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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他的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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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大片菊花丛,远处有青青的山坡,奔流的小河。
白沁坐在垫子上拿水彩笔在画架上涂抹。骆铭城在其身后打电话。
白沁突然将手中画笔一扔,满脸郁郁寡欢。
骆铭城听见动静,看过来,匆忙讲完电话,收起手机走过来。
“怎么了?”
“没情绪,画不出来。”白沁噘着嘴,精致的小脸,搭配一身白色淑女裙,全然公主的气派。
“那就不画了,去看看风景吧,后面有茶山,有湖,可以坐船观览茶山。”
“铭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白沁眼眸照射过来,里面藏着许多隐晦的秘密,似要骆铭城来解读。
“好吗?我对朋友向来如此。”骆铭城答得敷衍。
“不是,你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是吗?有时候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
“我了解!”白沁忽然目光如炬,“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我给过你机会的,而且不止一次。如果当年我逼问你的时候,你勇敢说出来,那我就不会和方擎在一起,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骆铭城未声言,静静看着白沁。她所说的机会,自己是知道的,可当年自己对未来没有信心,不敢轻易给她许诺,以致机会白白流失。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这已经十分直白了,让人无法逃避。
骆铭城还是凝望着白沁纯白无瑕的脸。曾经这张脸给了他太多悸动。虽然不曾说过喜欢,但只要是她的愿望他都尽全力去帮她实现,哪怕她并不知道是谁暗里促成她的愿望。为她做每件事都甘之如饴。
那都是少年时代的想法。在经历了社会的锤炼,见识了复杂的人性后,再面对这张如玉的脸,除了能掀起记忆里几朵浪花外,好像不能再拨动心弦。
“白沁,不要因为溺水初上岸就随便许诺人生。你的记忆空白了三年,你惶恐无助我们都明白,所有昔日好友都愿意帮你走出困境……”
“我不想听这些,”白沁打断骆铭城,“我很明白自己的情感,不是因为惶恐才想抓紧你。我也曾喜欢过你的,可是你总是逃避,在一起的时候又不怎么和我讲话,总是忙,忙着刷题,忙着看书,忙着和朋友讨论问题,我失望了,才放弃了你。
而现在,我很后悔,后悔与方擎走到一起,我应该一直等着你,给你时间,给你机会,让你自信地走到我面前。
铭城,”白沁上来抓住骆铭城的手,“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面对白沁期盼的眼眸,骆铭城心里空荡荡的,如果在过去,一定会喜不自胜,会激动满满的立刻构画属于两个人的未来。可现在什么心绪也没有。
突然想到了穗宁。
骆铭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与白沁保持安全距离,这才说:“就算重新开始也不是现在。你现在是病人,心情会随着病情起伏不定。万一咱们今天确定关系,明天你后悔了,那怎么办?”
“不会的。”白沁还要靠近,被骆铭城抓住肩膀。
“白沁,听我说,先把病养好,找回自信,找回从前的你。其他的以后再说。你不是想办画展吗?我全力支持你,这也是你打开交际圈,活出自我的第一步,瞧,接下来,你有得忙了,别再想一些有的没的。”
“铭城,我创作过程中你会一直陪我吗?”白沁的神情里满是恳求。
沉默了几秒后,骆铭城回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夜晚,穗宁在酒吧,拒绝了又一个前来搭讪的人,忽然觉得没意思。
本来是想来这灯红酒绿的地方寻点刺激,自己不入欢场,看看别人放浪形骸也可稍稍疏解郁气。
然而,看来看去,不过是一些精神无可寄托之人瞎闹腾。
正准备要走,一道磁沉的嗓音响起:“能否请我喝一杯?”
穗宁偏头,眼前一亮,男人个头高大,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一双丹凤眼很有魅力。他气质儒雅,与场上混浊暧昧的气息很不搭。
他的笑让人觉得被尊重,很让人舒心,更让穗宁想要留足的原因是:这个人似曾相熟。
“我们见过吗?”穗宁直接问话。
男人的笑容加深,“你请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穗宁转头对酒保说:“来两杯‘清风雅韵’”!
