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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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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邵先生美意,我今天不赶时间,前面有个公园,我去那森林氧吧做个SPA,再搭公交上班。您忙。”穗宁客气回绝,话说得不过分热情也不十分疏冷。
“这儿离公园有一公里呢,我送穗小姐过去不是可以令穗小姐少吸些汽车尾气,更利于健康?”
“可是,那样的话,邵先生上班就走弯路了。”
“多开三公里也没什么。我记得穗小姐是做文秘工作吧?借此机会,我想向穗小姐咨询几个问题,不知穗小姐可否赏脸?”
既是这样说,穗宁再没必要怕麻烦人家同时也是给自己找麻烦,索性再借一次方便。
刚准备要上车,一辆顶级迈巴赫极速闪现,停在了邵先生的宾利车后,还极其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穗宁看那车牌号已知是骆铭城的车,本能地以为邵先生的宾利挡了迈巴赫的路让他不悦,遂快速上了邵先生的车。
刚系好安全带,穗宁的手机便响了,一看是骆铭城来电。
狐疑地转身朝后看看,接通电话。
“下车!”电话那头发出简短又不容置辩的命令。
邵先生也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随穗宁视线朝后望去,“认识?”
“对不起,邵先生,我得下车了,那是我老板!有机会下次再聊!”穗宁匆忙解释后下了车。
“骆总,有什么吩咐?”穗宁站在路边看着迈巴赫前挡风玻璃对着手机问话。
“上车!”骆铭城再次声令。
穗宁挂断电话走向迈巴赫。
拉后座车门发现门被锁死,试试副驾车门竟然没锁,好吧,那就听从安排。
豪车坐过不少,可坐骆铭城的车感觉很不一样,凡是与他搭界的东西就莫名高端得让人敬畏。
车里都是他的气场,穗宁觉得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朝他借的。而那人现在冷着一张脸,都不敢多借,只好憋着点。
“昨晚说的话都是放屁吗?”车身平稳上路后,骆铭城突然说。
“什么?哪句话?”穗宁有点懵,这一大早又怎么了?
“说你的身心只接纳我。”骆铭城提醒,字咬的很重。
“这句话当然是认真的,可原话是有前提的,合约期间适用。”
“那现在还在合约期间,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那位邵先生是日报高管,可以发展成合作伙伴。而且先前我搭了他一次便车,这个人情要还的。不过是异性间正常交往,以前我也和客户私下接洽促进案子进展,这有什么可指谪的,难道我和所有异性来往都要向你报备?是不是有点过了?”明白骆铭城冷脸的原因后,穗宁也恼了,小时候被妈妈约束的快要窒息,再不喜欢被人管着。
“才搭一次便车就和人相熟,交际能力挺强啊!我是不是该为有这样的下属骄傲?
你一再强调合约期,是不是合约期一满,你就放纵狂欢,反正备胎都是现成的。”
“骆铭城,你想说什么?我要是滥情的人,男朋友都排到火车站了。别像个乱吃醋无理取闹的小男人一样,你压根就不喜欢我,消遣我换个路子行不行?可以给我加大工作难度,你不是爱钱吗?我帮你挣钱不行吗?”
一番话堵得骆铭城哑口无言。该死,碰了这个女人后脑子就出故障了。
两人再无话。
离公司还有七八公里的时候,穗宁说:“放我这里下吧,时间还早,我去办点私事。”
“什么事?”
“去家里拿点东西。”
骆铭城找了个露天停车场,停好车与穗宁一同下车。
以为他要去方便或是办点别的事,穗宁没睬他,自顾自走自己的路。却发现骆铭城一直跟着自己,他穿着一身名贵西装,本身又是绝品撑衣架,上面衬着极品神颜,走在路上那不叫打眼了,简直戳人眼窝子。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穗宁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不满神情。为了方便坐公交,她穿得很大众化,就是不想引人注目,有这么个极品跟在身边,她没法儿低调。
“你心虚什么?你办你的事,我办我的事。”
穗宁觉得眼前的骆铭城被林枫附体了,既熟悉又陌生。斜眼看他一会儿,看不明白。干脆不管他。
这一早,穗宁去了不少地方,像从前那样,给无家可归的人留下食物,投喂了几只流浪猫,路过公益自助站时,发现顶棚松垮,留了个警示牌。一路闲散地走回家,如果不是身后跟着个碍事的,还可多绕一段路,去广场瞧瞧热闹,看望几个熟人。
一进屋穗宁反手递给骆铭城一双男士拖鞋,顺道解释:“没人穿过,防贼用的。”
骆铭城接过换上,走进屋里观瞻,房子不大,装修一般,还算明亮整洁。不同于寻常女孩子家多姿多彩,屋里几乎没什么装饰性地物件。家用电器却是不少。
穗宁给骆铭城递了杯柠檬水就去卧室收拾东西去了。
卧室更小,骆铭城一走进去像是走进娃娃家。
“我记得你不缺钱,怎么会住这样的地方?”骆铭城说着话坐在了床沿,实在没其他地方可坐。床上有属于她的/味道,很好闻。
“这地方有什么不好?”穗宁在床头柜里翻笔记本,拿到一本,一页一页翻看,明显在找什么。
“女人不都喜欢公主房吗?”
