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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他的小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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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借骆铭城的势打压梁家人?摆脱婚约?”林枫望进穗宁眼里,“当初我一直劝你多跟阿姨沟通,不断在你耳边叮咛阿姨是关爱你的,你听不进去,现在怎么,阿姨走了,你要为她讨公道?还搭进自己的一生?你觉得阿姨在天之灵乐见其成?
阿姨不想你卷入上辈人的恩怨就是想让你活的轻松,你却自己把自己卷进去。
有没有想过,这极有可能都是梁宽设的局。“佳慧”在他手里半死不活,他要转手,你就是他相中的接盘人。他利用你对阿姨的感情引你入局。
据我对阿姨的了解,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招呼一声就给你订下一门莫名其妙的婚事。这桩婚也可能是梁宽玩的鬼把戏。目的是逼你入局、尽快入局。”
穗宁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林枫,你说的这些我都有想过。我自愿入局,想要搏一把,赢了的话,拿回‘佳慧’和妈妈的日记本,推阻那门婚事,输了的话,貌似也没什么损失,好歹那婚约是落实不了的。”
“说到底你还是对骆铭城旧情难忘吧,把骆铭城换做其他的男人,即使拿刀架你脖子上你,你也不会跟人走。”
“也许,你比我更懂我。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琢磨出这个理来。
你知道,我从前的梦想就是嫁给骆铭城,如果他能从感情上接受我,那身份什么的都不成问题,我可以努力挣钱,再用钱给自己打造一个完美身份。
可是,花了那么长时间,下了那么多功夫,我没有留存于他心间,证明我和他成不了夫妻。
除了他,这世上再没有想嫁的人,那就退一步做他的女朋友吧,好歹曾经拥有。
在他身边度满三个月后,他会借我一笔巨资,到时,我会与梁家人谈判。
这就是我和骆铭城在一起的原因,有私心也有目的。
林枫,我知道你不支持我这么做,在感情的事情上,我已经任性了多回,也被你数落了多回,这次,你还能体谅我吗?”
“不能!”
穗宁愣住了,看到林枫向来上翘的嘴角变的冷硬没有弧度,心里有些惊,原来,他这薄薄的两片唇向上是温暖,向下是薄情。
极少见他这么沉冷的一面,好陌生,好冰凉。
“林枫……”
“这是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我说过,如果你和骆铭城在一起,我们就绝交。有他这靠山,想必你也不需要我这个小人物。
好歹相识了二十年,断交之日送你个祝福吧,希望你收获爱情,收获‘佳慧’,然后……然后怎样我也不知道,那就希望你永不后悔吧。”说完林枫拿起先前服务员留下的消费单站起身,“这是最后一次请你吃牛排了,好好享用!”
“林枫,”穗宁突然站起身来拉住林枫的手,“一定要这样吗?在我人生每道关卡你都在我身边,以前也争执,比这更激烈,为什么这次过不去?”
“你从来也没听我的,你只是想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得到全方位思考从而更坚定自己的选择,我对你来说其实是可有可无!你自小就很有主见!”林枫挣开穗宁的手迈步要走。
“不是的,我有认真听你的建议,可是我更愿意遵从自己的感情而非理智,因为我知道,出了岔子还有你,因为有你在底/下托着,我才敢放肆飞。
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我怕迷路。”
“穗宁,有些话我从来没说,以后怕没机会说,你骨子里是很自私的,但凡你宽容一点,不至误会你妈妈那么多年,也不至于感受不到我忍耐你多年。你说的没错,我一直在底下托着你,我其实很累,不想再管你了,好自为之吧。”
餐厅东南角一张桌上,骆铭城和客商边吃边聊。
从穗宁入进餐厅骆铭城就瞧见了她,谁叫她过分美丽,那头飘逸极其灵秀的长发不是谁都能养得出来。
虽然听不见她和林枫说了什么,但看情形知道两人谈得不愉快,不欢而散。
之后,穗宁坐下来吃牛排,吃得很慢,切牛排的动作显示心情低落,偶尔停下来伸手抽纸巾,可以想象一个情场失意的女孩一边切牛排一边泪流满面的画面。
其实穗宁抽纸巾是擦拭溅到脸上的酱汁。林枫的离开确实让她难受,但她知道,林枫这个人只是嘴上毒,平常看起来没个正形,其实很重感情。如果现在打个电话过去说自己出车祸了,保管他立即飞过来。同样的,如果他有什么事,自己也会不顾一切飞奔过去。绝交只是个形式,生气的形式。
边吃牛排边回想二十年来与其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么多艰难时刻都不离不弃,没理由说弃就弃,大概他是用这种方式逼自己离开骆铭城。
晚上回到公寓已是十点多,屋里一片漆黑,料想骆铭城可能还在外面应酬,穗宁没开灯直接去了浴室。
洗完澡爬上床不期然摸到一具温热的躯体,吓得失声尖叫,开灯见骆铭城睡在床上正拿一双不辩晦明的眼睛看着自己。
“你在家怎么不出声啊?”穗宁怨怪。
“睡觉要出什么声音?”
