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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下毒 一时也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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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今儿一大早就和裴大夫一起上山采药了,村里看病的人少,裴大夫就带红袖认识各种草药。
裴大夫告诉她,这都是基础,基础打牢了,日后她看诊才能事半功倍。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红袖跟着裴大夫学医了,但除了刘婶子几个亲近的人家,没人会找红袖看病。
昨晚上裴大夫还提议,要不以后就一个月去两次万县,学医不看诊,看再多的医书也没用。
陈母一直以来都不反对红袖学医,但她内心里也没指望她能学成什么样,只是想着她刚回家,挑拣着她爱干的事情,让她尽快适应回家的生活。
现在看没人找这师徒俩看诊,她也不急,让他们趁着节气好,多采药,这也算是项正经的营生。
红袖今天刚上山就发现了几株鱼尾葵,她拿着小锄头把根儿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
裴大夫在旁边提醒道:“别碰到它的果实,要是弄碎了,沾在身上可够你受的,能痒的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红袖知道这鱼尾葵入药的部位是根部和叶鞘,以前倒是没仔细观察过它的果实。
现在听了师傅的话,她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它结的小果。因为还是花期,果实结的很小,并未完全成熟,呈球形,颜色也还不够红。
红袖看过了也没在意,就又跟着裴大夫一起往山上爬。
只是将将到中午,师徒俩还没用午饭,就见陈大山找来了。
原来陈母在院中听到了程萧吩咐常顺的话,她总觉得这程少爷来意不善,就偷偷嘱咐跑回来的思杰,让他去找陈大山,把家里的情况都和他讲明白了。
陈大山以前一直和裴大夫采药来着,对他们采药的路线都熟。
陈大山听了陈思杰的话,生怕这师徒俩先被程府的下人找到,他几乎是一路跑上来的,汗水都把衣裳湿透了。
见了红袖,就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安慰道:“红袖别怕,有大哥在呢,你先在这山上找个山洞躲两天,待那些人走了,我再来通知你下山。”
红袖没想到这过了一个多月,程萧终究还是来找她了。
出乎意料的,她感到的是一种释然,而不是紧张害怕。
这要是她刚回村子那时候,她一定就听了陈大山的话,在山上躲着,什么时候程萧走了,她什么时候再下去。
可现在,她却不想再躲了。先不说她的躲藏,可能会让程萧恼羞成怒,牵连了家人。再说这么一直躲着,真的就能躲过去吗。
“大哥,我不躲了,程少爷既然带了人来,不见着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和你回去。”
陈大山劝不过红袖,只能指望裴大夫。
但裴大夫和红袖的想法一致,上次他隐约见过一次那个程少爷。
一看就是个纨绔不讲理的,这种情况下,红袖又能躲到哪去呢。
他想到了前几日还在的顾长安,若是那位公子还在,红袖还能搏一搏,现在,只能看命了。
三人背着竹篓沉重地向山下走,又经过那片儿长着鱼尾葵的地方,红袖用帕子包了手,干脆利落地揪了好几串鱼尾葵的果子。
陈大山看红袖还有心思采药呢,就安慰自己,可能那程家的少爷也就看一眼,就走了。
裴大夫见了,眼神闪一闪,但也没出声阻止。
三人行到山下,正和常顺带的人遇上了。
常顺见了红袖,见她未施粉黛,粗布衣裙,却依旧难掩一身的好颜色。也只能叹气,不知道女子长成这样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他道:“红袖姑娘,少爷在山下等着呢,是特意接你回府的!”
红袖向他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往家走。
这时候陈家的大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离老远就听到张翠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嚎的好像大地都要抖上一抖。
然后就听到一道清冷男声,红袖听出来是程萧,张翠花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立马消失了。
陈大山几人互相望了一眼,料想是发生了什么,都赶紧跑了几步。
拨开人群,就看见陈爱莲躺在地上,旁边儿张翠花正搂着她,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只是干嘎巴嘴,却发不出声音了。
陈母似是也被吓的狠了,和刘婶子互相搀扶着站在院中。
见了进院的红袖和陈大山,陈母骂道:“大山,你咋把你妹子带回来了?”
