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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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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掉包的事被查出五天后,被迫休假的林骄烈采取了报复行动,不过他没有动林枫,而是打了穗宁的主意。
穗宁半夜接到从林枫手机上传来的信息,让她去裕丰会所接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穗宁毫不怀疑,拿了车钥匙便出门开车奔往裕丰会所。
进了林枫手机信息里所写的包厢房里,穗宁立刻察觉不对。
包厢里都是群中老年人,个个大腹便遍、脑满肥肠。看到穗宁如同看见进入埋伏圈的兔子,个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穗宁刚想要退出去,身后的门被人锁死。
一阵慌乱之后,很快冷静下来。
“林枫呢?林老爷子在家等他半个小时了,再过半小时,林老爷子要亲自找过来了。”穗宁边说边打量这群人,发现没一个认识的,在提到林老爷子的时候有些人脸上有细微的变化。
“别听她诈唬,这小妮子心眼多得很。”包厢深处暗角沙发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属于林骄烈的声音。
穗宁心里有了底。
“原来是二伯啊,还以为是林枫的哪个冤家弄的局呢。”穗宁故作轻松往里走。
“穗小姐,好久不见呐。”林骄烈坐在沙发里不动,看穗宁的目光如同一只伏虎打量猎物。
穗宁主动坐下来,坦然说:“二伯要见我直接说就是,我不敢不来,不用拿林总裁作幌子。二伯是有话跟我说?”
林骄烈将面前桌面上摆成方阵的七十二只小酒杯推到穗宁面前,同时声说:“这是罚酒,你得喝。看看你身后这些人,他们都是因为你没了财路。”
穗宁回头看一眼,“这话怎么说?”
“凌盛欠他们钱,如果你不搅和,现在他们已经拿到钱了。”
“哦,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直接因果关系,但,就那几颗枣不至于让二伯和几位英雄汉为难成这样吧?凌盛也不缺这点三瓜两枣,这样,这算是公事,回头咱们办公室说,我尽全力给叔伯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相信穗小姐是聪明人,也相信穗小姐说到做到。把这酒喝了,也算建立了交情,不然,大伙会觉得穗小姐瞧不起人,打发要饭的呢。”
穗宁低头看了看酒,加起来约有四百毫升。闻味就知道度数绝对不低于百分之三十五。这要是全灌进去,肯定走不了了。
“好,我先打个电话找个代驾。”
“别忙!穗小姐口口声声叫我二伯,却拿我当外人,你要是醉了,我能把你扔这不管吗?”
闻言,穗宁将掏出一半了的手机又放了回去,嘴上应付着:“二伯说的是,我想多了。”
暗里手指在手机上滑拉。
“是不是喝了这些酒,我就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刚刚还觉得穗小姐有点诚意,这会儿又显得我林某强人所难了。还是交情不够深啊,什么也别说了,喝酒,喝完了,穗小姐爱上哪上哪。”
“我信二伯的话!晚辈以前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原谅,千万万语都在酒里了。”穗宁说完拿起一只酒杯,酒杯凑到唇边忽地停手,随即缓缓放下了。
“二伯,有些话趁我还清醒与你说说,其实,林总裁并没有刻意针对你,只是他身处高位,必须着眼大局,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眼见穗宁不着急走了反而说一堆有的没的,林骄烈倒着急了。
十分钟后,林骄烈再没耐心与穗宁兜圈子,忽地面露凶相,一把扫掉桌上酒水。
“不喝酒也罢,咱们直接玩!实话告诉你穗宁,今晚你不把咱们所有人伺候好了别想走!
你不是高才生吗?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吧林枫那小子迷的五迷三道、治的服服帖帖吗?今晚也让咱几个看看你的本事。
你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大伙一起上?”
