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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登门 派人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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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主仆的离开,没有给陈家人带来什么影响。
因为在陈家人心中,那就是个对红袖有恩的贵人,来了他们就竭尽所能地好好招待,走了自然是全家轻松。
这天用过晚饭,红袖拜师学医的事又被提了起来。
经过在万县三天的问诊,裴大夫对红袖确实也很满意,这次他安坐在椅子上,接受了红袖的拜师茶。
红袖把在万县给大家的买的礼物也都拿了出来,刘招娣是第一次收到礼物,感动得稀里哗啦。
陈大山眼巴巴地望着,见红袖给阿娘,思杰和裴大夫都分发了礼物。
轮到他,红袖已经两手空空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红袖见他蔫蔫的样子,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不怕麻烦,给大哥找到了礼物,要不现在非得内疚死。
红袖进到里屋,拎出一个不小的袋子,里面是好多个不同的小纸包,她递给陈大山。
“大哥,这是送你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里面是我在县城收集到的各种中药材种子。我不知道哪些能种出来,咱家不是有一块坡地嘛,我觉得你可以种了试试。”
陈大山打开袋子看了看,有些犹豫道:“只听说在山上挖药材的,这药材还能种吗?这能种出来?”
红袖腻在陈母身边,笑道:“阿娘可向我透底儿了,大哥是咱们陈家村种田最厉害的年轻人,就连四大爷都夸你,说就没有你种不好的庄稼。这药材长在大山里,和长在咱们家地里,我觉得都差不多吗。”
陈大山不赞同地道:“红袖,你不懂,这种药材和种田可差别大了……”
刘招娣拦住陈大山,嗔道:“红袖送你的,你种就是了,这么多种子,总能种活一两样。那在山上天收地养,种咱家还有你照料,你怕啥?”
红袖也笑道:“嫂子所言极是,大哥你就试试好了,没种活也没关系。”
陈大山本来是极不爱看书的,但得了这些种子,又找裴大夫把之前采药时看的那本药材大全给翻了出来,对照着看这些药材的生长习性。
陈家人当晚都睡了个好觉,而在镇上的侍书却叫苦不迭。
他和顾长安离开陈家村,按他的意思,当晚先在镇上对付一宿,第二日再赶回颖城就是了。
他这时已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这么□□什么,非要串掇他家爷来这穷乡僻壤,结果美人没追着,还落了一肚子气。
顾长安自从坐上马车,就阴着脸一声不吭。
到了镇上,侍书好不容易找了家客栈,可他家爷的脾气又上来了。
不是说屋子闭塞,就是床硬,就连烧水的壶也被嫌弃太过陈旧。
侍书真的想替这烧水壶鸣冤,它再旧,也比红袖家那断了把儿的破水壶好吧。
侍书劳心劳力伺候了一宿,想着天亮就能解放了。
谁知道吃过早饭后,他家爷却绝口不提回颖城的事了。
侍书试探几次,顾长安既不说回城,也不回陈家村。
侍书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好几通,还忍不住埋怨红袖,早晚得被这丫头害死。
两人在镇上逗留了两天,这天侍书出去买炒货,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回来纠结了半天,最后没忍住,到底还是和顾长安坦白了。
“爷,你猜我刚刚上街看见谁了?”
顾长安本来是百无聊赖地躺床上思考人生呢,听了的第一反应就是红袖那丫头后悔了,来追他了。
他露出了这两天来第一个笑脸,翘了嘴角,不屑地道:“你认识几个人,还来找爷逗闷子,有话就痛快地说就是了。”
侍书看他家爷那神情,后知后觉想到,他家爷该不会又想多了吧!
他咽了口吐沫,吞吞吐吐道:“我看见常顺了。”
看顾长安一脸懵懂的样子。
侍书又补充道:“那个常顺就是程少爷身边的小厮,程少爷到哪好像都带着。”
顾长安皱着眉头起了身,问道:“你是说程萧来这了?他来这干什么?”
问完,大概是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又道:“你看清了?是只有那个小厮,还是程萧也跟着呢?”
侍书其实前天看他家爷那架势,还以为自此就能对红袖姑娘撂开手,再不管了。
现在看这态度,这是还没死心啊!
“小的只看见常顺了,准保没看错。要不我再去打探打探?”
