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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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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了。”穗宁突然说。原本想一直瞒下去,可是,未必瞒得住。或许这个孩子的去留是两人关系的转折点。
骆铭城浑身一僵,拨转穗宁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上医院查过了?”
穗宁起身开灯,下地从自己的包里翻出B超单递给骆铭城。
骆铭城坐直了将B超单从头看到尾。沉默半晌。
穗宁在等他的态度。
“过来。”骆铭城忽然朝穗宁伸出手。
穗宁走近了,坐床沿。被骆铭城揽过来,其大手在肚腹上流连。
“看来我得加快步伐了。”骆铭城喃喃自语。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他生下来?”穗宁不确定地问。
骆铭城大手停滞,“你想做掉他?”
“今天上午进了手术室,里面条件太差,担心一尸两命就出来了。”
骆铭城骤然动气,“穗宁,谁给你的胆子做决定?这条命我至少有一半的决定权,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你想留下他?你愿意他被人喊私生子?”
骆铭城心中一恸,沉缓道:“等他到了上学的年纪,已经名正言顺了。”
“那么久远的事情我看不到,也等不起。骆铭城,如果你想要我把他生下来,咱们就来谈条件。”
没等骆铭城回应,穗宁直说:“第一,放我走,我哪也不去,就住我自己的房子里。第二,放过凌盛和林枫。第三,孩子生下来后给你,我是自由人。”
“你以为手里有筹码了?”
“你要是不答应,这个孩子就来不了世上,我会把这这条命债记在你头上。我会永远记得是你害死了他。”
“穗宁,你可真行!”骆铭城往后靠在床头,目光幽然看着穗宁。
“想好了吗?想好了的话,我现在就走。”
“你觉得我拿你没辙?”
“相反,我觉得你拿捏我跟捏面团一样,只要你狠狠心不在乎我的死活,我就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看着倔强的穗宁,骆铭城想起宗叔说起的一件事。在她十五岁那年的一天,被梁家弟弟妹妹欺负得狠了,一个人摸黑跑到母亲的坟头趴了两天两夜。被梁宽找到的时候,正发着高烧,却无论如何不肯随梁宽回去。还是后来宗叔出面把她劝了回去。
她骨子里有股不管不顾的野性,像匹狼,将这股野性发挥到工作事业上是好的,可用在感情上容易伤人伤己。
终究对她狠不下心,骆铭城妥协了。
再次拥住她温/软的躯体,温声说:“答应我一件事,不再和林枫见面。”
穗宁任他搂抱着,心里懈了劲,真怕他要硬来,毁掉自己和林枫的生活。他到底是无情人还是深情人不清楚,可眼下是赌赢了,这个孩子挽回了局势。
“我没脸见他!他要是知道我要生下这个孩子,大概也不想再见我了。”穗宁说。
“记住,你是我孩子的母亲,世上将多一个人看着你。……今天太晚了,明天送你回去好不好?”
穗宁有种错觉,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重视、呵护。那些曾被他眷顾的女人是否也如自己此刻这般被他的美/色和软腔软调哄得晕头胀脑丧失原则立场。
明明想说“不”,吐出口的却是“好”,还在懊恼自己的言不由衷,却又被骆铭城的一个睡前吻搅得彻底不能思考。
骆铭城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送穗宁回了她自己的房子。
让穗宁没想到的是,骆铭城这个大忙人,堂堂珅琛集团总裁,竟然翘一天班,撸袖子拿起拖把抹布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叫来水电工、家电维修人员将房子里所有坏的、旧的、有安全隐患的物件全部拆除换新。
午饭和晚饭都是吃他点送的外卖,营养又美味。穗宁再一次觉得,他若真心想对一个人好,能让人智商弱化到退回婴儿时期。
家里换新了以后,较以前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所有家具都是最贵最好的,能不高级吗?!
“那旧床没毛病也不显旧,为什么要换掉?”独独让穗宁介怀的是从前那张睡了三年多的宽一米五的大床被骆铭城处理掉了。换成了眼前这张宽一米八的高档实木雕花床。
“那床也还值不少钱呢,说扔就扔了。”穗宁不满嘟囔。
“要换都换,不然色调不搭,影响格局。”骆铭城自然说。抬手看表发现时候不早了,便说:“早点休息,明天来看你。”
“等等,”
“怎么,不舍得我走?”骆铭城讶异。
“你走你的,新换的门锁钥匙呢?”穗宁不客气说。
骆铭城情知自作多情了,无奈说:“不是给你了吗?”
