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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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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这是不是骆铭城为报复寥艺凯编出来的谎言?这两个人在明争暗斗,鬼知道他们的话里多少真多少假!
“别转移话题,在说你的事,不相信你清白无辜。”
“我不无辜!”骆铭城坦然说,“我也做了不少混事,但在感情上没经历多少波澜,交往过的女人不少,碰过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骗鬼!那些名媛千金和大明星难道都只陪你聊天喝茶充场面?以前你没看上我的时候,还曾凌晨被你叫起来买雨具送酒店。”
“有这事?”骆铭城仔细回忆。
“有!”穗宁肯定道,且一脸胜券在握你赖不掉的神情,“我帮你回忆,两年前的情人节,芦笙大酒店,女人叫戴可菁,刚出道的小明星。”
“记得这么清楚,当时很吃味吧?!”骆铭城打趣。
“是啊!可是宁愿接受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也不愿看你现在为了圆谎捉襟见肘的样子!”
“唉—”骆铭城忽然叹口气,“很怀疑你是否真的喜欢过我,或许你喜欢的只是你幻想中的人。你对我了解太少,少到轻易就触碰信任危机。”
“你也没给我机会了解你啊,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什么也不跟我说。也只有当我出状况的时候,你才注意到我。”
“那还是我的错了?”
“管它谁对谁错,现在没人在意!”
“我在意啊!”
“你谎话连篇,你在意的女人多了,我算老几,才不上你当。”穗宁说这话时一脸不屑。
“对你,根本不需要撒谎。我的手机密码你知道,随时随地任你翻查。”
“那你的电脑呢?”
“也随你翻。”
穗宁一双妙目滴溜溜转了几圈,忽而停住,“你还没解释那戴可菁的事呢,拖延时间找措辞是吧?”
骆铭城失笑,然后淡然说:“你记忆那么好,再想想那段时间公司正和谁谈什么重大项目?”
“我记得那段时间你和明泰华中区负责人李富江李总来往过密,洽谈的是工业机器人项目。”
“记得不错,那李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依稀记得是个很市侩的人,不好糊弄。”
“嗯,那就是个人精,在玩乐方面造诣极深,却又极谨慎。”
“你是说,那天在芦笙大酒店和戴可菁共度良宵的是李总?”
“尽管谨慎再谨慎,还是被好事的记者拍到他和戴可菁清晨先后走出酒店的照片。为这事,公司出了一笔不小的公关费压下了热搜。”
好久无话。
骆铭城主动问:“还有什么要问的?”
穗宁已知自己大概是被人算计了,才得来那些不实的信息。想来想去,尤不甘心,“他说你专门去学烹饪讨好女人,有这事吗?”
“有!”骆铭城承认,然后揶揄道:“我妈的醋你也要吃吗?”
穗宁脸微红,不肯服输,继续说:“孙阿姨讲你在感情上吃了不少苦头,都是些什么苦头?”
