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钟情GL》萧雨枫

32、第九章

　　隔天一早起床,我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爬起床来,转头看了看床头的烟灰缸,满满的一大缸烟头,再一闻到那刺鼻的烟味,三步并做两步冲进洗手间就吐了起来.
　　拧开热水,捧了两把水泼到脸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两个黑眼圈,我长长叹了口气,唉,我这是做什么孽啊!
　　“小茗哪,给我们彼此一次选择的机会吧,我不想你陷进这感情中来,不过,只此一次,如果最终不能逃过,就让我为你死一次吧......”我把双眼揉得发红后，盯着自己狠狠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没有等着那几个人起床，我自己拿了篮球，背上背包，一个人去了学校。

　　在体育馆里奔跑了一个早上，不知道抹了几次满脸的汗水，也不知道做了几次三十个一组的俯卧撑，更不会知道从我离开小院就跟在我身后的人在外面看了我多久。当我无力的在地板上躺下来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又一个篮球砸在了我身边。转头看了陈梦迪一眼，我脱下手腕上已经湿透的护腕朝她扔过去，粗鲁的低吼道：“别他妈的管我！”
　　陈梦迪也不答话，自顾自的运球上篮，做着她自己的五十米冲刺跑。我闭上眼，感觉着汗水从额角滑落，感觉着手臂下面的地板渐渐有汗水积成一片，也感觉着自己巨烈的心跳慢慢的平复，那恶心反胃的滋味也慢慢忘记了。
　　翻身坐起来的时候，一瓶矿泉水适时的递到了我眼前，抬头看着陈梦迪那了然的笑，我轻叹一口气接过已经拧开盖子的瓶，仰脖牛饮。
　　“小茗送来的。”
　　“噗！”
　　= =！
　　盖好瓶盖，我扔回给她，站起身就想走。
　　“人家小茗没做错什么？”陈梦迪收了笑，“你如果不希望她这样，你就直接去说，闷在肚子里烂掉，她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再一次叹气，我“嗯”一声背对着陈梦迪点了点头。
　　“猪啊你？除了会哼哼两句，不会说人话啊？”陈梦迪拿着篮球冲我后背就砸了过来。
　　不再理会她的不满，收拾东西回教室。
　　已经是上早自习的时间，我也懒得去洗脸冲澡什么的，就这样满头大汗，脏不拉叽的进了教室。同学们看我这颓废样子，不是摇头就是白眼，高三哪，谁会像我这样把精力都浪费在读书复习以外的事情上？
　　坐回自己的位置，也不理齐晴和张静越来越明显的责怪眼神，我把外套往背上一披，直接趴桌上就睡着了。
　　从那以后的日子，齐晴和彭茗她们有什么活动，我都提前告诉了王世杰，而且他们出去的时候，我一律玩失踪，不是去弟弟妹妹家，就是借口回家看爸妈，总之能不一起就绝对不一起，以至于后来半个月的时间也没能跟彭茗在放学后的时间里有一次碰面的机会。不过，偶然的，还是会从同学的口里知道，彭茗跟王世杰去看电影了，彭茗跟王世杰去逛街了，彭茗跟王世杰一起去吃饭了，彭茗跟王世杰又一起去滑冰了......
　　在学校能见到彭茗的时候，她始终是一惯的云淡风清，下课时也时常会看到王世杰在教室门口等她，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学生会，一起去教职员办公室，甚至一起去小卖部，微笑，始终保持在她脸上，可是，那却不是我熟悉的笑脸，心里不禁时常会想：怎么了？难道，你不开心吗？可是，如果你不开心，为什么还是会笑？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再一次推掉了齐晴她们相约去烧烤的邀请，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晃荡。
　　“哟，小昂？真是不凑巧，居然遇到你了。”苗舒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我停下脚步，抬头就见到那个被做得像红灯区发廊似的“我家鲜花”招牌。
　　茫然的看着苗舒，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句话，想了半天，一语不发的走进了店里。
　　鲜花还是那么的水灵漂亮，一个在社会上从小混到大的男人，能把花儿打理得这么好，还真是难得。
　　那个下午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红红的花，红红的那个她......