“可你明明没睡着啊?”而且看着贼精神,一点也不像有睡意的样子。
骆铭城不答话,上下打量穗宁一眼,“睡衣真难看!”
穗宁低头看看自己,很普通的睡衣,中规中矩的款式,但是料子棉软,穿着舒适,也很适合眼下气候。这套睡衣当初花了六百多,很是心疼一阵呢。
“又不是穿给你看的。”穗宁回嘴,伸手“啪”一下把灯关了。
“啪”,灯又亮起来,是骆铭城开的。
“你起来,我问你事情!”搅得自己心情不好做任何事都没法专心的人还想睡安稳觉?
“明天再问吧,我困了。”穗宁翻个身背对他。
骆铭城直接老虎扑食一样扑过来,穗宁立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睁着惊恐又无辜的乌溜大眼看着掠食者。如果身体其他部位能动,她就绝不只是单单动眼睛了。
“你问,你问,我起来就是了。”穗宁一副讨饶的语气,实在实力悬殊,极害怕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
骆铭城却不动,只手撑着脑袋,从上往下俯瞰着近在咫尺的掌/中之物。饶有兴致地欣赏精致小脸上生动的表情变化。
“现在讨饶,迟了!说,下班去哪了?”
“吃饭。”穗宁回答,争取快问快答,早些解脱。
“和谁?”
“朋友。”
“林枫算你哪门子朋友!”骆铭城索性直接揭底,不饶弯子。
“你都知道还问。”
“你们聊什么?”
“他知道我和你一起,要和我绝交。”
“你不舍?”
“不是舍不舍的问题,我们以前也经常吵,吵了合,合了又吵。”
“如果我要求你和他断绝来往呢?”
“你不能提这种要求!我也不能答应!他是比我妈妈还要亲近的亲人。如果你要欺负他,咱们没法处。”
“他对你这么重要?”骆铭城眼睛眯了眯,这是危险的信号。
穗宁心头掠起一阵冷风,急忙说:“他对你没任何威胁,他不喜欢经商,经营凌盛是被林董事长逼的。
他不想我和你在一起是为我考虑,怕我受伤害。
我们从三、四岁就认识,他有他的不幸,我有我的不幸,相互扶持才走到今天。
我们共同经历了太多,潜意识里他就是另一个我,你针对他的话就是针对我。”
“你的意思,你和他只是像兄妹一样相处,从来没有男女感情,也从来没有逾矩?”
“林枫从来就不是守规矩的人,十四岁就开始交女朋友。我在他眼里古板、倔强、不解风情,除了会看书考试,其他什么也不会,无趣得很。我和他就算亲/嘴也无关爱情。”
“你和他亲过嘴?”骆铭城立马落下脸,像看脏东西一样看穗宁的嘴唇。
“没有,只是比喻。可我和他睡过一个被窝,很多次,都是一觉到天亮,睡得很踏实。不像和你……”
“我怎么?”骆铭城紧盯着穗宁,仿佛若听不到满意的答案下一秒就撕了她。
“你让我不安,让我觉得……男人和男闺蜜根本不是同一性别。”
“噗嗤——”骆铭城被穗宁的话逗笑,想想林枫要是知道穗宁说他不是个男人估计得气背过去。
趁着骆铭城心情不错,穗宁说:“我知道男人骨子里都是骄傲又自大的,再一无是处的男人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吃里扒外。我可以向你保证,合约期间我的身心只接纳你。你不用顾虑太多。”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过林枫?你越为他开脱,我越不想轻易饶过他。”
“他没有得罪你,而且你也答应我……”
“我只答应你让着凌盛,没说要让着林枫。他上次威胁我的话还言犹在耳呢。”而且,从他当时的表现看来,他对穗宁的爱护可不像是兄妹之间的照应。
“那你想怎么对他?”
