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纨绔千面娇》七江岳

8、登徒浪子 板砖拍他个

　　两天过去，江含月说吃不惯府里的伙食，要自己在小厨房做着吃，江怀安就由着她了，纪芙也什么都没说，她出去在府里遛哒了一圈，就看见下人远远看见她都躲着走，也没谁再来主动找她麻烦，这下她终于能清静一阵了。

　　“春妍，小姐今天高兴，走咱们出去逛逛。”

　　“来啦小姐！”

　　上京的街上好不热闹，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商贩走卒的叫卖声，这样的市井烟火气是江含月仅在话本子里看到过的，却远没有亲眼见到来得生动。

　　“小哥，两串糖葫芦。”

　　春妍付了钱，接过卖糖葫芦的小哥递过来的两串糖葫芦，两人一人一串儿分食。

　　红艳艳的果子裹满了透明的蜜糖，酸酸甜甜的，吃到嘴里满口生津，而且这个良心卖家还是个手巧的，把山楂果子里面的种子去掉了，从外观上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太出来。

　　逛着逛着，没一会儿两个人又看到一家叫王记点心的铺子，门口排队排了老长，江含月看了看门口挂的在售的点心种类和价格牌子，什么板栗糕、桂花糕、玫瑰饼……竟然都是她爱吃的，而且看这里排起长龙，跟其他点心铺子门可罗雀的情况比，没觉得价格上有什么优势，很明显就是味道好了。

　　“春妍，要不你帮我在这里排着队买些糕点，我再去别处逛逛？”

　　春妍一噘嘴，“小姐，现在开始排，等排到怎么也要半个时辰，这么长的街这么多人，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而且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排着，你自己去潇洒快活啊？”

　　江含月知道春妍最吃哪一套，她摇着春妍胳膊使劲撒娇，“好春妍，好妹妹，你看那边有套圈的，一会儿我套来的东西都送你好不好？”

　　春妍往那边儿远远望了望，歪着头眼睛看天想了想。

　　“怎么样？春妍你想要什么，小姐给你套来。”

　　“我要那个！”春妍朝着套圈那边指了指。

　　“你想炖了吃？”江含月顺着春妍指的方向一看，赫然就是几只大白鹅，被套圈摊子的老板在摊子最远的角落圈了起来，跟其他小玩意儿比应该算是最值钱的了，只不过也最不好套。

　　“小姐我是想弄两只鹅看家，上次那事到现在想想我都后怕，之前是把蛇放进来，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就有歹人直接进了院子，至少这样有个能报信的不是？顺便还可以时不时捡两个鹅蛋吃，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还是春妍想得周到，那我们分头行动。”

　　春妍乖乖去排点心，江含月自己则是先去周遭逛逛，套鹅小意思，但是套上了拎两只大鹅再逛不方便吗不是。

　　她先跑去看了个从前从没看过的杂耍班子表演，什么叠罗汉，顶缸，胸口碎大石，还真是花样不少，直到一个彪形大汉表演喷火的时候，她在最里圈，眼看着火龙蹭地就朝着她这边过来了，一个不防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躲，不小心撞到后面的人，却被那人扶着胳膊原地一转就调换了位置，只不过换成了后背朝里侧的姿势。

　　“小姐没事吧？”

　　江含月转过身来后退半步，抬眼看到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公子，眉目清隽舒朗，分明气质相貌上不甚相似，却莫名就让她想起了自己在船上救下的那个人，嗯，他还欠着她的话本子。

　　“多谢公子，是我没见过世面了，想来这火只是看似近到眼前，却也伤不了人的。”

　　“小姐可是初来上京？”对面的人好像看出了她对这些都不怎么熟悉。

　　“其实倒也不算，小时候在这里也待过的，只不过离京多年，再回来物事皆非罢了。”

　　这里的一切对于离京十年的江含月来说，确实是陌生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变化那么大，还是说幼时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

　　“在下对上京熟悉得很，如果小姐需要，我或可为向导。”年轻公子毛遂自荐。

　　“多谢公子美意，就不劳烦了，我家丫头在那边排队买糕点，兴许差不多排上了，我先过去看看。”江含月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上京的人都这么自来熟的么？

　　“不妨事，上京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能见到，到时候如若小姐有雅兴，在下一定奉陪。”

　　江含月笑笑，“那就提前谢过公子。”