“还少一把。”
“嗯,这把是儿子给我的,你无权收回。”
玩赖都这么理直气壮,穗宁气结。眼看骆铭城就要走出大门,突然奔上前。
“干什么?”骆铭城一阵紧张,立即伸手扶住穗宁,仿佛她是瓷娃娃一跌就碎似的。
“我想问你,佳慧现在是不是在珅琛名下?”穗宁问。
“是。”
“那我明天可以回去上班吗?”
“明天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如果医生说你能上班,就可以去上班。”骆铭城也不想穗宁脱离了自己视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做些自己预判不了的事,最好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那,我的职位是?”
“还和从前一样。”
“谢谢!”穗宁打心里开心。
“不用,都是你应得的。”说完,骆铭城目光朝下扫了眼穗宁的肚子。
穗宁自然以为他的意思是就目前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出于爱屋及乌,自己是那个乌鸦的乌。
搬过来第五天,穗宁发现不对劲。屋子里属于骆铭城的私人物品越来越多。他的鞋子、笔记本电脑、剃须刀、洗浴用品都拿来了,只差换洗和睡觉的衣服便俨然成了房屋的男主人。
而且,这两天他都准时下班回来给自己做晚饭。
这天,饭菜刚端上桌,骆铭城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和穗宁匆忙打声招呼便拿了车钥匙出门了。
穗宁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想到寥艺凯推介的那位记者给自己爆的料,他说骆铭城曾经为了讨好一个女人专门去学各种鱼的烹饪技巧,后来那个女人不吃鱼改吃海鲜了,他又去学了各种海鲜的烹饪技巧。
貌似他很会讨好人,可到了自己这儿,他只会强取豪夺和胁迫。
骆铭城忘了拿手机,回头开门进来正见穗宁将一盘盘菜往垃圾桶里倒。
看到骆铭城去又复回,穗宁愣住了,不过只一秒,神色恢复如常。
骆铭城诧异之后压下心头不住攀升的火气,手机不拿了,事情也不办了,“哐”一声,用力带上身后大门。随后拉了把椅子放到穗宁面前。
“什么意思?”坐下来之后骆铭城沉着脸问,两条长腿豁剌剌敞着,浑身上下涌动着暴戾因子,不过正极力克制着。
“不想吃。”
“那为什么早不说?”
“说了顶什么用?哪件事征询过我的意见了?让我说是吧?好啊,我说不想再看见你,你会不会从此就不来了?”
“穗宁,别挑战我的忍耐力。”
“看吧,你只会逼我就范。”
骆铭城忽然很想抽烟,可是烟在车里。烦躁之下,手臂往桌上一撩,不经意碰到桌子沿边的一只盘子,盘子应势而落,砸在瓷板砖地面上发出惊心动魄的脆响。突然的声响震得穗宁一哆嗦,一双大眼惊恐地看向骆铭城。
她这样子让骆铭城更烦躁,好像自己是闯进她生活里的恶魔。
目光落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上,那里还没有凸起来,依然十分魅惑人心。想也不想地一把将她勾过来肆意吻。
突然尝到一股淡咸的味道,睁开眼见穗宁泪湿双眼。
心头划过一丝异样,有些心疼,有些难受。缓缓松开固住她的双手,却仍将她环在自己怀里。
“我还委屈呢,你倒哭上了。”嘴上说着不讨便宜的话,手上却麻利地抽纸巾给她拭泪,动作轻柔。
“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就逮我一个人欺负?”穗宁边抽泣边说,一脸无助无望。
“我怎么欺负你了?给你做饭也不对?”骆铭城无奈低声诱哄。明明是这女人欠自己一个解释,现下倒反过来安慰她。
“你对她们都千依百顺,百般讨好,为什么对我就没耐心,暴脾气?”
“有吗?对你我还不够低声下气吗?除了你,还有哪个女人能从我这享受你这般待遇?你指的她们又是谁?”
“别装了!我都知道!不想揭穿你是不想你难堪!”
“难堪也比蒙在鼓里好!说说吧,她们都有谁?你知道些什么?”
