人，于是点到即止。

　　老蔡随后找了隔壁班的班主任师，对他说了这件事，这位老师即刻在班上严肃批评了一下这个将卷子借给他人抄袭的同学，只是没有点名。小芣感到很抱歉，人家一番好意借卷子给自己看，却被无端说了一顿，幸好那个老师没有点名，否则她就更加内疚了。早知道就不说实话，打死不承认，让你搜去。自己还是斗争经验少了点，经不住一点惊吓，我怎么就不会现场编个故事出来呢，太老实了。

　　教训啊，叶小芣同志。

　　今天似乎运气不大好，而且是大家的运气都不太好，因为很快第三个倒霉蛋又出现了——那就是妹妹文采薇。

　　下午放学时，采薇依然穿着小芣那件红色大衣，在姐姐的班级门口等她回家。小芣和安然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走出教室，嘴里还在数落着班主任的强硬作风，却发现采薇也是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上来就是一通牢骚。

　　“姐，我今天倒霉死了。”

　　小芣和安然同道：“你又怎么啦？”

　　采薇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简直莫名其妙。今天我们班主任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周末和男生去看电影了，怎么可能嘛！我都半年多没看过电影了，电影院的大门往哪开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和我们班主任打小报告，说看见我和一个男生去学校电影院看电影，真有病。我就是真去了，关别人屁事。”

　　采薇的话又勾起了安然的伤心事，于是两个女孩子一起控诉各自班主任的“暴行”，以及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小人。两人都没在意小芣的突然沉默，可能早就习惯了她的沉默。小芣的心里自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必是有人看见她和钟子寒一起出现在电影院，因为自己和妹妹换了衣服，于是那人就错以为钟子寒身边的女孩是采薇。小芣心道：哪有这么巧的！头一次和男生看电影，竟会被人看见，更好笑的是，人家把自己错当成妹妹。要不要告诉妹妹，和男生看电影的是她老姐呢？不说吧，好像不厚道，说吧，会不会连累人家钟子寒？而且，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小芣问采薇道：“那你怎么说的呢？”

　　采薇很是神气的说道：“我当然不承认啦，本来就没有的事嘛。我和老师说了，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就不要冤枉好人，这是诽谤！要不然就告诉我是谁看到的，当面对质就是喽，who怕who啊？我们班主任一听，立刻不说话了，就说什么这件事算了，以后注意。我真纳闷，难道她们那代人都活在封建时代吗？”

　　安然深以为然道：“然也。”

　　小芣松了口气，心想这丫头好厉害的嘴，比自己有出息。这样看来，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以后找个机会悄悄告诉她真相就是了。

　　至此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