程萧本是被张翠花母女惹烦了,刚没忍住就踹了一脚,有小厮正拿着帕子在给他擦鞋。
听到动静,就转过身来看。
那个让他恨的牙痒痒的丫头,倒是乖顺,没再梳双髻。而是在头上单挽了一个发髻,像个花苞似的,上面系着那条他见过的粉丝带。
一身说不清颜色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像是干粗活男子穿的短打。
穿在她身上有些怪模怪样,不盈一握的纤腰被粗布条子勒的只剩一小条。
脸好像黑了点,但眼睛却更亮了,曾经蒙着的那层看不清楚的水雾好像消失不见了。
清泠泠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程萧曾设想,要是再见着这丫头,非得狠狠惩治一番不可。
可此时见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程萧的怒气倒是散了不少。
程萧踢走了给他擦鞋的小厮,摇着把扇子来到红袖面前,问道:“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不认识爷了?”
红袖低下头,避开了程萧的目光,轻声道:“少爷也是来逛这瑞春山的吗?可碰到顾公子了?”
程萧闻言脸色一变,问道:“你说顾长安也在这?”
红袖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道:“是呀,他就住在我家,那,就是那个西厢房。”
程萧向站在一旁的常顺使了个眼色,常顺就径自去西厢房查看了。
红袖面上镇定自若,指着地上的陈爱莲对程萧道:“堂姐也见过顾公子,顾公子和您一样,被她给气到了,还踹了她一脚。”
躺在地上的陈爱莲听了红袖的话,气得咬牙切齿,骂道:“你瞎说,我哪有气顾公子,我只是不小心挡了他的路。”
红袖不理她,看了看围在院门口看热闹的人群,笑着对程萧道:“少爷,可允许让红袖再给您奉一杯茶?”
程萧被她的笑晃了一下,还未开口答应,就又听她道:“阿娘,把顾公子的茶叶拿出来点,少爷吃不惯咱们这的茶。”说罢就引着程萧进了堂屋。
程萧看常顺查了西厢房,对他摇了摇头,也就没再言语,随着红袖进了屋。
少顷,红袖用粗碗端了杯茶水上来,程萧不动声色地打量。
果然,是京城贵人常喝的渚紫笋,程萧不屑于喝顾长安的茶水,他只是要确定,顾长安确实是住在红袖家。
红袖见他不动茶水也不劝,耐心地陪在旁边儿,和以前在程府时没什么两样,还是温温顺顺的。
程萧用折扇敲击着手掌,问道:“红袖,你可是被顾公子收房了?”
红袖低头不语,程萧的心中一痛。
这是他第一个想而未得的女子,都是被那顾长安所赐,他程萧记下了。
看着红袖低头露出的白净脖子,程萧恍惚看到顾长安的大手抚在那上面,他只觉得浑身热血翻涌,可当目光触到红袖身上的衣裳,他一怔又清醒了过来。
程萧问道:“顾公子既然收用了你,怎么还让你穿得如此破烂。你好歹也是我程府出来的人,受了委屈尽可以对我说,知道吗?”
红袖也不抬头,一味低着头回道:“顾公子说红袖好比山间野花,要保持原来的姿态才好。”
程萧嗤笑:“果然是京城来的,玩的倒真是与众不同。”
想想,程萧又问道:“那他人呢?我来了大半天了,怎么没见他的人?”
红袖瓮声瓮气地道:“红袖不敢过问公子行踪。少爷,你怎么不喝呀,茶就要凉了。哎呀!”
原来红袖说着说着就抬了头,见程萧一直未用茶水,就端了碗又递过去,谁知道慌慌乱乱的,倒把碗中的茶水弄洒了。
红袖抽出随身带的帕子给程萧擦拭,擦着擦着,就发现程萧的下身鼓出了个大包。
红袖又害羞地躲开了。
程萧眼见屋中无人,一时倒想不管不顾,把红袖拉过来止止痒。
谁知道念头刚起,这身上就痒的不行了,现在不光是心里痒,是整个身上都痒。
他伸出手撸起胳膊抓痒,只是一抓红一片,眼见着就起了红包。
程萧的反应也是快,向红袖喝道:“你茶水中放了什么,怎么这么痒?你敢给爷下毒?”
边说,边还忍不住四处抓痒,只是越抓越痒。
红袖吓得红了眼,哭道:“少爷冤枉红袖,红袖怎么敢给您下毒呢?这茶少爷刚刚也没喝呀,只是洒了一点儿,怎么就能中毒了呢?”
她似是被吓怕了,见了进屋的常顺,不由分说就把剩下的茶水都泼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一叠声地问:“常顺,你可感觉身上痒?”
常顺被这个变故弄的晕头转向,只知道摇头,程萧见常顺身上的茶水比自己还多,但却毫无反应。
一时也拿不定,自己到底是怎么着了这丫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