　　苗舒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朝屋里叫了一声：“小K，把车给我推出来！”
　　屋里有个小孩的声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店门外就传来一阵机车轰鸣的声音。我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眼前一花，一个红得刺眼的头盔扔到了我手中，红黑相间的图案，是我过去最爱的行头。
　　“出去溜溜吧？”苗舒吹了一声口哨，不等我开口拒绝，他已经在门外发动了机车。
　　有些不情愿的走出门外，低着头朝他的机车走。
　　“发什么呆啊？你以为你是辣妹啊，想坐我的车？一边儿骑你自己的车去！”苗舒一声大吼，招来路人好一阵不客气的讪笑。
　　“我的车？”随着他用手指，我看到店门的路灯下停着一辆赤红车身，喷着玄黑飞隼图案的机车，比苗舒那架仿哈雷的车身要小得多，竟是我当初最爱的“隼”！
　　“你在哪儿找到的？”惊喜刹时就占满了我整个身心，冲上前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令我熟悉的图案，血液瞬间就沸腾起来。
　　“呵呵，这要多亏我表弟小K，半个月前我们去逛旧车市场的时候，他眼尖的看到有人要把这车做报废处理，于是我们把这车买了回来，你猜，多少钱？”不等我回答，他又说：“才500块钱，这群不识货的东西！居然把‘隼’当废铁卖！”
　　我勾起嘴角，回想起当初凡哥教我骑车，回想起凡哥花了差不多接近一万元的价格把一部普通的铃木改装成这部取名为“隼”的轻型机车，也回想起跟凡哥一起一笔一画的把那只全身墨黑的隼给喷绘到车上，甚至想起为了找到一个适合的避震器，我跟凡哥跑遍了整个城里的大小车房。
　　耳边传来机车轰鸣声，我戴上头盔，跨坐到车上，发动机车的同时，一个男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给你的。”我转头一看，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男孩子站在我身边，双手捧着一副跟头盔同款的，红黑相间的皮手套。
　　展颜一笑，我道声“谢谢”，苗舒一踩油门，震耳的声音就盖过了我那几乎颤抖得不成调的话语。
　　“小K！看好店子，你要是敢偷拿花去送你那小女朋友，当心我扁你！”
　　小K憨厚一笑，冲我们挥了挥手。
　　“小昂，你想去哪里？”
　　“锣观山。”

　　以平均时速100码的速度飚到螺观山下，我取下头盔甩了甩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觉得心情好到了极点。伸手轻轻抚摸着“隼”的车头，万般滋味又涌上心头。
　　“小昂！上山去！”苗舒骑着机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一路烟尘过后留下这句话在林间飘荡。
　　重新又戴上头盔，发动机车，跟着前面的车尾灯一路向山顶进发，刚转到山路上，前面苗舒的机车，居然放起了刘德华的《天若有情》。寂静的山林中，歌声传得很远，在那轰鸣的机车声中也很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凡哥曾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站在自己的位置，每个人心里也都有不同的苦处，所以，当自己因某件事而受伤或者难过的时候，换个位置想想，心情就会截然不同。我知道自己的那些表现肯定会让彭茗难过，这样刻意的疏远，刻意的把王世杰拉到她面前，刻意的回避跟她有可能的接触，她那么灵透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用意？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对自己说过，给彼此一次选择的机会，我的选择就是做她的朋友，做她的妹妹，小茗，希望你在难过的时候，也能体会到我的苦心，就这样朝正确的幸福方向走下去吧！
　　山顶的风很凉，吹散了身体周围的热气，我和苗舒坐在树下的杂草地上，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从山顶向下看，看不清小镇的轮廓，却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喧闹笑语传来。
　　“呵呵，看来，不只是我们有这个兴致哦！夜静更深，正是培养感情的最佳时机！”苗舒说着就厚着脸皮朝我贴过来。
　　把烟头往他脸旁一晃，吓得他立刻僵直了身子，捌捌嘴，苗舒没好气的说：“你这家伙，从小到大都这德性！看样子，真的只能当你是兄弟喽！”
