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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他的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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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骆铭城主动收拾碗筷,收拾完毕后,来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衣服扔到床上。
“换衣服,去医院。”
“不去!”穗宁随手把电脑关了,有他在,没法静心听讲座。
也没其他事干,吃饱喝足就想睡觉。于是整个人缩进被窝。
骆铭城站着瞧了一会儿,忽地坐下身来,掀被子进来,手在被子底下极其不老实。
穗宁立刻弹坐起来,气恼地看着骆铭城,“干什么呀你?”
“看看你瘦了没有。”骆铭城说的理直气壮。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要是把你气瘦了,我妈要跟我闹绝食。”
“娄阿姨那我会去哄的。明天吧,明天下午我去。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有事,我想你了!”
突然来这么一句,穗宁有些顶不住,这男人自大得很,从来不说软话。想到前两天挨的那一巴掌,突然又想哭。
“想我干什么,”穗宁偏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我说话难听,脾气不好,气量也小,还善妒,爱吃醋。”
骆铭城伸手从侧面拥住她,柔声说:“我脾气也不好,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不打你了。原谅我一次,好吗?”
穗宁未说话,先抽泣上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淌。
“还委屈呢?”骆铭城大手替她擦眼泪,“我给你赔罪,想要我做什么事,说。”
“想要你不理白沁行不行?”穗宁泪眼看着骆铭城。
骆铭城眼里的柔情顿时退去不少。忽松开拥着穗宁的手,身子向后移,靠着床头,然后说:“白沁在积极筹备画展,这是她重新步入社会的开端,如果画展办的好,她的病很可能会好。这个时候不能让她受挫折,我已经答应她一直陪着她创作。”
“那等画展结束你再来找我吧。”穗宁闷声闷气地说。
“穗宁,别这么任性。我没有多的时间来陪你,你可以提别的要求。”
“我的要求已经说了!画展结束前咱们各过各的生活。”
“这不可能。”
“骆铭城,你非得逼我吗?”穗宁忽然翻脸,目露凶光,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我不要呆在你的房子里无望地守着你归来,我不要惴惴不安地揣度你们俩在一起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我不要看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想我和她之间的巨大差异,更不想无休止地去计量我和她各自在你心中的分量。
你让我自在点行吗?”
骆铭城愣住了,显然之前没意识到问题这么严重。
默然思索片刻,骆铭城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咱们暂且各过各的。
公司你得去啊,工作不是玩闹,有职责在。而且,你手头的案子都是有一定难度的,别人接不了。”
“先前以为你不想再看到我,所以才没去。既然骆总这么说,明天我就上岗。”
看着穗宁冷冰冰的脸,骆铭城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穗宁浑身松懈下来,突然为自己先前留的泪感到不值。若不是因为娄阿姨,若不是因为工作,他会来这趟吗?他想见自己的意愿有多少,最多百分之二十吧。
男人的深情只在回忆里,永远不可能在当下。这是从上一代人悲欢离合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说好各过各的,穗宁当真不向外流露一分情。公司里看到骆铭城只展现出下属对上级应有的尊重和礼貌,再无多的情绪。骆铭城多次拿眼觑她。
娄阿姨那,穗宁依旧隔三差五去一趟。和骆铭城之间发生的事,娄阿姨都知道。
“两人冷静冷静也好,这感情也像有谱子一样,时而走高时而走低,一直处高位或者一直处低位都不现实。”娄阿姨和穗宁一边做苹果酱一边闲聊。
“嗯,我觉得现在挺好,时间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想做什么做什么。近来和几个从前玩得很要好的大学同学联系上了,约好了过阵子一起去北方滑雪,时间充裕的话去日本扫货,去韩国看演唱会。我这攒了二十天的年休假,一次给它花光。”
娄阿姨听完穗宁的话忽然来了兴致,“你们什么时候去?带上我行吗?”