“那是有公主病的女人,我病不起。”
“你也有病,强迫性焦虑症。”
穗宁的眼睛从本子上移到骆铭城脸上。
“我说的有错吗?你喜欢花草动物,却强迫自己不过分亲近。你缺乏安全感,不纵任自己的喜好,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生活上一切从简,把自己包裹在小小的蜗牛壳里,以减少外界伤害。”
“别自以为是,我只是……”穗宁低头看着笔记本,“只是……”只是听妈妈的话,努力自强自立,不依靠别人,如果有天被伤害被辜负,不至于全盘皆输。这些话穗宁没说出口,想到妈妈,就想起她从小在自己耳边叮嘱的那些话。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过分优秀被人穷追猛打。”穗宁抛了个白眼给骆铭城。
骆铭城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凛,问道:“所以你拒绝一切暧昧是为高中时期的学长守护清白?”
穗宁要晕死,他居然还记得这茬。
“嗯呐,结果便宜你了。”依旧是调侃的语气。
“我记得你和我同校,那位学长叫什么?没准我认识,将来可以凑合你们在一起。”骆铭城亦是半真半假地说。
“不用了,他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刻骨铭心的那种喜欢。就让他永远不知道我这份暗恋吧。”
“穗宁你过来。”
“嗯?”穗宁转头。
“柠檬汁喝完了,帮我再倒一杯。”
穗宁不疑有它,起身走到骆铭城身边去接他手里的空杯子,不料被骆铭城反手一拉跌倒在床,一份难以消受的重量随之覆上来。
“听着,现在不说他的名字,以后永远不要让我听到你情不自禁时嘴里蹦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霸道宣誓完主权后,骆铭城就以实际行动讨伐。
穗宁陷落在骆铭城凶/猛的吻里。
这一吻,汹涌澎湃的燃情一泻千里,不可收拾,要不是穗宁好事在身上,定是要被摧城拔寨片甲不留。
这意外的插曲让原本充裕的时间变得有些紧迫,最后穗宁把所有笔记本都拿上了。
出门下楼梯到二楼拐弯处遇见个熟人,穗宁自然招呼:“赵阿姨好。”
“哎哟,是宁宁啊,忙啥呢,好久不见。可算逮着你呢,这回说什么你都要见见我孙子。”赵阿姨看见穗宁异常高兴,拽住穗宁的手不松,嘴巴也不停:“我跟你说宁宁,我孙子回国了,现在一家大企业上班,月薪两万,人模样好学历高,女孩子都上赶着求介绍,别人我都看不上,就相中你了,这回无论如何……”
“赵阿姨是吧?”突然一道男中音打断赵阿姨的碎碎念。
穗宁头痛,刚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学长被报复了一顿,又来了个还没见过面的。今天背时,不该回这一趟。
赵阿姨抬头上看,见到骆铭城,立刻眼睛直了,“哎呀,这精神小伙,好像……没见过,你是?”
