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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生太子 ...
挨挨攘攘、好容易挤出了狭窄的巷口,众人直觉得眼前视野陡然阔朗,连呼吸都松快起来。
楚蒙上下扑腾着去拍身上的灰,斜瞄了一眼旁边已然气定神闲站定的楚越和沈铎,心里纳闷得不行。
这两个人当真是和他从一条巷子里钻出来的么?怎的他这一身刮得黑一块白一块的,他们两个就还能是一副衣冠楚楚、纤尘不染的样子?这破巷子竟然还有两幅面孔,尽挑他这个软柿子捏。
一旁,沈铎正背着手转他的剑。一边等着后面的差役陆续跟上,一边看楚蒙抢救他那命途多舛的衣裳。
因为方才在马车上的事,也不知是怎么的,他这会儿对着楚越莫名的不自在。
他自幼习武,五感较之常人总要更加敏锐一些,就感觉到楚越在拿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而后那鹰隼般的视线就直直盯向他的脖颈子,徘徊着不放。
……就好像方才叫人摘了脑袋的,不是什么纨绔少爷、也不是路边的雪人,而是他沈铎一样。
这般想着,沈铎手中的剑,是越转越快。
就在他终于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京兆府跑来送文书的小衙役缀在一行人的最后,踉跄着挤出了巷子。
沈铎看见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疑问来,“玉京。”
楚越看向他。
“照理来说,京中出了此等大案,理应京兆府与大理寺、刑部几处共同处置。可张京兆却直接写了移交文书,将此案囫囵推了给大理寺。”
“再者,就算是要移交案件,也当有大理寺的主官盖印受理才是,可顾大人现在……”
沈铎想起早上在楚府里,那与京兆府的衙役一道前来的顾家小厮哭诉的“老爷夫人闻讯立时昏死过去,府中上下已乱作一团”,眉心皱成了一团。
“还有昨夜那位谢小侯爷,他是否——”
楚越不等他说完,见人全部到齐,便挥手示意众人跟上,而后转身阔步向前走去。
待沈铎跟上来,走到他身侧近处。
楚越这才开口道:“大理寺负责京师徒刑以上并有涉及朝中百官的案件审理,顾清明此案确在大理寺的掌管范围之内。是以张京兆此举,无可无不可。”
“左不过,就是他未雨先绸缪罢了。”
见沈铎还是皱着眉一副不解的神情,楚越又压低声音解释道:“你回乡丁忧这三年,太子登基,继而亲政。”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既已亲政,那朝堂之上自然会有大的变化。自去岁起,京中便有传言陛下要借由此次科考调动百官。是以现下朝中本就人心惶惶,”
楚越伸手一拽沈铎的袖子,带他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走这边,咱们抄近道过去能快些。”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这么个诡吊的命案。不仅死的是当朝重臣之子,还牵连到灵王的陈年旧事——这案子办好了办不好的都是错。”
“一时不慎,不是得罪新皇,就是得罪上皇。”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阔别京中许久的沈铎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明白过来。
楚越口中的“灵王”,说的便是传说中二十年前的那一位捧头跪尸——“长生太子”,也就是方才童谣中唱的那个“长生殿里”被“阎罗笑”的短命鬼。
其实从前,他是叫作“凌王”的,只是后来出了祸事,才被皇室改了这么个恶谥,抹去了一切痕迹。
如今的“长生太子”,是一段流传在无知小儿口中的童谣,是一则志怪话本里讲述的传说精怪。
却唯独不是一个活过的人。
知晓当年旧事的老人们大多对此事讳莫如深。他和楚越这般的年纪,能知道一些内情,还是他俩少时顽皮,把帅府里贪酒的老花匠灌倒了才问出来的。
可就算是当时他俩一连灌了那老花匠七八坛上好的陈年老酒,那曾在凌王府里侍过花、好悬才捡了条命的老翁,也只是蝎蝎螫螫地吐出了那么一星半点儿。
传说中凌王是长非嫡,他生母身份低贱,却由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抚养长大。凌王自幼聪慧好学、品性上佳,深得帝后宠爱,在出事之前贤德之名更是广为流传。
说句不大恭敬的话,要是这位“长生太子”当初不曾出事——
如今那龙椅上坐着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可若要再问那“长生太子”当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出的事,堂堂天家皇子又怎会落得这么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那老花匠就如同一个闭紧了嘴的蚌壳,任凭他二人如何坑蒙拐骗、旁敲侧击,都再也撬不出半个字来。
正如玉京所说,如今正值新皇亲政,权力交迭的时刻。
太平之下,波涛汹涌。
倘若这顾家公子的命案,当真牵连到“长生太子”这桩陈年旧事。
那这京中,怕是要横生风雨了。
“……张京兆担忧与自己仕途有碍,把案子一脚踢过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至于你说的‘移交案件需得有大理寺的主官盖印受理’。”
“顾大人如今是昏着呢,可我这个大理寺的二把手——大理寺少卿,不还醒着呢吗?”
