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如何拐走姐宝男 ...
-
如果灿熙早知道有朝一日月桂会喜欢自己的弟弟,那么她宁可从来没有和月桂当过朋友,也不愿意把自己弟弟嫁出去。
“月桂,你喜欢高高瘦瘦这类的小男孩有很多,但是我只有然然一个弟弟。求求你放过然然,这是给我留了一条活路,也是给我们灿家留了一条活路呀!”灿熙锁着眉头,漂亮脸蛋做出生气又难过的样子,没有杀伤力,但是月桂知道她的情绪早就到了极点。
月桂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熙,你不可能让灿然一辈子不谈恋爱啊,比起和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在一起,我这种知根知底的朋友不是更好吗?”
“可是!可是!!”灿熙咬了咬唇,“月桂!你已经是博士生导师了,然然他,他才刚刚成年……而且你是第四爱,你是我的朋友,我应当尊重你,可是,可是你居然要对然然下手,你真是……!!!”良善的人妻骂不出一句脏词,为了表达她的愤愤然,试图用关系的死刑来让月桂死心,“我和你绝交了!请不要再到我家骚扰然然了!”
月桂在市中心独居,而灿家的小房子在郊区。裹紧帽子好不容易搭上出租车,车窗外居然是白茫茫一片了。市区郊区相隔不远,市区却从没有这样厚的雪。如果能够把灿然接到她家就好了。这样他可以走读,她给他做饭吃。学校饭的水平,在这里从本科生到硕士、博士再到博导待了十年的月桂深有体会。月桂看着蒙蒙的天空这样想。
灿熙的威胁,月桂根本没当回事。她对待感情有点恋爱脑,两个人相爱已经很不容易了,什么绝不绝交、留不留种、差不差岁数,和她又有什么相干?只要灿然一句话,她甚至能带着他私奔,随便到什么地方。
昏昏欲睡了两个小时出租车终于把月桂放在了自家楼下。还没进电梯,灿然的电话打来了。
月桂顾不上寒□□进手心:“喂,宝宝。”
“姐姐……”灿然的声音有些哽咽。
“宝宝你怎么了?”除了在bed上以外,灿然很少对她哭,月桂的心一下子揪紧,“灿熙训斥你了?”
“姐姐,我们分手吧。”
月桂一愣:“为什么分手?是不是灿熙和你说什么了?宝宝,你是不是还是爱我的?只要你爱我,咱们遇到什么问题,一起去解决,宝宝……”
对方摁断了通话。
月桂僵在原地,任凭朔风从衣领、裤脚钻入把整个人吹透了。她的宝宝和她分手了。她的宝宝不爱她了。她感到温度一点一点从体内被抽离,面上一阵冷一阵热。等到身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楼下阿姨喊了半天“小月”,月桂才慢慢恢复理智。
她是雷厉风行、独立强大的女博士,从来不缺喜欢的人,这个不行,再见,下一位。
但是同在一个不大的学校,说不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也避之不及。小男孩朋友不多,身量又薄,每次月桂见到灿然都是孤零零的。她甚至可以脑补出小孩冷白皮上一双未语先含情的大眼睛包着落寞水汽的样子了。月桂闭了闭眼:“月桂女士,作孽啊。”
这事不能怪月桂。之前在一起处对象的时间里,灿然总是调笑着说就是自己主动勾引姐姐的。
“我喜欢姐姐好久了,那天不是我生日,但是我偏要说那是我的成年日,没有一个人在家陪我,才能骗姐姐来我家呢!”
“小骗子,”月桂勾了一下灿然高高的鼻梁骨,“把我灌醉了之后又把自己送到bed上,怎么解释?”
“嘿嘿,早就看出姐姐是第四爱了,但是姐姐好克制呀从来都不肯好好看看然然,我只能拜托药和酒啦!”
是啊,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呢?喜欢了她好久的灿然能做到这么绝情,倒显得月桂这个只是因为对方长的好看bed上功夫太好而坠入爱河的恋爱脑放不下了。
月桂的办公室来了一位眼熟的客人。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灿然的好兄弟。断绝的感情刚刚在心里冷掉一段时间,月桂看着不想看到的半熟不熟的面孔有些烦躁。
“老师,灿然让我跟您说,她姐姐不让他和您在一起,因为她觉得您和灿然年龄差太多,会害了灿然,还有您是第四爱,灿然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你们不能给灿家生孩子……”
听到这种转述,月桂只有不耐烦:“行,我就问一句话,灿然他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小男孩眨了眨眼:“不知道,我帮老师问问他。老师,说句题外话,我也很喜欢您,如果他和您没有可能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我没有他那么多事,我很乖,什么事都只听对象的。”说罢鼓了鼓腮帮,怪可爱的。
月桂喜欢个子高、气质清一点的小孩,不太吃这种小小一只的奶包。不过她确实需要什么东西来填一填她的恋爱脑。
“给,还得拜托你把问题传达到了。这是酒店地址,这周六晚上八点,要么你来,要么他来。他来这过夜不许让他姐知道。多大的人了。”
月桂真没想到灿然能来。就是凭着敲门声她都能笃定地说来人是灿然。她想起男孩之前的绝情,亲姐的一句阻拦就能够让他向这么宠爱他的女朋友吐出“分手”这两个冰冷的字。谁的爱情一帆风顺,谁的家庭人人赞成。她看到灿熙句句不离亲弟弟、灿然时时考虑亲姐姐就应当知道,这个姐宝男,她不能要。
冷着脸打开门,月桂还是被吓了一跳。
好像怕赶不上什么似的,男孩简直被汗浸透了。大冬天的,脸上脖子上居然都是往下淌的汗。更吓人的是,小孩的额角破了,嘴角晕着红色,血被汗水带着汇到下巴尖,滴滴答答打在白色脏兮兮的羽绒服领口。
“你怎么了?打架了?”看到这样的灿然,月桂哪还记得什么爱恨情仇,上下前后检查小孩有没有更严重的伤。
灿然大口大口喘着气,急急地开口:“王泰没来吧?”
“?谁是王泰?”
“传话的那个,我兄弟,情敌。他说不能叫我平白无故追回月桂老师,和我打了一架。好不容易叫他别纠缠我了,他家有车,说先走一步,我,我跑过来的……”
月桂心疼坏了,但是要想让小孩不再犯错,必须给他点教训才行。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不是要跟我分手吗?人家小王可是一心喜欢我的。”月桂故意不去看他,因为知道自己一看男孩子湿漉漉的眸子狠心都会化成水。
“姐姐,老公,我喜欢你,我好爱你,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也不想说,我不再和你分开了,原谅我好不好,让我干什么都行,好不好……”平时挺好面子的小孩,认错的话和不要钱一样倒出来。
见月桂还是漠然地偏着头,灿然像被泼了一桶冰块,心都快凉透了。他咬咬牙,做出月桂喜欢,但是自己以前放不下身段所以从来不会做的事。他慢慢跪下,抱住月桂的小腿,抬起眼睫,眼中的水光似被撞碎:“主人……”
再忍不是女人!恋爱脑的女攻总会无条件原谅一只小狗。
心里剩下的结总会在bed上被解开。
“你对象是我,还是灿熙?”月桂恶趣味地弄着灿然。
“呜,是月桂姐姐,是月桂……”
“还会不会因为灿熙和我闹矛盾?”
“不会了,啊……不会了!”
折腾完小狗,月桂紧紧抱着他,灿熙再怎么抢她都不给了。
爱迎万难,爱赢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