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复仇 ...
-
“嗯!”那边仍然简练,和以往一样。
“谢谢宗叔替我解围又替我掩护身份。我知道林骄烈还在会所,这件事我想先放一放,暂时不惊动警察。”
“嗯!你自己定夺!云晖是可靠人,人和证据都在他手上,你只管找他。”
“好!”
挂断电话,穗宁又拨出一个号码,那头是林枫。
“好啊,穗宁,你竟然夜不归宿!你想干嘛?”林枫气焰汹汹。
“林枫,我这边忙点事,今天就不回公司了。”
“你现在在哪?给我地址,当面说。”
“没时间了,最迟三天,三天后我回去跟你细说。”
“你是不是跟骆铭城在一块?”这边电话挂断前听得林枫在那头嘶吼。
穗宁无奈又举起手机对着收音孔说:“我现在一个人,忙的是咱公司的事,与骆铭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完即挂断。
穗宁有个特点,一旦被逼急了,或者短时内特别想做成某件事,思路将特别活跃,行动将特别积极,可以说锲而不舍、坚韧不拔。
凭着这股子蛮劲,她找到林骄烈的相好和狐朋狗友,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收集到林骄烈往日做不法生意相关信息。
在有仇必报这件事情上,她和骆铭城有共识。
三天后回到凌盛,穗宁从公司各部门收集到厚厚一摞资料埋头细看。
在下班之前,穗宁将整理好的一叠资料交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刚从外面回来,看到穗宁未及说其他,先翻了翻手里资料,愣了一秒。
“你这是要将我二伯送进监牢啊?”
“对,我就是要他坐牢。”
“为什么?”
“这样的人无论是品行还是能力都不适合留下来。”
“可他是我二伯。”
“也是你的绊脚石。”
“你这三天就忙活这事?忙着怎么把我二伯投大狱?”林枫放下资料,疲惫地坐进沙发里。
“对!往后无论在任何场合我都不想再看见他。”
“他怎么你了?”林枫只是随口一问,却见穗宁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情绪十分不对劲。
“怎么了?”林枫关切地上前拉住穗宁,试着问:“我二伯私下找你了?”
穗宁咬唇不语,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那晚发生的事。
“我二伯说话是冲,可是人不算顶坏,小时候经常带我去遛马,每次我过生都拉我去他家庆祝。穗宁,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二伯宽纵一点?他说话不好听你就不听,没必要……”
“他如果对我做了什么呢?”穗宁突然说,眼里有藏不住的愤恨。
林枫一惊,“他对你做了什么?”
穗宁挣脱林枫的手,站到落地窗前,沉默看着下面的楼群、街道。有想过这么逼林枫会不会过分?凭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可是,有谁能知道,自己那晚有多屈辱、多绝望!能抗能打不代表自己有多坚强,或有多无畏,全然是迫于环境而选择漠视自己的脆弱。
可一旦有了反手之机,一定不会心慈手软。这是二十年来养成的心性、气性。小时候受的欺辱一一浮现在眼前,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股子心性和气性。
“穗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执意要针对二伯?”林枫追问。
“你能别问吗?于公于私,林骄烈离开公司都是一件好事。如果你能促成这件事,我感激你。”
“感激?”林枫笑的莫名,“咱们之间谈感激,那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行啊,你答应嫁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装聋作瞎怎么都行。”
“我没跟你开玩笑!”穗宁转过身,一脸严肃。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知道动了二伯会有什么后果?其他叔伯们会更加排斥我,老爷子很可能会打断我的腿。”
“那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穗宁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快步走过来利落收起散落在茶几上的资料。
来之前有想到可能会有这样的局面,不过没关系,不能让林骄烈蹲监牢的话,那就让他下辈子都在床上躺着。总之,不会让他逍遥自在。
就在穗宁转身要走的时候,林枫伸手扣住了穗宁的手腕。高大的身躯靠过来,将纤弱的穗宁笼在他的半包围圈里,低头温声吐话:
“我知道你很有主见,从我这达不到要求,会走其他途径。你会怎么做?去找骆铭城?如果你是打算那么做的话,那么穗宁,咱们二十年的交情今天到此为止。”
穗宁讶然抬头,“林枫你脑子是不是让那些女人的甜言蜜语荼毒傻了,怎么什么事都能扯上骆铭城?!我为什么要去找他?犯贱吗?他又凭什么要帮我?他脑子也坏了?”
