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巴》the鱼

3、重生

　　“怀安！”

　　是梦吧……只有在梦里，姜泽玉那个大骗子才能死而复生。

　　聿怀安听着熟悉的声音，内心想着，希望这个梦可以永远不要醒来。

　　“怀安！醒醒！”姜泽玉这次的呼喊明显焦急了许多，聿怀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好像……声音的来源不是梦里，可是泽玉不是已经……聿怀安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姜泽玉的声音语气模仿的一模一样，结果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姜泽玉充满担忧的棕色眼睛。

　　“我一定还是在做梦。”这下聿怀安确定了，他就是在做梦，不然姜泽玉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他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很疼，也很高兴。

　　难道之前都是大梦一场吗？

　　这头聿怀安还在喜悦姜泽玉的死而复生，那头姜泽玉却在担忧聿怀安。

　　“怎么了，做噩梦了？”

　　看着聿怀安醒来之后一直盯着他看，姜泽玉以为聿怀安还没从噩梦中清醒，便搂过聿怀安轻声安慰，选择性忽略聿怀安头发莫名变白这件事。

　　聿怀安如梦初醒，满腔疑惑敌不过重获新生的喜悦，他捂住姜泽玉的嘴，死死地抱住他。

　　说什么话都不管用，唯一有用的安慰方式，只有你在我身边。

　　等聿怀安稍微冷静下来，姜泽玉微微退开，看着他的眼睛问：“可以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

　　聿怀安将自己的梦境告诉他，眼睛眨着等着姜泽玉的安慰。

　　安慰没等到，惊吓却不请自来。姜泽玉面色凝重道：“不是梦。我确实死了。”

　　有什么是比知道挚爱死后重新出现在你的眼前告诉你他确实死了更让人痛苦的吗？聿怀安破罐子破摔地想，还有什么重磅消息一次性全都砸下来吧，自己现在什么都能接受。

　　还好，姜泽玉没让聿怀安彻底崩溃：“不过我现在确实活着。当我主动被你杀死后我发现自己下一秒从床上醒来，原本我也和你一样，以为这种经历是大梦一场，现在看来并不是。现在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重新回到了我们下山前的一段时间。”

　　这时候姜泽玉才有空去问聿怀安这一头的白发是怎么回事。

　　“自然是因为某个说好一起走结果自己先走一步的骗子留我一个人思念过度导致的。”聿怀安翻了个白眼。

　　一个带有抱歉和安慰意义的吻印在聿怀安的额头。

　　看着愧疚的姜泽玉，聿怀安忽然感觉自己没那么生气了，主动俯身上前吻了吻姜泽玉的唇角。

　　“现在是寅时，时辰还早，你要不再睡一会儿？”姜泽玉看着聿怀安憔悴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不行！”聿怀安情绪忽然激烈起来，胳膊颤抖却坚定地死死抱住姜泽玉，力度之大让姜泽玉以为聿怀安要把自己融入他的体内。
　　聿怀安此时脆弱的像一个一碰即碎的玻璃娃娃，“梦”这个字此时就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头，将聿怀安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砸出一道一道的波纹。

　　“万一睡醒之后我又回到那个孤独的世界……万一这才是梦境……”聿怀安终究还是情绪崩溃，把头埋在姜泽玉身上大哭起来。

　　姜泽玉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刺激聿怀安的话，可现在聿怀安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哭个不停，姜泽玉无法，只好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让他哭的不至于太难受。至于湿透的里衣，姜泽玉想，如果聿怀安能冷静下来，就是把自己扔水里都可以。

　　从刚开始的大哭，到后来的小声啜泣，再到最后的无声哭泣，在寅时末尾，聿怀安体力不支昏睡在姜泽玉的怀中。

　　看着聿怀安红肿的眼睛和憔悴不安的神情，姜泽玉抚平他的眉毛，拥着他重新入睡。

　　第二日辰时。

　　聿怀安只感觉自己嗓子干的像火烧，眼睛肿的像大金鱼，脑袋感觉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几下，想也不用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死了。

　　昨晚的哭泣耗费了他太多心神，睡了一觉还是感觉十分疲惫。

　　前几日的买醉和昨晚的哭泣所带来的效果十分明显，聿怀安咳了好几声，感觉嗓子好一点之后哑着嗓子喊姜泽玉：“泽玉，嗓子难受，水。”

　　沉默是今天早上的康桥。

　　“泽……等等这里是……吓我一跳……还以为……”观察了一下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布局，他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他们下山之前住的房间而不是姜泽玉在魔教的住所。

　　姜泽玉用托盘端着一碗稀饭和一碗醒酒汤走进房间就看到聿怀安自己坐在床上神神叨叨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醒了？喝点水润润嗓子吧。昨天哭了这么久嗓子肯定难受。先喝稀饭，再喝醒酒汤。我们是直接以决战之后的身体重回拜师的那段时间，我是受伤之前，看你的状态也不像喝酒之前，一个也不准不喝。”

