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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场闹剧 手撕纪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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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含月跳入小院,惹得院里两只大白鹅嘎嘎叫了半天,春妍警惕地从燃着灯的正屋轻推开窗户缝一看,见是自家小姐,立马小跑着迎了出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以为你真被人拐跑了,一下午也没见你回来,傍晚我还去醉仙居寻了你一趟,哪知人家说你早走了。”
“我不过是找了个地方去醒醒酒。”
春妍趴到江含月的身上仔细闻了半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姐你还真喝酒了?你忘了三爹老爷是怎么嘱咐你的了?”
“小酌怡情,痛饮才伤身,那感觉还真是妙,难怪三爹整日抱着酒葫芦不撒手,醉仙居的醉仙酿也真真好喝,下次小姐带你也去体验一回。”
“小姐你快先歇会吧,看你现在还带着晕乎劲儿呢,我这就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春妍麻利地跑到小厨房,等醒酒汤煮好端过来,却发现江含月已经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春妍无奈地摇摇头,帮她脱了鞋子和外面的衣裳,又用帕子沾了温水轻轻拭了拭脸,并净了手脚,然后就给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盖上锦被掖好被角,自己则回了东厢休息。
第二日大早,主仆二人都醒了,春妍刚要帮江含月梳洗就听到有人急急地敲着院门,“二小姐快开下门,老爷夫人来看您了。”
听这声音耳熟,好像是王管家。
江含月一挑眉,这是麻烦找上门了?
“春妍你先别开门,如果门硬被他们弄开了你就先拖上一阵等我出来。”
“放心小姐。”
春妍去小厨房,拿上装鹅食的盆就出去严阵以待,昨天喂了菜叶,今天她打算喂些玉米。
江含月则是在屋里不紧不慢地修饰着容貌。
“春妍,快来开门!”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王管家,怎么老爷夫人这么早就来了,小姐她还没梳洗完毕,恐怕不太妥当,能否请老爷夫人暂且移步,稍晚些小姐再自行过去敬早茶?”
就听外面纪芙声音委屈,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院里的人听到,“老爷,我就说含月没把我当娘,你看区区一个丫鬟都能下我面子。”
春妍心想,这话说的,她分明是同时下了老爷夫人两个人的面子,怎么就成了单单针对她了?
“破门!”
“是老爷!”
春妍就看那院门不知被门外几个壮汉在猛撞,眼看就颤颤悠悠,摇摇欲坠了。
没几下轰隆一声门板就倒了,几个家丁差点就势把自己掼到地上去,稳住身形之后赶紧把门板清开腾出路来,然后分列两旁。
纪芙率由管家引着率先走了进来。
春妍一点儿没含糊,朝着大门方向猛甩了一把玉米,饿了一晚上的两只大白鹅嘎嘎叫着,扑棱着翅膀就去抢食,谁挡着它们吃饭就伸出嘴来拧谁,几个家丁被拧得吱哇乱叫。
纪芙也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回身就抱着江怀安的脖子跳到了他身上,也亏了她还算清醒,没一时情急抱错了人。
春妍赶紧装作无意,一脸惊慌失措,“是女婢不好,惊到了老爷夫人,正巧赶上我在喂鹅,这鹅恐怕是饿坏了才冲撞了各位。”
“快下去,成何体统!”江怀安扒拉一下纪芙,一脸不耐。
“老爷……”纪芙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这丫鬟推三阻四必有蹊跷,王管家大清早就跟我禀告说看门的李二昨日见含月出门却一直没见到人回来,相府千金夜不归宿,这传出去不是坏了我们相府的名声吗?我也是一片好意,这不也是想着赶紧来确认一下,如果真是如此,抓紧把含月寻回来,再让下人把嘴都封死吗。”
江含月在屋里都听笑了,这是想封下人的嘴,还是想当着下人的面把这事儿坐实了,好让他们赶紧传出去呢?
“谁说我家小姐彻夜未归?小姐就在屋里梳洗,片刻就能出来。我看造谣的人就该烂嘴。”春妍每到护主的时候就气场全开。
家丁里的李二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抽了抽,莫名就觉得嘴有点儿疼,二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主子,不是他吃饱撑的没事儿干故意编排主子,主要是当家主母早就关照好了让他时刻注意二小姐动向,他能怎么办?
