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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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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还谦虚。”赵阿姨又奉赞一句,然后把孙子推到跟前,“这老话说的好,选时不如撞日,看,这就是我孙子,一直寻思让你们正儿八经见一面,今日碰巧见到了,那就认识一下吧。”
赵阿姨这一顿操作,两个年轻人都尴尬了,彼此大眼对小眼,相对无言。
还是赵瑞松先开口:“这菜市场不是说话的地方,穗小姐菜买好了吗?一起回吧。”说着就殷勤来接穗宁手中的大小塑料袋。
“不用麻烦,我自己拎就好。”穗宁赶紧后退两步,“呃,我还想买点牛肉,赵阿姨,赵先生,要不你们先回吧。”
“我知道哪家的牛肉地道,顺道也买一点,宁宁来,跟着阿姨吃不了亏。”赵阿姨说着拉起穗宁一只手拽着走。
穗宁无奈只好跟着。
赵瑞松自然做两位的护使,主要是守护穗宁。跟在穗宁身侧,看着她娇小玲珑的体态,中意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看到对向有人过来,立即上前开道,保护欲满满。
就这么买菜,回家,一路上,赵阿姨不停说话调节气氛。两个年轻人各怀心思。
赵瑞松的心思都在穗宁身上,听她只言片语跟听圣旨似的,每个字都揣摩半天。眼里都是穗宁的桃腮大眼。原本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好歹也是从小优秀到大,各方面都出众,被女孩子追过也追过女孩子,恋爱经验是有的,可见了穗宁,不自觉就被深深吸引,尤其她那双独立清醒又慧黠灵动的黑眼珠子,简直就是稀世矿藏。
穗宁想着晚上八点有邓博士的论文辨析讲座,得快点回家做饭,吃完饭需将邓博士以前发表的论文翻出来看看,不然跟不上人家思路。
三人进了小区,穗宁想快走快不了,手始终被找阿姨拽着。当着赵阿姨的面,也没法跟赵先生把话说清楚,就这么别扭地走到单元楼道口,突然发觉赵阿姨停步不走了,碎碎念也不念了,顺着赵阿姨视线往前看去,瞬时觉得头顶阴云密布。
他不是明天才回吗?给他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他是不是又要胡思乱想,乱发脾气了?看他脸色似乎已经在酝酿暴风雨了。
“骆总,你怎么在这?我都说了那个案子我会熬夜改好的,你不用催,再怎么催我现在也拿不出来。”穗宁挣脱赵阿姨快步上前对骆铭城说着话,同时朝他暗使眼色。“我跟你介绍,这位是康庄互联网公司的高级技术师赵瑞松先生。”穗宁的用意很明显,人家做互联网的,肯定认识你,注意言行。
当穗宁转脸面对赵瑞松,还没来得及介绍,赵瑞松果然认出骆铭城,他自动上前招呼:“骆总裁好,没想到这里遇见,康庄有幸与贵公司合作了两回,骆总裁可能不记得我了,这是我的名片。”赵瑞松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恭敬地奉上。
骆铭城没接名片,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眼睛盯着穗宁。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看到的画面里——老太太挽着穗宁的手,赵瑞松一脸痴迷地看着穗宁,穗宁女王般漫不经心接受所有人的示好。
穗宁若是知道骆铭城所见所想,绝对要奋起抗诉:分明就是视觉偏差!
“才一星期不见怎么生疏了?不叫铭城改叫骆总了?”骆铭城旁若无人对穗宁启口。
什么时候……?穗宁一脸震惊,也就是晚上被欺负得狠了才那样叫他,这……这事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吗?这男人脑子在想什么?不怕业内人士知道两人的关系吗?
“骆总别闹了!”在另外两双盈满诧异的目光下,穗宁急得脸通红,“好吧,我这就去改案子。”说完丢下一众人跑上楼。
不知道楼下后来情况如何,穗宁在门内等了约五分钟才等到骆铭城进门。
人一进来,穗宁不由分说扑上去,给予无尽的激//情和温柔。
骆铭城怎么也没想到会遭遇这路数,更没有想到,才几日没见,小妮子的技术已炉火纯青了,跟以前判若两人。
被一场酣/畅淋/漓的及时雨浇透后,骆铭城再没脾气了。
休息了一阵,骆铭城揽过穗宁的肩头,动问:“跟谁学的?”