知道她不是要去找骆铭城,林枫略觉轻松,但并没有放松警惕。凭男人的直觉,从上次见到骆铭城就有预感他们之间没那么轻易了断。
“既然你用了‘感激’这个词,也知道这件事让我为难。你不给我个理由,我怎么好决断?难道你希望我是昏头昏脑、一味偏私不顾伦理常刚的纨绔二世子?我倒是想,也得有个红颜祸水来魅惑我啊。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你我之间的交情还有什么不能启齿的吗?”
穗宁犹豫,不是不能启齿,是觉得太恶心不愿回想,更不愿细叙。也是怕林枫接受不了那样的现实。
“说给我听,如果二伯确实过分,我一定站在你这边。知道原委的话,我也好提前准备好应对我爸的说辞,难道你希望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所有人围攻?”林枫继续劝导。
从出事到现在,穗宁满脑子都是报复,忙着搜集林骄烈的罪证,还没顾得上想其它,被林枫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确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想过动了林骄烈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毋庸置疑,林骄烈出事后,林枫肯定是受影响最深的人,会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处境变得更艰难。
在林枫饱含期待的目光下,穗宁思想挣扎了好久,终于做出决定。
“好,我不逼你,我把事实摊在你面前,你自己做决定。今晚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站到我这边,往后我肝脑涂地为你挡灾驱祸。如果你站在亲人一边,我不怪你,但是,从今往后咱们就不必再联系了。”
穗宁说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扩音播放。
音频里充斥着男人们的谩骂声、戏谑声以及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尖叫声。任谁都听得出当下在发生什么事情。
林枫不可置信瞪大双眼,一波又一波愤怒的血脉直冲天灵盖。
“他们十一个人,加上你二伯总共十二个人,我已经尽力向你二伯求和,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他怎样,对他从无敌意,也不曾刻意针对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恨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执意要毁掉我…”
没等穗宁说完,林枫一把抱住了穗宁,抱的很紧很紧,穗宁感受到他浑身颤抖。
“别担心,他们没有得逞,宗叔的人及时赶来把他们都抓了。”穗宁轻手拍拍林枫的背。
林枫两条手臂收得更紧,头埋在穗宁的颈窝深处,穗宁很快感受到脖颈上几许湿意。
林枫痛恨二伯所为,更恨自己关键时候没在穗宁身边,让她遭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默然拥了很久,直到情绪平复下来林枫才松开穗宁,抬手抚了抚穗宁光滑的脸颊,心里明白,这张脸肯定是修复过了的,自己是见识过她的本事的。
“穗宁,”一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喑哑,“我对不起你!你先回去,我会给你个交待。”
“你……去哪?”穗宁犹疑着问。
“我去趟林宅。你不会以为我还要包庇林骄烈那个混蛋而要跟我绝交吧?那简直太侮辱我的人格了,也侮辱了咱们二十年的交情。”
“你可以舍弃我。”知道林枫的选择穗宁又有些不忍心了,“毕竟,我是个外人。”
“说什么呢?!”林枫皱起眉,“别说我对那个家没多少感情,就林骄烈做的这事,天理难容。我要是为了这么个畜生割断你我的情谊,那我跟畜生也没什么分别。
再说了,林骄烈打你的主意就是踩我的脸,我是有多贱还去护着他。这个劳狱饭他是吃定了。
你回去等我的消息,没我的信息你暂且别回公司上班。”
穗宁还要再说,林枫弯下腰定定看着她:“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让我亲一下,我渴望你这唇好久了。”
“滚”穗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喊出来了。
“呵呵……”林枫笑起来,一脸坏样,“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办事,我这办完事还得找个地儿泄火,都憋了好几天了,最近看谁都心猿意马。”
明知道他这是故意装不正经打发自己走,穗宁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顺了他的意。
送走穗宁,林枫没有去林宅,而是开车去了林骄烈位于南区的豪宅。他不仅要林骄烈确确实实蹲大牢,还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深夜十二点,A城南区龙呤半岛一座独栋别墅前灯火通明,警察、记者,围观群众将场面烘托得热闹非凡。
尤其当林骄烈鼻青脸肿地被警察从屋里带出来的时候,场面更是热闹。记者蜂拥而上,强烈刺眼的白炽灯直直打在林骄烈脸上照得他睁不开眼,也衬得他那面目全非的脸更加惨烈。
“请问林先生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听说林先生用不正当手段打压同行并为自己营利总额达几十个亿,是真的吗?”