“这个,是少年时期经历的生长痛,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去换衣服跟我出去吃饭,别饿坏了我的崽。”骆铭城说着大手在穗宁腰下轻拍一下。
穗宁想想,反正他的手机、电脑任自己翻,他的秘密早晚兜不住。这便轻快地回卧室换衣服去。
还有许多事没有澄清,可穗宁已经觉得那位提供信息的记者信口雌黄毫无底线,把他的名片推给骆铭城后,再不去管那些旧事。
相信了骆铭城之后,对他的依恋又回来了,而因为怀了他的宝宝的原因,莫名地对他更亲近,有种深植血液难舍难离的归属感。明知道这很危险,可无法自控。
就如这会儿,他夺了自己电脑,强势命令自己睡觉,明明很想把电脑里那段讲义听完,可还是乖乖地躺进了被窝,该怪他蛮横霸道的,可心里却是泛满柔情蜜意,根本怨不起来。
穗宁刚躺好,骆铭城也跟着进了被窝。
“你干嘛?”穗宁警觉地问。
“我累了,今晚不想走了。”
“不行!”穗宁果断拒绝。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后面就自然而然。这是在自己的地盘,周边住着的都是小市民,人多嘴杂,怪话传开了去,往后自己出门肯定要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那让我歇会儿,我现在眼睛涩痛开不了车。”
明知道他这是借口,可终究没舍得狠心拒绝,“那休息半小时,九点之前你得走。”
“嗯。”骆铭城从善如流,抱住穗宁侧身躺下。
安静了一会儿。
“你睡觉干嘛还穿着胸/衣?”骆铭城轻声问。
“因为你还在屋子里啊。不是累吗?还不抓紧时间休息。”
“你的胸/衣小了,明天给你买新的。”
穗宁抬头看,见骆铭城睁着眼睛,而自己宽松的领口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更兼今天穿的是蕾丝轻薄睡衣,若隐若现的,底下没多少隐秘可藏。
“你再不睡,我可要发出物理攻击了,我只管放火不管灭火,你难受你自找的。”穗宁恶作剧地说。
“来吧,就怕你火点的不够猛。”骆铭城根本无惧。
穗宁顿时怂了,“算了,我怕引火烧身。休息吧。”
“听说三个月后就可以做了,是吗?”骆铭城问,抱着穗宁的手始终很安分。
“听谁说的?不可以!”穗宁一本正经地说。
“我查过资料的,也问过医生了。”骆铭城一副你骗不了我的神情。
“人家正当夫妻可以,你我不可以。孩子有你一半的份,允许你来探视他、照顾他,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不许你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你和我的孩子血脉相连,我有义务让你身心愉悦,让孩子感受家庭幸福。还有,你是我骆铭城认准的未婚妻,怎么说和我没关系?难道你还有嫁给林枫的想法?”
这个时候提林枫多少有些破坏气氛,穗宁没了和他恣意胡扯的心情。想到林枫心情就有些沉重。在电脑社交软件上回复了他的留言,告知了他自己的近况,消息发出去好多天了,一直没收到他的回信。
“怎么,我还没走呢,你就敢想他?”骆铭城十分不悦的俯下身来,“穗宁,别触我底线,不然我发起疯来,自己都收拾不了局面。”
刚发完狠,不期盼穗宁送上一个香吻,把骆铭城给整不会了,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目顿时涣散了。
“你要是不累的话就回去吧,我困了!”穗宁说。
“我走了,你好接着想他?”骆铭城不依不饶起来。
“骆铭城,你管东管西,还管我脑子里想什么,累不累啊?”
“累也要管。”说完不由分说吻下来。
直到穗宁乱了呼吸,骆铭城才放开她。再不放开,他自己也要乱了分寸。
“睡觉!”
刚刚还热情似火的人突然吐出冷硬的话语,话音刚落,灯也随之熄灭。
待穗宁平复了呼吸,意识也朦胧起来,不一会儿便进入睡眠状态。
早晨起来,听到厨房有动静,穗宁满脑子疑问,趿拉着拖鞋匆匆走到厨房,见骆铭城在里面慢条斯理地准备早餐,身上还穿着昨天穿过的衬衫。
“你昨晚没回去?”
答案显而易见,说出来不过是表达不满的情绪。
骆铭城转过身,“你昨晚睡那么香,我不敢动,怕吵醒你。”
“借口!骆铭城,你过分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出门多少人堵我道在我耳边说教吗?说得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不可教化的问题少女,见着那些热心的大妈、奶奶们都不好意思了。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彻夜盯着你的迈巴赫呢,你留住一晚,我可完了,再没法解释了。”
“你可以搬我那去住啊,或者再买一套房。反正再过一两个月,你肚子大起来,想瞒也瞒不住了。”
“我不想搬。”穗宁有些伤感地说,“我在这住了好些年了,习惯了这里的烟火气,搬到别处去又得重新适应。”
“想搬就搬,不想搬就不搬,有我呢,什么都不用担心。改日把我妈接来照顾你几天,保证人家没话说。”
这倒是个主意,娄阿姨最会和老人家打交道了。娄阿姨一来,和他们打成一片,说闲话的人肯定就少了。
“娄阿姨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我怕……”
“她一定十分高兴,欢天喜地要来照顾你。只怕你想推都推不走。不过,她一来,我就没有用武之地了,我还是想亲自照顾你们娘俩。所以,只让她来住一阵子就好。正好我下礼拜出差,就让她替我照顾你几天。”
穗宁一阵心暖,这样的安排最好了,还是骆铭城厉害,工作、生活都能安排得妥妥的。
心情放松下来这才有心思看他早餐准备了些什么,然后就关注到先前就察觉的一个问题,他煎鸡蛋干嘛不呆在灶台前而是频繁在自己跟前来回走动显得十分忙碌。
当他再次走过来时,穗宁手快地从他手里接过豆浆机,并说:“你专心煎鸡蛋吧,干嘛一直来回走。”
突然发觉骆铭城站着不动弹,抬头见他手捂着鼻子。
“怎么了?”