“啊?”穗宁有些惊讶,不是不想带阿姨去,是怕阿姨体能跟不上。
“放心,我不给你们裹乱。我就想出去看看风景。你们玩你们的,我自己安排自己。带上我的话,有福利哦,你们所有人的来回旅程费用还有吃住费用我全包了。反正铭城给我的钱多到花不完,这笔消费能让我准儿媳开心乐呵我也乐呵。”
阿姨都这样说了,那要不带上她太愧疚于心了。只是……
“铭城会答应阿姨很我们一起去么?”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往年跟他一块儿出国游玩都没什么意思,就想跟你们这些闹腾点的年轻人呆一块儿。”
“那,阿姨你先探探铭城口风,看他愿不愿放人,我这边跟同学商议一下把日期定下来。”
原本是很随性的一件事因为娄阿姨的积极参与倒成了不得不去履行的事。
不过也好,能让阿姨快乐自己做什么都行。
娄阿姨想的却是,玩乐是次要的,主要是替骆铭城把这媳妇看好,别让外人拐带跑了。
晚上,空气清冷,道路宽敞明亮。这么好的景致适合开车畅游。可穗宁却苦着脸站在路边看着一个跑了气的轮胎。
想了N条解决方案,最终决定亲自动手换备胎。
许多事情看着容易,做起来难。
穗宁弄得满手污渍,花了二十分钟还没搞定。正焦躁时,一辆帕拉梅拉从旁经过,自主停下来。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寥艺凯。
真是冤家路窄啊,穗宁心里暗忖。
“要帮忙吗?”说话间,寥艺凯已经下车来到穗宁的车旁。
“不必!”穗宁硬气回绝。
“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诶。”
“那你就该在认出我之际一脚油门绝尘而去而不是下车自找不痛快。”
“穗小姐对我是不是有误会?为什么敌意这么大?”
穗宁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依旧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模样。
趁穗宁停工之际,寥艺凯弯腰从地上捡起个工具上前来不由分说动手开始忙活。
穗宁不想离他太近,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他忙活。
这铁家伙还就服男人,自己觉得费劲的活在他手里轻巧得很。他都不用看安装图,熟稔的拆卸、安装,每个步骤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动作利落精准又漂亮。才不一会儿,轮胎就换好了。他还细心地把一切工具收拾好存放到后备箱。
关好后备厢的门,他从自己车里拿来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穗宁:“洗洗手吧。”
已经麻烦过人家了,不在乎再接受一点小恩小惠。穗宁自然接过水瓶蹲路边洗手。
“其实你不必防着我,原本我找你是要说退婚的事。不过,见了你之后,没那么急着想要退婚了。”寥艺凯靠着车子轻松说。
穗宁洗完手走过来,与寥艺凯对视两秒,启口说:“怎么,你看上我了?”
听到穗宁直白的言语,寥艺凯扯唇笑了笑,“你和我所有认识的女孩都大不相同。”
“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不熟而已!”穗宁果断说,“那现在你对我什么打算?追我吗?”
“男女之间不一定只有感情线。追人也得基于双方互有好感的基础上,显然你现在对我很是戒备。
我们可以做朋友试试,对你没坏处。
原因有三,第一,咱们的婚约暂时解不了,我父母亲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回不来,你父亲在鱼村,来一趟也不是很方便。咱们熟悉了以后,方便随时交换信息。
第二,你父亲经营的佳慧公司被法院以抵债的方式抵给了我家,你父亲还欠着我家五个亿。这个佳慧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卖也没法卖。我想,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让你参股,把佳慧的经营权给你。
第三,骆铭城不是你的良配,你要摆脱他的控制,必须自强自立。”
“你对我的事倒是打听的很清楚。”
“我是商人,利益得失全赖信息量。我也是男人,对人生另一半有幻想,既是我未婚妻,自然要非常了解。”寥艺凯说的不亢不卑,不骄不躁,仿佛在说一件公务,一则事不关己的新闻。
穗宁却觉得惶恐,感觉自己是浪潮中的小舢板,不知道会被浪潮推到什么地方去。
这个男人是和骆铭城一样喜欢布控全局玩谋略的猎人。
骆铭城布的陷阱自己心甘情愿跳下去,因为他放在心里十年的人。而眼前这个人,不熟,得事事防备。
“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佳慧。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寥艺凯微笑,笑容如初春阳光下冰雪初融的盛景。
“车里聊?”他偏偏头指向车。
穗宁应邀坐进寥艺凯的车。
寂静的夜空下,两人谈了约一个多小时。穗宁发现寥艺凯很擅言谈,思维条理清晰、脉络分明,善于抓重点,复杂深奥的东西被他一两句浅显的比喻句说出来立刻变得好懂。
寥艺凯也发现穗宁不光有颜有身材还有脑,问的问题都十分犀利尖锐。少有女人能在商海里有如此宽阔的视野和庞大的格局。更有意思的是,她感情细腻,语言活泼,和她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要分开之际竟然感觉惆怅,这是在其他女人身上从来不曾体验到的情感。
两人相谈甚欢,将要下车时,穗宁突然问了个题外话:“你谈过几任女朋友?”