“谢谢夸赞!”男人立即说。
穗宁不语,打量男子,奇怪,这样出类拔的人,见一面一定印象深刻,为什么只是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说实话,你的变化也蛮大的。”男人说。
穗宁更疑惑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寥艺凯。”
“啊!”穗宁惊得从高脚椅上跳下来。他是外祖父的徒弟,也是梁宽和母亲给自己选定的未婚夫。穗宁直觉想逃。
“我的名字这么有震慑力吗?”男人依旧笑的和暖。坐在高脚椅上,大长腿一张一屈,样子十分从容优雅。
穗宁既没走也没有坐回去,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照在寥艺凯脸上,不知道他接近自己有何目的,或者有什么话要说。
酒保端来酒。
寥艺凯自己取一杯,将另一杯推到穗宁那边。
“怎么了?说好请我喝酒,要变卦了吗?”
“对不起,突然想起家里有事,先走了。”穗宁临时找个借口溜了。眼下她对寥艺凯一无所知,而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信息量不对等,谈什么都吃亏。
能预感到,他不会就这么从自己生活里消失,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出了酒吧,穗宁发现手机忘拿了,平常不是丢三落四的性格,全赖那寥艺凯搅人心神。
刚要回头去寻,却见寥艺凯从里面走出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你的手机落台子上了。”寥艺凯伸手递出手机。
穗宁接过来,没说谢,到现在不能断定这人是敌是友。虽然小时候认识,但很少交道,对他了解得不多。
“刚才你一走,恰巧有个电话打进来,我以为是你借别人手机打来的,就接了,那头是个男人,态度不怎么友善。但愿我此举没给你带来麻烦。”寥艺凯礼貌诉说。
穗宁翻看通话记录,最近通话有更新,四分钟前骆铭城打进来过,通话时长八秒。他早不打晚不打偏卡在那个时间段,真是会挑时候。
“嗯,我知道了,还有事么?”穗宁神情淡淡,貌似寥艺凯不是来暗室送灯,而是来找茬的。
寥艺凯无所谓地笑笑,“穗小姐开车路上注意安全,期待下次见面。”
穗宁目光探究地看了寥艺凯片刻,未答话,淡定离开。
穗宁没有回公寓,回了自己的家,这段时间,见了骆铭城闹心,不见也闹心。干脆躲进自己的小窝,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坐床上正上网刷寥艺凯资料,门被敲响。怎么难得回来一次,就被人盯上了。看看自己身穿睡衣,门窗都是关严实了的,屋里灯也没开,那就让外人误以为自己睡着了吧。懒怠起床去应付外边的事。
可是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手机铃声也应激般响了起来。
这回不用看手机,不用开门,也知道外边的人是谁了。自从和那人在一起,自由就是奢望。
万般无奈起身去开门。骆铭城一脸寒霜走进来。
“跟我这么久,该知道我的脾性,不回电话不回公寓不开门,去酒吧不跟我报备,你想干嘛?”
“你还关心我吗?我以为你眼里、心里只有白沁呢。”穗宁趁机发泄不满。
“别无理取闹,早跟你说了,她是病人。”
“她是病人,那你是医生吗?还是她的解药?抑郁症好不了的,你要在她身上耗一辈子吗?”
“别转移话题,你去酒吧做什么?电话那头男人是谁?”
穗宁嗤笑一声:“去酒吧能做什么?买醉寻欢呗,那个男人啊,高大帅气,是我在酒吧钓的凯子。”
“穗宁!”骆铭城怒了,“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实话是吧?实话是我早看你的白沁不顺眼了,觉得你对她殷勤过头了,没名没份一趟趟往人家门上跑,你是要做人家倒插门女婿吗?”
“啪!”
穗宁不期然被甩一耳光,不重,但是打进了心里。委屈的泪水顿时盈满眼眶,吸气呼气很快变的不顺畅,“骆铭城,你他妈打女人!”
“让你长记性,话不能乱讲!”