“上火!”
“我看看。”
“不用,要不你回卧室吧,或者多穿一件再出来。”
“嗯?”穗宁疑惑低头看自己,这才发现……尼玛,轻薄的睡衣底下是真空啊!啊!啊!
看到穗宁狼狈逃走,骆铭城赶紧拿纸巾止鼻血。这折磨人的日子真是受够了,这么个极品妙人儿在眼前,却不能下手,再这么下去,早晚把自己整废了。
佳慧产品因为有穗宁不断精益求精改良配方和技术,又有骆铭城大手笔资金扶持,很快成为高端名优品牌。
光凭职务薪酬和奖金,穗宁银行账号里数额呈断崖式上翻。
工作有挑战性,但不累人。生活上有骆铭城悉心照顾,还有娄阿姨隔三差五过来送关心、送温暖,穗宁觉得岁月静好。太贪恋眼前的温馨,许多忧心事丢诸脑后,暂不考虑。
许是被骆铭城宠得太过,渐渐地有些得意忘形,不拘小节。
这天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串异地陌生号码,接通后只听到电话那头频频的风浪声。
穗宁心里一紧,直觉感知电话那头是林枫,而且猜想他现在很可能是在B市仙人礁野滩,那是小时候两人常去的地方。
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穗宁突然低声说:“对不起。”
那头风浪声小了些,大概是寻了个避风的的地方。
“他对你好吗?”林枫问,低沉浑厚的嗓音中透着些苍凉和沙哑。
“很好……你生病了吗?”
“没有。”刚说完话,紧咳了两声,“喝了点酒。”
听这声音状态肯定不只是喝了一点点酒。
“穗宁,你终于抛弃我了,在这繁华碌碌的世界上,我成了孤家寡人。没了希望,没了奋斗目标,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林枫,你不会做傻事吧!”穗宁紧张问,立即打开手边电脑查找去往仙人礁最快的路径。
“别过来找我!我不想看见你!除非你和骆铭城分手,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要是完了,我妈肯定受不了。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发发牢骚。从前你没少把我当垃圾桶吐露不快,今天你也给我当一回垃圾桶吧。”
稍顿片刻后,林枫接着说:“你这人,没什么好,从小跟你在一块,没少受你气。说什么也不听,有心为你好还得看你脸色小心翼翼伺候。
需着我的时候深更半夜夺命连环call,不需着我的时候过生日也不主动发个信息祝福一下。
对人对事一惯棱水分明,从不委屈自己。不会巧言令色,不会逢场作戏。我一直以为你终究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无条件包容你的一切。
没想到,你竟然能和骆铭城走到一起。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要阻断你和他产生牵连的所有可能性。
穗宁,我是真的后悔!后悔没早早把你私藏起来。以后我难过了再也没处去了,心事无人知晓。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多重。我构想的未来全成了泡影,我给你买下的地基还没筑起城堡就已成了废墟。我还曾畅想咱们一起生儿育女,逢年过节一大家子聚一起欢庆祥和,终究没那福气……
穗宁,告诉我,如果没有骆铭城,你会不会只喜欢我,只嫁给我?你当初说嫁给我到底是出于和骆铭城别气还是出于真情实感……”
林枫还在电话里叨叨,然而电话这头,气氛早就变了。
手机无辜地摊在地上,屏幕已四分五裂。满室寂静,穗宁和骆铭城四目相对,神情里都带着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