“有人爆料林先生同时养五个情妇,名下房产有十多套,对此,林先生想说什么?”
“林先生早年欺商霸市,弄的人家破人亡,这次出事,是不是被旧年对手找上门报复?”
……
记者的问题一波接一波。
林骄烈被抓之事当晚就上了头条。
穗宁一边等林枫回家一边刷手机打发时间,毫不意外地刷到了这条轰动A城的讯息。当下立即打电话给林枫,那边秒接。
“看到新闻了吗?”倒是林枫先说话。
“看到了。”
“解气吗?”
“他脸上的伤怎么来的?是……你打的吗?”穗宁问。
“对!要不是被人拦着,直接废了他。”
穗宁默然,心里感动于林枫的仗义出手,又真心觉得其实用不着那样。
“你还好吗?现在在哪?”语气里透着关怀。
“放心吧,我没事。我现在去找老爷子请罪。在家好好呆着,别太想我。”
“我和你一起去吧。”
“别添乱!老爷子怎么说我都能忍,说你我就忍不了,你是不是存心想看我挨揍啊?”
“我是怕林老爷子被你气背过去。”穗宁撇嘴。
“呵呵,心疼我就直说,不想说就挂了吧。”
“衣服里多充些料,拐棍落下来的时候别心疼嗓子,使劲嚎。护好脑袋,少落些伤。”
“这才对嘛,关心就说暖心窝子的话嘛。好了,不说了,我快要到了。”
同时间,A城金创区富邺公寓,骆铭城陷在书房里的靠背椅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只手敲打电脑键盘,还得分出部分精力听蓝牙耳机里的汇报。
直至耳机里的声音歇了三五秒,骆铭城低声问:“说完了?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那边又沉默了三五秒,然后回说:“没有。”
“去查一下,这是谁的手笔。从穗宁和林枫那着眼查,重点是穗宁。还有,往凌盛多安插几个人,特别留意穗宁。一举一动都报告给我。”
吩咐完后,骆铭城摘下耳机。手举着咖啡一时忘了喝,眼前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都成了虚影。脑海里浮现的是不同时期穗宁的脸,刻板的、自然的、受伤的。
刻板时期的穗宁像个高智能机器人,用户体验满意度很好,除了最后那天的表现。
自然的穗宁生动了许多,有脾气,有性情,还有一堆秘密。
受伤的穗宁是个顽强、倔强、不服输,特别难驯服的女孩。
而今天又看到不一样的穗宁。
虽然调查结果还没出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骄烈是被她放倒的,但是,骆铭城知道是她做的。那样不屈又倔强的女孩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云晖出手整治林骄烈决然不是这种路数。
针对林骄烈的所有指控里没有欺辱穗宁这一项,参与恶行的其他人逐一被暗里收拾,这种做法完全是尊从受害人意愿而为。
林枫如果早知道事情真相,势必第一时间就去揍了林骄烈。
种种迹象表明,这处事手法很女人,来自穗宁毋庸置疑。
倒是看不出,那娇弱的身板有这么大能量。有趣!
出了林骄烈这档子事,凌盛内部一定更乱了,看来,根本不需要出手,只需守株待兔就好。
也不知她身上的伤好了没,都被打成猪头还那么玩命整人,真是……生龙活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