穗宁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和愤怒,努力拖延时间,“二伯……”
“啪!”一巴掌甩过来,半张脸通红,耳边嗡嗡作响。
“谁是你二伯,过了今晚得叫我相好的了。”林骄烈说完纵身扑过来。
穗宁反应极快地抄起脚边一个酒瓶子奋力朝林骄烈的脑袋砸去。
林骄烈的脑袋立马开了瓢,鲜血流了出来,模糊了双眼。
“妈的,臭婊子!”林骄烈怒火攻心,骑在穗宁身上左右开弓挥拳猛砸。
穗宁顿时被砸得鼻青脸肿,脑袋发懵。
记不得挨了多少拳,当意识到有人在撕扯自己的衣物时,穗宁下意识护住自己,奋起手脚挣扎,并竭力嘶喊:“不要……走开……放开我……滚……”
实在挣脱不开,穗宁便张嘴咬,咬到什么是什么。
“啊!”有人疼杀猪般嚎叫。
“这娘们还真她妈烈!”
“有性子才好玩,况且这身材,干上了一辈子也不后悔!”
“先他妈给她制服了,不然这怎么弄?”
“啪!啪!啪!”连着三个清脆的耳光在响起,紧接着一阵拳脚相加的声音。
“可惜了这张脸!”
“别可惜了,赶紧摄像。”
……
“砰!”一声巨响传来,包厢里正忙碌的一群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只见门里冲进来一批身穿黑色衣服的打手,人手一根棍棒不说二话便抢进来打人。
“啊……”先前为非作歹的一群人抱头鼠窜。
相隔不远的另一个包厢,骆铭城应酬结束刚推开包厢门走出来差点被一个慌不择路横冲直撞的人撞到。
耳听到前面有热闹声,本能想避开绕着走,但又有些好奇谁敢在青龙云晖的地盘上闹事,而且还惊动了云晖本尊。那立在包厢外的劲瘦男人不是云晖又是谁!
两个同样外形出众不同气场的男人在走廊里寒暄。骆铭城随眼朝正热闹的包厢里面看去,隔着窜来窜去的黑影看见墙壁下蹲着个女孩,女孩抱膝而坐,头埋在膝间,长直的头发盖住了一半的身躯,但依然能看到被扯的破烂的衣服边角以及被迫果露在外的长臂和玉腿。只一眼,便让人心生怜惜。怜惜,那是对一般人而言,对骆铭城来说,不存在的。
问里面什么状况,云晖只说林骄烈欠他的。
骆铭城听完无感,正打算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抬眼朝包厢里面的女孩看去,忽然预感那受苦的女孩就是穗宁,心头猛地一沉。
穗宁此刻昏头涨脑,正坐地缓缓。感觉到有人靠近并蹲下身来,无意识抬头看一眼,瞬时愣住了。
骆铭城也愣住了,眼前这张脸已面目全非,肿得像只猪头,其上还青紫斑斓。但还是能认出,确是穗宁。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出声。
“两位认识?”直到云晖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不认识!”
“认识!”
异口不同声。
说“不认识”的是穗宁,她不想和骆铭城有瓜葛。
云晖朝两人面上看了看,转脸对骆铭城说:“既然认识,那麻烦骆总带这位小姐去医院看看吧。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一时走不开。”云晖说着指指身后被五花大绑的一群人。
“不用,我自己能走。”穗宁说完逞强地撑起身子,哪料一站起来,头晕目眩,肚子一阵痉挛,身子不由自主往旁边倒去,被骆铭城及时出手接住。
这一站起来,骆铭城才发现,她身上受的伤远超乎预料。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如此骄弱的女子是怎么负隅顽抗而被人伤害成这样。
T恤衫的下半部分几近被抓烂,罩不住内衣下部轮廓。骆铭城以自身挡在穗宁身前,一只手麻利脱掉西装外套将身前人裹起来。随后一个横抱将穗宁整个身子托起。
“我送她去医院,你这边忙完给我个话,我想知道我的人在这里遭遇了什么。”骆铭城给云晖留下话,抬眼冰冷的眸光射向林骄烈,后者瞳孔一震,神情惶恐。
“我不是你的人。”出了会所,穗宁头抵在骆铭城坚实的胸壁前出声。
“还有心情关心这个,看来伤势不严重。”
“不用送我去医院,去药店就行,最近的一家。”
“怎么没把你打晕呢?话那么多!”
“放我下来,你走,别管我。”穗宁开始挣脱骆铭城的怀抱。
“你再动我把你扔垃圾桶里!”
穗宁动了两下不动了。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穗宁看着骆铭城好看的下颌角问,“你以前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你能闭嘴吗?”