“那你走,我不跟你说话了,想听我说胡话的人多的是!”穗宁眼泪吧嗒吧嗒下落,顾不上擦拭,推骆铭城往门外去,可是骆铭城如尊佛一样,根本推不动。
“你走啊,我不跟你好了,找你的白沁去。你不是想知道电话里的男人是谁吗?告诉你,他叫寥艺凯,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人家高大帅气又多金,还谦恭有礼,比你这个打女人的暴徒不知好多少倍。”
“你说的都是真的?”骆铭城音色沉冷,表情亦十分难看。
“当然是真的!”
骆铭城再无二话,转身便走。
穗宁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借坡下驴要和自己分手吗?
门开着,冷风倒灌进来,灌入室内也灌进穗宁的心。
第二天,穗宁没去上班,就窝在家里睡觉。又感冒了,低烧,也不知怎么回事,心情一不好,病也找上门来。
懒得找药,反正根据以往经验,过两三天自己就好了。
昏昏沉沉睡了两天,精神恢复了许多。脑子一片清明什么也不想,似乎之前的烦恼都被发烧烧没了。
晚上吃着外卖看电脑里的医学讲座,又听到敲门声。
这回没犹豫,直接去开门,以为是街坊邻居或物业的人,没想到是骆铭城。
穗宁站在门里不动,静静看着骆铭城。
看到穗宁精气神不太足,骆铭城将原本要说的话都憋回去,轻声问:“生病了?看过医生了吗?吃药了吗?”
“不劳你费心,一切都好,什么事说吧。”穗宁看出骆铭城原本要说的不是这些话,看他先前的神情分明没好话。
“吃饭了吗?”骆铭城说着抬脚进来,却被穗宁阻挡,她阻挡的方式就是把门再关小一点。
这对骆铭城一点也构不成阻碍,他直接伸手将穗宁整个人抱起来挪了个地儿,自己顺道挤进来,还不忘顺手关上门。
“我未婚夫马上过来了,你再不走,一会尴尬的可不是别人。”见骆铭城不管自己意愿为所欲为,穗宁的气性又上来了,出言就要扎他心窝子,当然有可能扎不中,谁知道他的心里还有没有自己。
“你们最近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信息太落伍了。寥艺凯这两天在B市忙着补账呢。”骆铭城神色淡然地说。
在屋内走了一圈,看到桌上刨了没几口的快餐盒,“晚餐就吃这个?”说着把餐盒收起扔到垃圾桶。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
穗宁跟过来,“白沁不需要你了吗?失宠了就来找前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拿着。”骆铭城把卸下来的手表递给她,还是当初一起买的情侣表。
穗宁接了过来,“谢谢。”
骆铭城奇怪看她一眼,“我让你帮我放桌上,洗菜碍事,你想什么呢?”
穗宁恍然,还以为他要将表还给自己,当初买单的时候可是自己用工资卡付的账。
“这破表不称你身份,你去重新买一个得了。”
骆铭城不理她,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也扔给她,然后从冰箱里拿了几样菜去洗菜池边。
“怎么,倒插门女婿做不成了,要做牵牛郎吗?那去找你的织女啊,来这算什么?”穗宁找话刺激他。
骆铭城猛然转身走来,穗宁吓得立即倒退好几步。
瞧穗宁一脸惊恐的表情,骆铭城笑了,“怕我还惹我,找打啊?帮我把袖子卷起来。”说着两手伸到穗宁面前来。
穗宁咬咬牙听话地给他卷起袖子,然后不管他,跑到自己电脑前继续看讲座。
半小时后,骆铭城过来,抚弄小狗一样抚抚穗宁的脑袋,“吃饭了。”
穗宁不理。
骆铭城直接动手将人抱到餐桌前。
原本还气着的穗宁看到桌上精致的三菜一汤,惊住了,他竟然会做饭,还做的这么好。
骆铭城将一碗白米饭放到她面前,又体贴地递上一双筷子。然后坐下来看着她。
穗宁确实饿了,不吃白不吃,况且这菜都是自己买的,吃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即大吃特吃。
“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骆铭城舀碗汤放到她手边。
穗宁这才发现他面前是空的。疑惑的目光朝他看去。
“我吃过了。”骆铭城回答。
穗宁翻个白眼,又没问你吃没吃,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