“老爷,含月人在不在,让人进去瞅瞅不就是了。”
春妍一听,让人?让谁?这跟来的一众下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家丁,让男子进小姐闺房,亏她纪芙想得出来干得出来。
“老爷万万不可,怎么能让男子进去?”春妍张开胳膊往正屋门口一拦。
江怀安铁青着脸,看了看纪芙,“你去看看!”
“倒也行。”说着纪芙笑着走到春妍面前,“还不让开?”
春妍死守房门寸步不让,纪芙敛了脸上的笑,作势抬手就朝着春妍的脸打去,她这几年的当家主母也不是白当的,收拾个小丫鬟还不是手到擒来。
春妍闭上眼等着这一巴掌,结果半天也没下来,睁眼一看是她家小姐出来了。
江含月用手捏住纪芙的手腕,纪芙扬起手又落下的力道就被轻易卸了去,动弹不得。
“大清早的小娘怎么就这么大的气呢,丫头不懂事但是为了护主也是情有可原,如果冲撞了您我替她赔个不是,稍后自会教训,还是别弄疼了您的手吧。”
纪芙还没顾得上想别的,就是觉得手腕疼,心想你这捏得我比我扇上你丫头的脸手掌还得疼好吗!
突然反应过来江含月竟然真的在屋里,回头看了一眼看门的李二,他也是一脸懵,又看了看江怀安,他的脸色倒是缓和不少,但是看见她望过去,立马又沉下脸瞪了她一眼。
江含月放开纪芙的手腕,越过春妍站到了前面,状似不经意地把抓过纪芙的手在身上掸了掸,仿佛要掸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纪芙:“?……”
“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编排我,这要是传出去,又不知道会让外人以为相府奴才能欺主呢还是相府太小容不下人?”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这股气势,纪芙愣是被逼的退了几步到了江怀安身边,但她心里却得意得很,想当初如果不是这丫头死掉的娘也是一样的咄咄逼人,孤高冷傲不可一世,江怀安怎么会投入她的温柔乡?
不知道江怀安是不是也想到了什么,是否也想到了故人,竟也有一瞬的怔愣。
片刻之后,他敛了心绪,“谁是李二?”
“奴才在。”李二战战兢兢的看向王管家,又看向纪芙,结果两个人全都别过脸去。
“王管家,把这个偷奸耍滑不好好看门却来欺主的恶奴打发出去吧,”江怀安一甩手就走了,“真是胡闹!”
“夫人,王管家……唔……唔……”李二一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嘴,纪芙他们怎么能允许他再说什么呢,免不了又得吐出什么事儿来。
李二知道自己这算是完了,这么被赶出去以后谁家还敢用他?
江含月也知道,从此再没哪个看门的敢和纪芙沆瀣一气来坑她了。
趁那群人还没走干净,江含月喊了一句,“还请小娘尽早找人帮我们把院门给修好了,免得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能轻易进了来。”
这指桑骂槐的也不知道说谁呢,气得纪芙差点一个趔趄摔个跟头。
“小姐你好厉害!”春妍矮下身子捧着脸,用满是崇拜的眼神望着江含月。
“好了,快点儿别光顾着喂鹅了,你家小姐我也饿了。”
“粥已经好了,马上就来。”
江含月吃过早饭,稍作休息之后看时候还早,干脆在院里练了练剑,大鹅吃饱了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时不时嘎嘎叫两声好像在给她叫好一样。
直到一声“好!”真的从墙头上传来。
江含月收了剑往西边一望,就看见凌陌侧坐在院墙上,双腿垂在里面。
“凌小侯爷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一会儿路上保不齐有来往的路人,让人看见不好。没看我们院门都让人拆了,你快别给我家小姐招事儿了。”
春妍也是个心直口快的,只要妨着她小姐了她就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避讳,也不怕得罪谁。
“你还是快去正门等我吧,昨晚特殊,今天出去还是得走正门。”江含月也催他快走。
凌陌一看还真是,院门还在地上躺着呢,还真让人给拆了?他不明所以,但江含月让他去正门那就走吧。
“那好含月,一会儿相府正门见。”一翻身他就从墙上又翻了出去,直奔相府正门。
“小姐,这人刚认识一天他怎么就直接叫你闺名啊?你别让他个纨绔给带歪了。”春妍不满地说。
“没事的春妍,你家小姐心里有数,他不是坏人。”
江含月拎上个包袱,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春妍,“春妍,你看好家,盯着他们把门修好了,小姐我又要出去耍了!”
“小姐你不带我啊?”
“我要去的地方不适合你,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说完江含月就一溜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