顾长安坐在那半晌,想起那丫头斩钉截铁的拒绝,他就气的牙痒痒。
他告诉自己,就算那丫头自己不要了,也不能让程萧那色鬼染指。
想到这,他对侍书吩咐道:“万县不是还留了点人嘛,都叫来。再派人去给程老爷送个信,若是他管教不好儿子,老子就替他管了。”
侍书忙下去办了。
这时候程萧还不知道他又被顾长安给盯上了。
他上次从万县回了颖城,收拢了满春楼的头牌,可不知怎么就是觉得不得劲儿。
整个弄玉轩的丫头,他也都又挑了一遍,可愣是没一个能入了他的眼。
红袖那丫头就像是他身上新长出的痒痒肉,痒的他不行。
他派人一直盯着顾府,整整一个月也没见顾府有什么新动作。
后来他都疑心,顾长安根本就是有意和他做对,和红袖那个丫头其实没有多大关系,要不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那丫头归家。
这念头一起,他就控制不住想立马把红袖给绑回来。
这时,盯着顾府的人又来报,顾长安带着他那个贴身小厮离府了,走了好几天,也不知道去哪了。
程萧想,这不就是个机会,他得趁着这个机会把红袖那丫头给捉回来。
再说程萧身边的常顺,其实也是陈家村人。
他爹叫陈老拐,是个瘸子,常年拄着个拐杖。在常顺娘去世后,这陈老拐就又娶了个老婆,用的就是常顺的卖身钱。
程萧自从上次红袖跑了,回府就把府上人的卖身契都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常顺竟然和红袖还是老乡。
这让程萧不得不怀疑,上次红袖逃跑,常顺也给了助力。为此,常顺得了顿毒打。
侍书看见常顺,正是因为常顺身上的伤一直没得到好的救治,有些化脓感染了。
程萧在镇上安顿好后,常顺挺不住,独自一人出来找医馆看伤。
侍书看到了常顺,常顺其实也见着侍书了,但他回去后没和程萧提起。
还是按照程萧之前的安排,第二日就带着程萧回了陈家村。
程萧这阵仗和顾长安可不同,顾长安在陈家村待了一天,虽然因为张翠花,也惹出些是非。但因为大多数村人并没见着顾长安,所以兴趣也不太大。
程萧是接近中午才进的村子,两辆豪华马车一起,在村子里的土路上纵意急驰,引起的动静着实不小。
好多孩童都新奇地追赶着马车,路过的村民也远远地跟着,望着,都好奇这又是哪家来的贵人。
最终马车停在了红袖家门口,陈母听到动静时,正坐在窗户下和刘婶子绣花。
她初始还以为是顾长安从镇上回来了,放下手中针线就打算迎一迎。
谁知道还没等到她走到院门口,就见一个穿绸缎的陌生男子先进了院。
把她家的大门顾自顾地敞开,让门前的马车勉强驶了进来。
因为陈家的院子实在是不够大,所以第二辆马车无论如何也挤不进来了,只能是停在院门外。
从第一辆马车上走下来一位贵公子,头戴束金冠,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一把纸扇遮了鼻子嘴巴。
他身量很高,只是出了车厢,又站在马凳上踌躇了好一会,才把脚落到了地上。
常顺是程萧身边的老人了,看少爷的神色就知道,这是嫌弃院子里面的灰尘太大。
这院中狭小,马车驶进来费了些功夫,拉车的马匹就有些焦躁,不断的在院子中踢踏,扬起了很大的灰尘。
常顺打发跟车的小厮去找地方打水,他跟在程萧身后伺候。
程萧掏出帕子捂了鼻子,问常顺:“这是红袖那丫头的家?”
常顺见陈母已经走到跟前,料想她也不识得自己了,就道:“少爷,这位就是红袖的母亲。”
陈母听到他们提到红袖,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找我家红袖有什么事吗?”
程萧并不理会陈母的问话,他径自走到窗前的凳子上坐了。
刘婶子这时早就离了凳子,来到陈母的身后。
常顺代为解释道:“婶娘,我是陈老拐家的大小子,您不记得了吧。我们是颖城程府的,那位是我们少爷,少爷今天特地来看红袖的。”
陈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程府怎么还来人了,还是个少爷。
陈母紧张地搓了搓手,对常顺陪笑道:“你是陈老拐家的呀,太多年了,都不敢认了。这太不凑巧了,红袖今天和她师傅上山去了,不在家。要不你帮着问问你们少爷,有什么要紧事没?”
陈母边说边往窗户那边望,其实这院子本就不大,陈母又没收着音量,她说的话,程萧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程萧从凳子上起身,常顺忙赶过去给他抚了抚衣裳。
院门外站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闲人,但可能是被程萧这番做派给吓到了,竟没一点声音。
程萧踱步到院门外,往瑞春山的方向望了望,吩咐常顺,“派人去找,把人给我带回来,爷就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