　　“苗舒，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离开夏叔的？夏叔他，居然会放你走？”深吸一口烟，我看着苗舒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小昂，本来我以为自己一辈子也没办法脱离帮会的。可是半年前夏叔的女儿从北京回来了，凡哥出事后，我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她，你知道的，那女生也是个不得了的泼辣货，我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少了一根手指，不过，总算是站着从帮会脱离了。”苗舒摸了摸自己的断指，竟笑得坦然。
　　“什、什么？！！你说夏婷婷回来了？”一句话问完，我被香烟呛得眼泪鼻涕全跑了出来。
　　苗舒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笑着说：“是啊，回来都快半年了呢！也有问起过你，不过夏叔从来都不正面回答。怎么，小昂，不会又有你的风流债吧？你是不是投错胎了呀？妈的，不是说异性相吸吗？怎么美女老往你的磁场靠啊？老子我连一点边儿都沾不到！”
　　“去死吧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一把挥开他的手，站起来说：“我跟婷婷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看上谁也不可能看上我的！”
　　“呵呵，那倒是哦！这半年时间夏叔没少为这个女儿烦心，想让她走正道吧，这女的还净搞些歪门邪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进过两次派出所了，男朋友已经换了三个，基本上是两月一个！”苗舒也站了起来：“哼哼，男人在她眼里啊，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闻言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她小时候很可爱的啊，老喜欢穿着公主裙跑来跑去的，还梳一个自以为天仙似的歪马尾！挺有淑女气质的嘛！”我怎么也想像不出小时候可爱得像个小公主的女孩子会变成苗舒口里那样的古惑女。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苗舒又点了一支烟。
　　“呃，那个时候我四五岁吧？”我挠了挠脸。
　　“拜托！你现都已经十八岁了，她还比你大两岁！”苗舒哈哈一笑说：“县城就那么大一点，要是遇上了，你现在见到她，准吓一大跳，怎么可能还是那时候的小淑女？她现在要能淑女起来，我就到大街上裸奔去！”
　　“哈哈哈，有那么夸张啊？不过我倒还真有兴趣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到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告诉她，小时候那歪在脑袋旁边的马尾，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想着儿时玩伴的样子，我开心的大笑起来。
　　......
　　......
　　正在我跟苗舒打着口水仗的时候，几道电筒的光射到了我们身上。
　　“他妈的！谁那么无聊啊？”苗舒张口就是一句粗话，可是因为是在黑夜里，对方又拿着电筒，我和苗舒都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你这只死耗子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当初早该废了你这短命种，省得你在这荒郊野外的还乱放屁，跑山上来本小姐就不知道了？老天爷有眼，还是让我听到了！”一个甜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女声却出口成“脏”，我不禁在心底里暗暗摇头，可那声音又似曾相识。
　　“要放屁也不会跑那么远吧？这屁也忒值钱了点！”苗舒嘀咕了两句，惹得我哈哈大笑。
　　“小猴子？”那女人声又响起。
　　“哈？”不会吧，难道...莫非...果然...
　　“小猴子，真的是小猴子！！”女人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一群没用的东西，把电筒放下来，本小姐看不清小猴子了！！”
　　眼前一花，电筒的光束消失了。
　　......
　　静默了几秒钟，视线适应了黑暗，可还是看不清楚人。
　　“一群人头猪脑！叫你们关了电筒就不会想其他办法弄点亮光出来？这样乌漆麻黑的，本小姐看个鸟啊？？？”
　　= =！
　　天哪！这真是我记忆中那个像公主姐姐一样漂亮文静的夏婷婷？
　　正在纳闷外加好奇，不远处的山路上传来汽车的马达声，几分钟后眼前一亮，两辆汽车的车灯一起朝身旁的树林打起了远灯。
　　“嚯！”我发出一声没出息的感叹，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人，还没回活过来，自己已经被人牢牢抱住了。
　　“哦耶！小猴子，真是想死我了，这么多年不见，你过得好吗？”夏婷婷勒着我脖子，紧紧的抱着我。
　　“MUA！MUA！MUA！”又连着冲我的脸啃了三口，“哈哈哈，老天爷可怜我，终于让我遇上你喽！”