　　聿怀安撇了撇嘴，他想喝皮蛋瘦肉粥但他不敢说，乖乖地把稀饭和醒酒汤喝了下去。

　　喝完后不适感减少了许多，聿怀安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看着姜泽玉欲言又止，欲言再止的一幅纠结样子，聿怀安合理怀疑如果自己再不询问发生什么，姜泽玉会把自己憋死。

　　“泽玉，这可不像你了，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优柔寡断了？”

　　姜泽玉看着聿怀安一头白发忧愁的说：“你刚过来可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今天是我们两个下山历练的日子。”

　　聿怀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所以呢？”

　　就知道他肯定不记得了。姜泽玉有些无奈的想。

　　“不知道聿大少爷可还记得我们是师父黎云容唯二的的关门弟子？”

　　“记得啊，被当时为数不多的大乘期大前辈收做关门弟子可是我们俩的荣幸，当时我还和你唠叨了好久我有多高兴。”

　　“那你还记得我们今天下山历练师父会在送行我们之后专心闭关修炼？”

　　“记得啊，到底怎么了？”

　　“那，你该如何向师父解释昨天一头黑丝今天满头华发这个事实呢？”

　　聿怀安：“……”

　　聿怀安僵硬躺下，转头，盖被并拒绝面对现实。

　　“忽然不想你了，如果我还是自己就肯定不会遇到这个难题。”

　　姜泽玉：“……”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要是让师父看到我一晚上憔悴成这样头发还变白了，我一定会被师父喂成药罐子的！”

　　聿怀安，什么都不怕，唯三者例外，一曰痛，二曰苦，三曰姜泽玉。

　　看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缩起头拒绝面对现实的聿少爷，姜泽玉怕他被憋坏，费好大劲把拒绝面对现实的聿怀安从被子里捞出来，看着聿怀安愁眉苦脸的样子许久，这才噗嗤笑出声。

　　聿怀安何其聪明，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愤的拿起枕头丢到姜泽玉身上笑骂：“好啊你，胆肥了是吧敢戏弄我！”

　　姜泽玉接住枕头，笑着任由他打闹，等聿怀安闹够了才重新坐回床上给他整理一下打闹过程中松开的衣带。

　　“所以，你是怎么和师父解释的？一夜白头怎么听都很怪异，师父怎么会相信这种事呢？”在聿怀安的印象里师父可不是这种轻易相信蹩脚理由的人。

　　“……难道除了找师父解释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姜泽玉扶额无奈。

　　也罢，毕竟人是因为自己才会暂时变成这样，自己得负责。

　　而且这样还挺可爱的。姜泽玉有些心动，聿怀安很少会这么依赖自己，偶尔被依赖的感觉，真不错。

　　一挥手，将聿怀安的头发上附满灵力，三千青丝回到原来的样子。

　　聿怀安貌作欣喜地看着自己的黑发，但是又担忧会不会被师父发现。

　　“你忘了吗，现在的我们，也是大乘期大圆满，和师父是不相上下的水平。”看出了聿怀安面上担忧，姜泽玉耐心解释。

　　“对啊……”聿怀安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姜泽玉也不再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中午准备出发后自己准备出门前的行装。

　　“别走。”聿怀安抓住姜泽玉黑色外袍的袖子，神情恍惚。

　　看聿怀安的样子，姜泽玉就知道他是怕自己消失，用自己的手包住聿怀安稍小一点的手，柔声安慰道：“不走，我只是去收拾一下我们的行装，顺便往储物袋里多塞一些小吃，不然到时候你没有零食吃又要闹了。”

　　聿怀安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些幼稚，松开袖子平静的说：“我没事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只是还有些不适应。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泽玉回到过去即将下山历练，是什么让我们回来的。往生崖？

　　暂且不说如何回来，刚才下意识感知一下姜泽玉的灵力，怎么感知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明明和平常一样，但回来之后就是感觉不对劲，得找个时间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魔修，就算知道正道的人并不完全正义，但对于当时实力不够强大的他们两个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聿怀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想到驱魔大会那些自诩正义的修士们他的头就止不住的疼。

　　“下山历练肯定要碰到修士，就算碰不到……怎么办只要有这个可能就不可能毫无芥蒂下山啊。”聿怀安把自己摔回柔软的床上准备睡回笼觉。

　　感叹了一下姜泽玉铺的床就是软，聿怀安自暴自弃的想：要是和师父一样直接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潜心修炼就好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聿怀安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梳妆洗漱，嘴巴也不闲着，“历练什么啊该历练的上一世都完成了，现在都是和师父同一级别的人了，直接避世找个地方当一个闲人不就好了！”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传声符，把这个想法告诉姜泽玉，自己拿出大陆地图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

　　“这片竹林不错，清净，就这里了。”聿怀安大笔一挥，圈定此行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