“不能!我想回去睡觉!除非你送我回……”
“我答应云晖送你去医院,如果你因为没就医出了意外,我不好交代。”
来到停车场,骆铭城将穗宁放在副驾驶座椅里,系好安全带,自己进入驾驶室,发动车子。
穗宁是真的困了,受伤之后容易疲累,车子开出去不久便睡着了。
到了医院,骆铭城让医生给穗宁做个全身检查。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候,穗宁对骆铭城说:“你现在可以放心走了,无论什么结果,都没你什么事了。”
“你这么不想和我呆一块,当初为什么色胆包天给我下药让我碰你?”
穗宁噎着了,转过身不理他。
骆铭城失笑,看来这是个杀手锏。
“你在凌盛处境艰难为什么还要呆着不走?”骆铭城对着穗宁的后背问。
“……”
“林枫对你那么重要?如果林枫变成穷光蛋了呢?你还会跟他吗?”
穗宁突然转过身来,看了骆铭城好一会儿,出声说:“你为什么关心这些?不了解情况的人听到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是有意思啊,我一直等着你来签合约。”
“我不签,我才不要像仓鼠一样被你控在掌心玩弄。”
“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把你放在金丝笼里养着,跟着我可比跟着林枫有保障。”
“别人的金丝笼都可以,就你的不行!”
“穗宁,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骆铭城冷下脸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穗宁再不往下说。
医生适时进来交代伤情,基本上没大碍,多数是皮外伤。
取了些外敷又内服的药之后,骆铭城准备送穗宁回去。
“不用你送了,我已经给林枫发信息了,他一会儿来接我。”
“穗宁,”骆铭城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有什么好拿乔的?从前你在我面前是像个透明人一样的存在,现在依然没有多大改观。只不过,你坏了我的规矩,我要让你明白谁才是是制定规矩的人。别在我面前蹦跶,你这是作死,哪天我要是不高兴了,改变游戏规则,你就该知道我骆铭城不是好惹的。”
说完话,骆铭城转身大步离开,修长、挺拔的身影衬得周边建筑低矮又拙劣。他一走,穗宁觉得似乎心里倚着的支柱骤然被抽走了,展眼望去,病房处处惨白、凄冷,好像他这一走连同自己的精气神以及病房里的光和热都一并带走了。
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他说自己在他面前形如透明,相反,他在自己面前是巍峨巨峰一样的存在,无论什么场合,无论时隔多久,只要他在,心里就莫名笃实。
没有他在的医院空荡荡如地狱。收拾收拾后,穗宁出了医院在路边打了个车,上车后给司机报了个药房的地址。
事实上,没有叫林枫来接,怕林枫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不冷静。
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后,穗宁下车直入药房后储仓房,轻车熟路的拿药配药。以手作称,以鼻子辨别药材好坏。
极少有人知道她是已故的江淮名医圣手白陶的外曾孙女。更鲜少有人知道她三岁便随圣手白陶学医,师承十五年,已承得外祖父白陶的全部医理经方。
能得外祖父真传,不仅是因为她天资聪颖,更是因为她天赋异禀,穗宁生来嗅觉和味觉比常人要敏感许多,敏感到能通过嗅味觉辨析出一碗汤药里含有哪些药材。
之所以先前在包厢里突然不打算喝酒了,正是因为酒杯抬起来后,闻到了酒水里含某种□□的成分。
忙活了大半夜后,穗宁躺在药浴桶里睡着了。
清晨醒来,浑身轻快多了,脸上已消肿,不过还有些青紫瘢痕一时难以消退,好在看起来没那么瘆人了,用遮瑕膏可以遮去大部分。
穗宁对这张脸没有特别在意,一直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也就不怎么刻意去关注。在她眼里,脸除了作为一种符号让人识别,还有交流情感以及撑场面的作用。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与其花大价钱费心思捯饬脸不如把时间都用来武装大脑上。在好看的脸和有趣的灵魂中作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确定自己这张脸不会引起他人的不适感之后,穗宁停手歇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拨了个短号出去。
那边只响一声便接通。
“喂!”苍劲而厚实的声音。
“宗叔,是我。”穗宁语气恭敬。
“嗯!”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