穗宁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这几天除了研究疑难病症的治疗方案,抽空还去学了点别的。
不懂就去学,这是穗宁的优良品质。而且她学东西很快,从各个方面剖析现象,直达事物本质,摸索出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论。
林枫的网盘里什么都有,为了研究出真知,熬夜看了许多许多。差点让自己焚烧殆尽。
“网上学的,理论结合实际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受用么?我还可以更进一步。”穗宁说着又开始蠢蠢/欲/动。
“歇会儿。”骆铭城推开她。
“咯咯咯……”穗宁笑的得意又猖狂,“骆铭城,你好逊!”终于一雪前耻,畅快啊。
哪里受过这等侮/辱,骆铭城恨恨地咬牙看着穗宁,“你给我等着!”看来也得找路子学习啊,这方面他其实也是新手。
一把拉过穗宁,“说,你为什么不住家跑这里住着?”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这里自在啊,买菜什么的都方便。”
“也方便接近赵瑞松?”
“有时候我真想破/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我要是这么没定性早跟其他人跑了,娃都有了。我喜欢挑战有难度的,比如,你……”
“是吗?”骆铭城眼角微挑,“那你打算怎么拿下我?”
“我不想拿下你,我只想拿你的钱。努力三年都没驻进你的心里,我承认我很失败。不过,我这人很豁达,懂得进退。骆铭城,我不会再爱你了,所以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负担,尽情玩吧。你可千万别对我动感情,我不会接受的。”
“穗宁,你别……”
骆铭城话没说完被穗宁一掌捂住了嘴,门上传来清晰的拍打声还有人语声:“宁宁啊,开门呀,是我,赵阿姨,我给你送点土特产……”
穗宁侧着脑袋细听门上动静,脸上的神情一连变幻,无奈,烦恼,忧愁,随它去……
敲门声持续了五六分钟,终于销声匿迹。
穗宁低头就见骆铭城被捂着嘴,眼睛却不老实,且眼神里已经勾芡。想逃开已是来不及,羊已入虎口。
“赵阿姨一直是一个人住,有一次下楼梯崴脚了,正巧被我撞见,就送她上医院,看她身边没人照顾,就连续给她送了一个星期的饭。自那以后,赵阿姨就一直说要我给她当孙媳妇。她孙子都在国外,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我只当她说笑。
这个赵瑞松,今天头次见,彼此谈话总共没超过十句。原想不当着赵阿姨的面跟他把话说清楚,现在被你一搅和,什么也不用再说了。”
穗宁原原本本解释完之后,骆铭城才放她去厨房做饭。
“刚才赵阿姨是来试探的,如果不采取些预防措施,怕是过不多时,咱俩的关系就会被曝/露。你得趁早动作。”留下话,穗宁裹着薄被出去了。
晚上,穗宁对着电脑边听讲座边做记录,偶尔偏头朝次卧看去,就见骆铭城趴在床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看,认真的男人最是迷人,每看一眼就要失神几秒,要是穗宁知道骆铭城此刻在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定然为自己的认知气到吐血。
若说穗宁的学习能力可以评为A级,那骆铭城的学习能力至少得评为A++,当晚穗宁就认输了,不住地求饶,好话说尽了,前不久捡回的颜面再度丢失,失的无影无踪。
“爱不爱我?”
“爱。”
“叫我什么?”
“铭城。”
“还敢不敢挑衅了?”
“不敢。”
“以后听不听话了?”