　　从杂耍班子那边的人群里挤出来之后，江含月估摸着春妍那边也快了，所以就直奔套圈摊子，她得去套答应春妍的大鹅了。

　　“套圈了，一文钱一个圈，套中多少全白送了。”摊主站在旁边吆喝着。

　　摊子周围倒是有不少人，不过看得多买圈去套的人少，估计是看别人套了半天也套不中什么，虽然心里痒痒跃跃欲试，却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索性就在旁边看看热闹。

　　江含月看了看摊子里的东西，除了她们看中的最远处在圈里闲逛的大鹅，其他摆在前面的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儿小首饰，她却看到一个草编的蜻蜓很合她心意。

　　“老板，给我来三个圈。”

　　“这位小姐，旁人三十个圈都套不上什么东西，这三个圈更套不上了，没什么意思的，要不要多来几个？”

　　江含月知道摊主是嫌她买圈买得少，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太欺负人，所以就好意劝道，“摊主大哥，我只看上了你摊上三件东西，主要是怕买太多圈把你这摊上的东西套光了你不是更要心疼？”

　　“呵，看着倒像是大家小姐，哪知小气倒罢了，口气却不小，你买三个圈？我再送你七个，给你凑个整，要是能套上，我全送你。”摊主当然听不出来江含月的好意，还当她是故意这么说气他呢。

　　说着他接过江含月递过来的三文钱，就把十个套圈塞到她手里了，围着摊子看热闹的人也更多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的。

　　“不后悔？”

　　“五匹马都难追！”

　　江含月笑笑，拿出一个圈来，想着先套那个草蜻蜓，但突然她就想逗一逗这个摊主。

　　草蜻蜓旁边是一个花瓶，她把圈冲着花瓶一甩，砰的一声圈就撞到花瓶的外壁上，眼看花瓶就要倒似的摇来摆去，摊主“哎”了一声吓得直要冒汗，花瓶却稳住了，同时啪的一声套圈落地，正正好套在了旁边的草蜻蜓上。

　　“好！”围观的人群里不知谁叫了声好。

　　“去去去，好什么，没看是撞上了吗？她本来是冲着那个花瓶去的。”摊主赶紧开始找补。

　　江含月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剩下两个圈一起朝着鹅圈扔去，惊得圈里的大白鹅扑棱着翅膀，嘎嘎地叫个不停。

　　等鹅消停了，人们也反应过来了，就发现圈里两只最肥的大鹅一鹅脖颈上一个圈。

　　摊主傻眼了，人群沸腾了。

　　“实在不好意思，又让我给撞上了。”江含月把手一摊，接着朝着摊主说，“我本来就看上这三件东西，你说这剩下的七个圈我还套吗？”

　　“唉，是我有眼无珠了，小姐你想套就套吧，我自找的我认。”摊主开始脸上为难，但稍后就带上了坦然。

　　江含月把剩下的七个圈又塞还给他，“我只要那三件，给我打包吧，一会儿你生意爆火可不要太感谢我。”

　　“哎哎，好嘞。”摊主只知道这个小姑奶奶不再套了他就千恩万谢了，哪还顾得想一会儿生意爆火不爆火是什么意思。

　　摊主先把草蜻蜓取过来递给江含月，又把那两只大白鹅用一根长长的扁绳在两边分别五花大绑了，嘴都缠上，也交到了她手里。

　　江含月觉得这么直接扛在肩上有点儿奇怪，干脆就把绳子往脖子上一搭，两只大鹅一边一只缀在身前，外面用她的大氅一挡，但她不知道，从后面看起来这样更奇怪好么！

　　摊主这边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果然像江含月说的，围观的人都开始跟他买圈去套，圈都不够用了，人们都想着碰碰运气，万一也跟那个小姐一样就撞上了呢，而且男子又有不想输给女子的心里在作祟，尤其是身旁有倾慕的人在的男子，更是要好好表现一翻，摊主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江含月扛着她的两只大鹅，手里捻着草蜻蜓，优哉游哉地往前走，虽然街上人很多，但是她总觉得好像有谁在跟着她似的。

　　不过她也没回头，就自顾自地往前走，看到一个小胡同里面也没见有人她就拐了进去，心里想着，她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倒霉蛋又来招惹她。

　　感觉后面有脚步跟上的声音，她猛地一回头，同时听见啪的一声，就看见身后春妍手持板砖怒目圆睁，扑通，中间一人倒地。

　　“小姐，我看这人跟你老远了，肯定是个不怀好意的登徒浪子。”

　　江含月扶额，“春妍，下次不要这么莽撞。”

　　她蹲下身来把倒在地上的人的脸扒拉到上面一看，“诶？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