“真让我说?”穗宁一副你马上死得透透的神情。
“说吧。”骆铭城则是一副风刀雪欺都不能奈我何的样子。
“梦都会所驻唱罗晶晶你认识?”
“认识。”
穗宁奇异地看骆铭城一眼,见他脸上丝毫没有愧色,便直接挑明了说:“你对她始乱终弃,害她流产多回,声名尽毁,嫁不出去,沦落到陪酒女郎继续做你敛财的工具。”
“哦,还有呢?还有谁?”
穗宁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越发生气,“还有余情未了吧的婧姐,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朋友关系,没想到,你……”
“我怎么?”骆铭城追问,好似故意激她说出来,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底细。
“你……你竟然做她的小狼狗。”穗宁豁出去了,人家都不要脸,她干嘛还替人家兜着。
骆铭城眸光几不可查地冷了一瞬,随后又是一副百无禁忌的模样,“还有呢?”
“这些黑料还不够你黑的吗?”
“ “我不说了!”穗宁突然使性子,要回卧室去。
骆铭城不放她走。
“我告诉你罗晶晶是怎么回事。”骆铭城启口,穗宁听他似有故事要说,又安然坐回他腿上不动了。
“你知道梦都,应该也知道楠姐。她是里头管事的。罗晶晶第一次来梦都驻唱就被楠姐看上,那时候的罗晶晶还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二十岁出头一无所有的小姑娘。
楠姐花重金栽培她,让她有了名气地位,也让她赢得了丰富多彩的感情。不久,她和一位有家室的富商纠缠不清。
为了打消她的执念,让她看清富商对待感情的真实态度,楠姐委托我装成罗晶晶男朋友去套富商的话。
后来,罗晶晶对富商死心,打胎时出了点状况。感情没了,身体悔了,找富商算账,富商不认,楠姐替她出头,争取到一些补偿金。
罗晶晶感念楠姐恩情,自愿留在梦都给楠姐挣钱卖命。”
说到这,骆铭城看着穗宁说:“那富商叫吴帧发,你可以去上网查,兴许还能查到那些旧闻。
至于婧姐,你可以亲自打电话去问她,你只提骆铭城三个字,看她什么反应就知道实情了。”
穗宁疑惑地看骆铭城半晌,好似在辨认他话里真伪。
骆铭城果断从穗宁身上掏出手机,拔出一个电话。
“楠姐,是我……当年准备控告吴帧发的语音视频证据还留着了吗?……发一两段到我邮箱里……”
骆铭城挂了电话,准备再拨个电话出去的时候,被穗宁截断。
“你要打给婧姐吗?不必!我要听你说,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骆铭城随了穗宁的意,启声说:“婧姐手里攥着不少资源,黑白两道也都混得开。珅琛还未发展起来的时候,我接近她是为探路子。原本以朋友相处还算愉快,后来她有了非分之想,并使了非常手段,我给了她一番教训,叫她此生再听不得骆铭城三个字。关系就这么简单。她身边有不少小狼狗,我这条她驯服不了,只能便宜你了。”说完,骆铭城还故作忠犬的样子在穗宁脖子上嗅嗅亲亲。
穗宁觉得痒痒,拿手推开他,“那,他说你使用很多不正当手段拿价拿地皮还雇凶恐吓对手也都是虚假捏造的?”
“既是竞争,手段肯定是有的,但不违法。你指的他是寥艺凯吗?”
“不是,是寥艺凯推介的一名记者,他手里有好多关于你的资讯,新的旧的都有。”
“把他推给我,让你看一出好戏。”
穗宁还在犹豫,又听骆铭城说:“知道寥艺凯最近忙什么吗?也不是最近,自从他刻意接近你之后,他们寥家生意就不好做了。”
“你……”穗宁张口想数落他,又觉得自己没立场,两人什么关系都不是,话说轻了重了都不合适。
“你能想到你眼里彬彬有礼的男人竟然是毒/贩吗?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待出轨的前女友?”
穗宁定定看着骆铭城的唇,不知道这两片性/感薄唇还会吐出怎样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语。
“他的前女友现在在南非某个角落,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
“为什么?”
“因为带走她的是毒/枭。”
“啊!”穗宁吃惊。想不到寥艺凯这么心狠手辣,对前女友使这么毒辣的手段。
不够,正听得上瘾呢,再说几件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