“听。”
……
在生气存亡之际,盔甲丢的义无反顾。反正回头还能捡起来。
第二天,穗宁就听话地搬回了公寓。穿上了骆铭城给她买的衣服鞋子。开着骆铭城的车上下班。刷着骆铭城的卡。从里到外都印上了骆铭城的标记。
就连名称也和骆铭城脱不了干系。
因为两人的关系很快被爆了出来。
“不是告诉你提前预防了吗?”得知消息,穗宁第一时间冲进总裁办公室,门都没敲。
“出去,敲门!”骆铭城满脸不悦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还讲究这细则,穗宁愤懑地退出去,敲门。
里面久久不应。
穗宁只好离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生气。那家伙根本当自己是个物件,从来不尊重自己。关系公不公开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压根不顾自己的感受,也不管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更让人闹心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的舆论效应。
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打电话来问询,光是梁宽那一家子就打了不下十几个电话。
为了耳根清静,索性关机了。
突然想起林枫,每遇到难题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他总能给出多方位论见让自己紊乱的心情安定下来。可谓无事烦他,有事也烦他。
想到此,拿出手机,取出手机卡,又从包里翻出另一张手机卡放进去。
以为那边至少会犹豫一阵子再接通,没想到依旧是极快地接通。
“喂,林枫,是你吗?”
“嗯。”那边应声,没主动找话说。
“我……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换手机号,没事了。”
说完穗宁便挂了。再次面对林枫心情很复杂,从小在妈妈的训练下练就的独立自主精神在遇到林枫就有些溃防,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一天下来,穗宁好累,是心累,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敞亮,说话间也都隐隐藏藏,个别同事阴阳怪气,说话夹枪带棒。
穗宁自来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工作上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压不垮她,反而越挫越勇。生活上很简单,随心所欲。
可现在工作和生活都乱了。明明在和人讨论工作的事情,有理没理,人家都是一副敷衍的态度。有些人直接就说:“用不着商议,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生活上,许多旧友和同窗要么和自己划清界限,要么问自己怎么想的。也有些趋炎附势的来奉承自己。
媒体上更热闹了,说什么的都有。不看便罢,越看越让人上火。
下了班,穗宁开车回了自己的小窝,把自己收拾干净,填饱肚子后,打开电脑准备沉浸式学习,听到敲门响。
这个时候谁都不想搭理,装作没听见门响。可那声音锲而不舍,一直敲,还越敲越大声,惹得左右邻居都出来说话。
就不能当自己不在吗?穗宁恼怒。过了好一会儿,门那边终于清静了,穗宁安下心来打开经常浏览的网页。
突然听见阳台上有响动,心里一惊,从床上弹身而起奔赴阳台,惊讶地瞧见骆铭城从阳台侧窗翻身进来,利落着地后还回头客气跟邻居道谢。
“你疯了,这是四楼!万一掉下去不死即残,你不要命了?!”穗宁冲骆铭城怒喝,阳台侧窗那么窄,又不好落脚,窗外底下无所依托,万一失足,想想都可怕。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笨手笨脚啊!”骆铭城没好气回复,边往屋里走边脱西装外套。“你在屋里干什么?电话关机,敲门不应!”
“睡着了!”想想这人白天的行径,一股闷气冲上来。
“睡着了开着电脑?”此时骆铭城已走进卧室。
穗宁快步奔过去以身挡在骆铭城身前,为增加气势,一只手撑着墙,“别再进了,我都要睡了,你没事的话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是下逐客令了。
“谁说我没事?”骆铭城居高临下垂视穗宁,顺手搂住纤腰,没怎么用力就搬开了路障,径直走向电脑。
穗宁发觉他的意图后,故意大声说:“骆铭城,我们分手吧!”
骆铭城果然止步,回头看穗宁,“你说什么?”问得轻声温柔。
这语气表示他的忍耐力快到极限!
“我说……嗯……”
后面的话骆铭城没让她有机会说出口。
直到空气升温,氧气不够用,骆铭城才放开穗宁,“别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要提也是我提,你没资格。……不过是外网新闻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穗宁一抬头,就见骆铭城的手搭着笔记本电脑一角,屏面显示的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的新闻资讯。这家伙一心二用,欺人太甚。
穗宁推开他,“你走,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就因为白天吃了闭门羹?肚量这么小,将来怎么办大事?”骆铭城一副淡淡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