寥艺凯技术性沉默片刻,随后回答:“一个!”
“为什么分手?”
原本什么问题都接得住并侃侃而谈的寥艺凯缄默了。
“纯粹是好奇,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以后不会再问了。”穗宁说完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却听寥艺凯说:“她喜欢上了别人。”
“哦。”
回到家,意外发现骆铭城在门口等着。
“骆总有事?”穗宁问,依旧保持不亲不疏的距离。
“怎么现在才到家?”骆铭城强势逼问。
穗宁皱了下眉,压着心里的不悦,老实说:“路上车子出故障了,耽搁了一会儿。”
“是一会儿吗?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你怎么知道我路上多花了两个小时?”穗宁转移话题。
“想知道自然知道。不开门吗?”
“骆总忙,不耽搁你宝贵时间,直接说事吧。”
骆铭城深吸一口气,盯了穗宁一会儿,平静说:“你要带我妈去玩?”
“是阿姨想跟着去,她说想看看风景,想多跟年轻人呆一块儿。”
“都有谁?”
“都是玩得好的大学同学,总共六个人,人都事业有成,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有男的吗?都成家了吗?”
“成家的人哪能说走就走,哪有玩的心思。都未婚。”
“有男的吗?”骆铭城重复问。
穗宁看了骆铭城一会儿,回说:“三个男的。”
“挺会交际啊,为什么大学没谈恋爱呢?”骆铭城语气阴阳怪气。
穗宁却认真回答:“能跟我玩到一起的都是过分优秀且怪异的,我的怪异之处就是给未亡人守陵。”
拐着弯诅咒眼前人,穗宁心里暗爽。
骆铭城却不知她所想,只要想到她身体给了自己,心里还住着别人,一股气从心底直冲脑门。忽地动手将穗宁拉到跟前,霸道又极具占有性的吻强势落下来。
穗宁在体力上从来不是他对手,没法拒绝。
过了好久,骆铭城觉得够了才松开穗宁。
“千万别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留下一句话,骆铭城转身下了楼。
穗宁站在楼道里发了会儿呆,感觉到手脚有些凉,这才拿钥匙开门,突然发觉先前手里攥着的车钥匙不见了。想到什么,猛地关上门,迅速向楼下跑去。
下楼来,果然看见骆铭城坐在自己车里看行车记录仪。
穗宁上车,还未说话,就被骆铭城压在座椅上肆略。
“不要在这里……”穗宁乞求。骆铭城不管不顾,整个儿一西装暴徒。
深夜十二点的小区很安静,道路上没人走动,附近高楼依稀有几个窗口是亮着的。
车里的景况与外面截然不同,各种声音交错谱出一首最激/荡灵魂的乐章。
完事后,骆铭城没有立刻放过穗宁,手指粗砺地摩挲穗宁嫩白的脸颊,并在其耳边森森道:“别玩火,穗宁,哪天让我闻到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息,我会毫不犹豫毁了你。”
有一瞬间,穗宁的心直线下沉,真切感受到来自地府的召唤。而身上这个男人好似来自地狱,混身带着戾气和怨毒以及似有若无触不可及的脆弱和哀伤。
在穗宁怔忡之际,骆铭城放开她回到主驾驶位。
“以后不要再见他。”
行车记录仪被放回原位。
“恐怕不行。”穗宁出声,嗓子有些哑,刚刚又哭又求又憋声又憋气很是辛苦。
骆铭城带着利刃的目光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