　　“婷，婷婷姐，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摸了一把湿答答的脸，对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有点不知所措。推开她一点点，上下打量她一番，只见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的短袖T恤，露出打了脐环的小肚子，配一条超短的牛仔热裤，再向下一看，居然穿了一双至少五寸的细高跟鞋！！
　　“婷，婷你个头啦，人家我现在叫TINA！”夏婷婷掐着我脸颊晃来晃去，又摇来摇去，搓圆了又捏扁了。
　　“卟哧！”苗舒很不客气的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小昂啊，我说嘛，我说你这家伙的女人缘会气死男人的，你还不信！哈哈哈！”
　　“闭嘴！”我和夏婷婷异口同声的冲苗舒吼了一句。
　　“哇！！人家还是跟小猴子这么有默契，太好了太好了！MUAMUAMUA！”夏婷婷继续搂着我大占便宜。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另一条小路上又传来说话声，嘻嘻哈哈的，耳尖的我立马分辩出是张静那个大嗓门。像找到救星似的，我用力推开夏婷婷，转身就往张静那边跑，也不理会黑夜里自己突然这样跳出去会有多雷人，冲上去直接抱着张静就开始“假哭”！
　　“静，救命啊，非礼啊！”我抱着张静的手臂死命的把头往她身上靠。
　　“啊！！！”张静一声尖叫，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刮子。
　　“555555555555555，怎么我认识的女生都这么粗鲁啊？静，是我啦，是我！555555555555555。”
　　“昂？”齐晴从张静身后走出来，拉着我往前走了两步，借着车灯看了看我，哭笑不得的说：“小流氓你又在玩什么？满脸的口红印，还有一个五指印。”
　　“啊？手指印都现出来了？”张静忙不迭的跑过来，“你不是说不来烧烤的吗？是不是跟踪我们啊？吓了我一大跳，你可不能怪我。”
　　说着就用另一只手里的矿泉水给我敷脸。
　　“姐姐啊，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太过份了吧？我被人占便宜耶！”委屈得不得了，好好的一个晚上，怎么就飞来横祸啊？
　　“谁非礼你呀？你不调戏别人就阿弥陀佛了。”陈梦迪三步一跳的跳到我面前，揉了揉我的头发，朝身后叫道：“小茗！快来啊，昂她在这里哦！”
　　“来啦！”彭茗的声音从后面黑漆漆的小路上传来，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小茗，当心，慢一点。”
　　是王世杰。
　　我正准备转身闪人，眼前一花，夏婷婷就冲到我面前来了。
　　“哟，小猴子，多年不见，还是那么受欢迎哦！怎么，还是小花小莉和小菊？”夏婷婷挑眉看着我身边的三个美女，那眼里的火苗子把齐晴、张静和陈梦迪由上到下都烧了个遍。
　　“死流氓，又在哪里去招惹一个小太妹？”张静在我背后用力掐了掐我的背。
　　“小太妹？我堂堂夏家当家人的独生女，居然敢用小太妹来称呼我？”夏婷婷双手环胸，冷冷的盯着张静。
　　“婷婷姐，她们是我的同学，不认识你，不知者不罪，你别生气好吗？”我忙站到张静身前，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呵呵，小猴子，你最乖了，姐姐好久没看到你，走，去我家坐坐！”夏婷婷说着就来拉我的手。
　　“不必了，夏小姐！”齐晴抢先一步又走到我身前，说：“昂她跟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明天还有课，抱歉，少陪。”
　　齐晴不愧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大，最成熟稳重的一个人，面对一群□□还可以这么镇静。
　　“跟我没关系？你跟她认识多长时间？我认识她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谁跟我说我和小猴子没关系，我就灭了她！”夏婷婷说到最后用力跺了一下脚。
　　“小姐，冯雨昂跟苗舒一样，确实已经脱离我们帮派了。”跟在夏婷婷身边的一个光头男人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什么？怎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什么时候的事？”夏婷婷厉声训问。
　　“就在小姐出国后半年。”男人还是低着头。
　　“出国？婷婷姐不是从北京回来吗？”我低声咕咙了一句。
　　“傻小猴儿，从国外回来到北京转机嘛。”夏婷婷脸又一变：“为什么爸爸不告诉我？”
　　“呃，这只是小事，小姐没必要放在心上。”男人点头加哈腰，把他的忠诚和谦卑表现得淋漓尽致。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光头男人脸侧，夏婷婷两手叉腰，眼睛瞪得老大：“她是谁啊？本小姐的青梅竹马！！被赶出帮会了你居然还说是小事？？活腻了？？”