骆铭城不语,只是沉眸看着穗宁,目光里交炽着一些穗宁看不懂的东西。
“得看你的表现!”终于,骆铭城吐落答案,是一个是是而非的答案。
穗宁仔细琢磨了一番,然后生硬地抬头亲了下骆铭城的脸。
小小的举动让骆铭城震惊,没想到她理解的表现是这方面,一时间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她为了林枫可真舍得牺牲啊。
穗宁没谈过恋爱,对感情的事涉猎不深,对爱情最直接的感受来自于林枫一段又一段短暂而绚丽的爱情。而林枫的爱情多半是基于见色起意。
穗宁幻想中的爱情是唯美的,疯狂迷恋骆铭城的时候,觉得只要是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幸福的。
她觉得骆铭城不爱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大概同林枫猎艳的心理差不多,都是靠荷尔蒙支配行动,所以,为了迎合他就只能从这方面下手。
可是她的技术实在没眼看,好在骆铭城也没排拒,穗宁遂大胆更进一步,盯上了骆铭城的唇。
在情感方面,骆铭城比穗宁老练得多,从小在花花世界里游走,什么没见过,也因此,他的自制力比旁人强大,面对大多数诱惑可以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可面对穗宁稚嫩的挑/逗技术,他却不想抵/抗,或许越是质朴的东西越温暖人心。而且从她的质朴的行为中惊喜的发现许多意料之外的欣喜。
比如,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就不可自抑地心跳加速,渐渐地,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一件珍藏多年的古稀玩/物,很小心翼翼,动作很温柔。
……
骆铭城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妮子拿下了。
凌晨五点,穗宁动身起床,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尽量不惊扰床上正睡着的人。
可床上的人其实早就醒了,黑暗里睁着眼睛看那影影绰绰纤细的身影晃动。
直看到她换好衣服要出去才出声:“早餐做两人份的。”
穗宁一惊,回头看向床上,看到床上人从床头柜拿手表戴上,看那动作麻利,显然醒了多时了。
想到自己刚才就当着他的面换衣服,穗宁一阵羞赧。可再一想,自己也不亏,昨晚可是实实在在把多年梦寐以求的神龛拿下来把/玩了一回。
想到这,心情极好,遂轻声问:“想吃什么?”
骆铭城正要掀被子起床,听到穗宁的话,动作猛然一滞,抬眼看向穗宁方向,虽然看不清。
怎么也无法忽略那话语里的温柔和宠溺,这该死的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了。
“穗宁,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骆铭城咬牙切齿。
穗宁心里一惊,好心情荡然无存。嗯,他不需要自己廉价的关爱!
“好吧,逗你玩的,这么不经逗,一点也不像往常处变不惊的你。才不管你想吃什么呢,厨房有什么做什么,我做什么你吃什么。”穗宁硬气说完一番话走了出去。
骆铭城没有接着刚才动作立即起床,而是陷入沉思,是啊,怎的就不经逗?往常不管什么女人说什么话都接得住,刚才怎么就动了真性情?这是怎么了?
穗宁早上喜欢喝粥,但是早上要想喝到美味的粥就得前一晚准备充足。眼下肯定是没时间做了,随便做点吧。
尽管是随便做的,摆上餐桌也挺丰盛,看起来挺养眼,两个牛腩汉堡,两杯豆浆,两个水煮蛋,一碟土豆葱香饼,还有几块松软的麦香吐司。
穗宁忙活停当后,看看卧室紧闭的门,想了想,拿起自己那份早餐吃起来,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收拾收拾便出了门。
步行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一辆银色宾利在身边停了下来,车窗下降,露出一张中规中矩国字脸。
“穗小姐赶上班啊?需要送一程吗?”男人礼貌问询,态度友好。
穗宁认出是邵先生,A城日报社的一名高管。第一天去珅琛报道正是搭了他的车才没迟到,那天时间紧,实在没辙,就在小区门口随机拦车求载,幸好拦的第一部车就是邵先生,人热情、彬彬有礼不说也正巧顺道,帮了自己一把。欠了人家人情一直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