“我是穗宁的男朋友。”
话出口,不光赵阿姨惊了,穗宁也惊了。
“这,这,这是真的?”赵阿姨问穗宁。
“刚,刚刚确立关系。”穗宁尬笑。
赵阿姨狐疑地看看穗宁又看看骆铭城,突然一脸坚定地说:“你俩不合适!宁宁啊,这个跟林枫那小子一样,花头多的,你先别急着决定,一定看看我家瑞松再定夺……”
一只手落在穗宁腰间将她带离赵阿姨面前。
“赵阿姨,你就不必为我俩操心了,我们各方面都十分契合,将来结婚生子一定请你来喝喜酒,务必送上你的祝福。”
骆铭城说话间始终彬彬有礼保持微笑,待揽过穗宁转过脸立即切换了表情。
穗宁被骆铭城带着被迫往前走,回头冲赵阿姨说:“赵阿姨回见。”
“见什么?你还想见她孙子?”出了楼道口,骆铭城便不悦地冲穗宁喝问。
“你干嘛呀?”穗宁谨慎地左右看,怕再遇见熟人。
“老人家就爱撮合小年轻,她未必真的看上我,只是给他孙子抬身价罢了。你跟她较个什么劲?”
“不较劲你合该跟人家约上了,当我面就敢不把我放眼里,背后该是有多肆无忌惮!”
“骆铭城,你有完没完,是不是要我发誓?我应付一个你就够头大了,哪里还有时间有精力去招惹别人。你要不放心的话,那我现在发誓,从现在起,我全心全意守护你一个人,直到你不需要我赶走我为止。要是我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就,就罚我破产,而且分手后拿不到十个亿。”
见穗宁一脸坚决,说的也诚恳,骆铭城总算心情好些了。
“穗宁,你要是敢背叛我,绝对不只是让你破产那么简单。”话说完,骆铭城迈开大长腿离开。
穗宁抬了抬手中沉甸甸的笔记本还有肩膀上重重的单肩包,心想:男人的占有/欲真可怕,不爱都这么蛮横,那要是爱上了,岂不是要毁天灭地?
没指望他会等自己上车,穗宁出了小区便朝地铁方向去。
到了公司换上职业装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发现客厅沙发、茶几上堆积着数十套女士服装,从内到外,从居家服到职业装应有尽有。地上还有配套的鞋子。
看看尺码,正巧都是符合自己的尺寸。
衣服、鞋子的标签都还在上面,随手拿起一个标签看,穗宁瞬即变了脸。
不确定这些衣服是不是给自己买的,穗宁当即拿出手机给骆铭城拨了个电话,拨出去才两秒,迅速掐断联接。工作之余很少打他电话,不是要紧事还是不要惊扰他,毕竟两人的关系没公开,要是被人撞破就被动了。
目光随落在一件真丝吊带睡裙上,只是看看就觉得太惹/火,那要是被人穿上,嗯,太邪恶了。该死的男人,就不能给人留点尊严吗?
手机一阵嗡鸣,是一条微信好友验证申请,申请框里只有一个字:骆
通过后对方很快发来消息:出差一星期,客厅衣物都是你的,茶几上有车钥匙和银行卡,自己看着办。
头回见送人东西还带威胁的,可真是别样浪漫啊,无福消受。
茶几上找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奔驰标志的车钥匙。盒子下面压着一张黑金信用卡。
还真是出手阔绰啊,难怪女人们前仆后继涌向他。
出差一星期?也没说去哪,近来没什么跨省大案子啊。八成是假公济私度假去了。
那自己也可重获自由了,想到这,穗宁拿起车钥匙揣兜里,进屋收拾一阵,出来时拎着手提箱,径直开门出去。
一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穗宁最近遇到一个疑难病症,工作之余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研究治疗方案上。这也是一项挑战,一遇挑战,穗宁就精力充沛奋劲得很,所有繁杂事抛之脑后。
这天下了班去菜市场买菜正巧碰到赵阿姨,赵阿姨身后跟着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
殊不知这场巧遇是赵阿姨蓄谋已久的设计。她早就摸清了穗宁的作息规律,也知道这丫头一忙起来逮不着人,哪怕上门也会吃闭门羹。但菜市场是她每天必经之地。所以,趁孙子调休把孙子哄过来让两人相看一面。
原本孙子听了穗宁的条件没半点兴趣,勉为其难顺着长辈意思见一见,可这一见面,孙子的眼眸陡然有了神采,赵阿姨心里有数了。
“宁宁啊,买菜啊?”赵阿姨笑咪咪地说,看看穗宁手里拎的菜,“真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女娃子,这菜挑的新鲜又应时,营养搭配也好。”
“哪里,随便捡的。”穗宁不好意思的说,实担不起阿姨的盛赞,买菜、做菜向来随心,很少考虑营养搭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