　　“那个，婷婷姐，是我自己要走的，我不是被赶......”我话还没说完，夏婷婷转身就朝山下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我要回去问问爸爸，为什么要赶走小猴子！”
　　“哈？”我眨眨眼，那还得了，要是又跟夏叔扯上关系，我还要不要在学校待下去啊？
　　几步追上夏婷婷，我拉着她的手说：“婷婷姐，好姐姐，你别生气了，我真是自己要离开的，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我实在不喜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了，别去问干爹了好吗？”
　　夏婷婷看着我，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脸，好半天才说：“这次回来知道曾凡死了，也没看到你，我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小猴子，你现在开心吗？”
　　我呵呵一笑，手一晃，指着身后一大票人说：“姐姐你看，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有一群小跟班呀，小美女呀跟着我哦！姐姐放心吧！”
　　夏婷婷稍息了一会儿，叹口气又摸了摸我的头，在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好吧，既然小猴子开心，那我也就放心了。今天本来只是想到山上来走走，想不到居然会遇见你，呵呵，果然是我的青梅竹马呢！那姐姐我就回去了，改天约你、和你的朋友们吃饭！”
　　“好！婷婷姐慢走！”乖小孩的招牌笑又挂了出来。
　　看着夏婷婷一行人走远了，我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什么跟什么啊，拍电影似的，就算拍电影吧，估计也没我热闹！难怪人总说，人生如戏咧！
　　正思忖着以后要怎么应付这个了不得的姐姐，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三道灼人的目光，冷汗瞬间就滴了下来。
　　“哟，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们这一群小跟班，可还都等着你发话呢！”
　　“是啊，青梅竹马的姐姐回来了嘛，我们这几个小跟班以后可不敢欺负你了！”
　　“婷婷姐慢走！怎么从没见你这么乖说一声静静姐慢走？”
　　......
　　......
　　......
　　“姐姐，姐姐......哇！救命啊！我错啦！我不是故意的！我冤枉的！天啊！！！”
　　林间被惊起几只飞鸟，笑骂声在山顶上顺风飘远，待得我抖着双手颤着两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苗舒已经笑得快岔了气。张静拍了拍自己的手，娇笑着说：“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我们是不是也应应这个景，把这两个家伙直接从山上扔下去？”
　　我用外套的衣角擦着自己的脸，泥砂、草根混着夏婷婷的口红印，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听张静这番言论，顿感无力。两手一摊，冲苗舒说：“耗子，抱歉哦，这下你要给我当陪葬了！”
　　苗舒走前几步，坐到自己的机车上点起一支烟说：“嗯，黄泉路上，有你做伴也不错。”
　　我正要搭话，嗅到一股熟悉的淡香。
　　一张洁白的手帕递到我眼前。
　　“好好擦擦吧，还有好多口红印没擦掉呢！”彭茗站在我身侧，看着我，那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接过手帕，我的心跳巨烈的跳动起来。半个多月不见，她看起来，有心事。
　　“昂，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下面烧烤，你还是一起来吧？”陈梦迪坐在一截断掉的木桩上晃着手里拎着的一打啤酒。
　　看了看彭茗身旁的王世杰，我摇摇头，笑着说：“不了，今天晚上是跟苗舒来试车的，意外遇到婷姐姐，要不我们早走了。”
　　彭茗脸上的笑，没了。
　　“试车？”齐晴往苗舒那边看了一眼。
　　“嗯！”提起“隼”我立刻兴奋起来，“就是以前你们见过的那辆，苗舒他无意中帮我找回来了。所以今天晚上就拿出来试试。”
　　“小昂，走吧，别浪费时间了！”苗舒烟头一扔，“轰”的一声就发动了机车，顺便扬起大片尘土。
　　我呵呵一笑，不再看彭茗一眼，强迫自己忽略掉这个人强烈的存在感，小跑着坐上自己的“隼”，戴好头盔，调转车头骑到齐晴面前说：“你们好好玩吧，今天晚上我得好好去飚一下！”
　　张静沉默着不说话。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去。”齐晴看看我，又看看苗舒，“小心一点。”
　　点点头，我放下眼罩，发动机车后，象征性的挥了挥手，跟着苗舒往山下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