说到这里,楚越转头看向沈铎,冲着他面无表情地一挑眉,又补了一句:“京兆府衙的移交文书,可是点了名要我这个‘小楚大人’过目的。”
沈铎:“……”
楚越就像是将整个京城的地形图都装进了心里一样,带着众人七拐八绕的,来回穿过各种隐蔽僻静的小道。
边走还边给沈铎讲述这几年他不在京中时京中发生的大小逸事。上到上皇禅位离宫,下到城门官调任,对着朝中文武百官的人事变动等等是如数家珍。
只是——
沈铎侧过头,看了一眼他身侧嘴上不停大步流星的楚越,心中一动,又冒出一个疑惑来。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貌似他离京没多久,这人就也被外放出京,到地方上做官去了。
直到去年才被调回来。
怎么他对这京城之事,就这般的了如指掌……连前年时哪两位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在暗地里结了梁子,掐架掐到给彼此下绊子,结果惹了圣怒,双双被贬去鸿胪寺饲养贡马的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八卦的劲儿啊,沈铎又瞄一眼楚越那谪仙似的脸。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
这边沈铎已是开小差开到魂游天际,那边楚越还在历数朝中百官。等他绕着京师的各个衙门点了一遍,最后终于又绕回到京兆府来。
“倒是张京兆此人……我之前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他遇事不决容易慌神。这回能够反应如此之快,干净利落地把案子甩出来,才是最大的不对劲。”
话音刚落,众人转过街角。
打老远,楚越就瞧见巷口正领着一众衙役等着他的京少尹。他心中了然:是了,有这位做副职,那张恒通反应快些倒也正常。
京少尹是特地到巷口来迎人的。
他眼神儿也挺好使,还离着大老远呢,就看见楚越等人的身影了,连忙带了衙役过来。
京少尹是个面白无须、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模样周正,穿着一身洁净的官服。头戴官帽,脚蹬皂靴,打扮得很是体面齐整。
他甫一走近来就朝着楚越躬身行礼,礼数很周全,可开口时却又直唤楚越表字,语气里端的是亲切又热络:“劳烦玉京辛苦奔波。出了这等骇人之事,京兆府不敢独断,是我等无能,实在愧对恩师教导啊。”
京少尹口中的“恩师”,指的正是当世第一大儒、老太傅宫守执。
说来也巧,京少尹虽比楚越早几届应举,可两人的阅卷主考官却刚好都是宫老太傅。他这一声“恩师”道出来,便是要与楚越论一论同在一位座师门下的同门之宜了。
楚越闻言,和煦地笑笑,应道:“李师兄这是哪儿的话,维护京城安宁为陛下分忧,是我等做臣子的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一说。”
而后话音一转,面露戚戚地苦笑道:“只是如今这尚未出得年节,前来朝拜的番邦使节还未离京,节后赶考的举子们又已进京,这人多口杂的,若非京兆府处置及时,还不定要横生出什么谣言祸事来。倒是我等反应实在是太迟缓了些。”
京少尹是个方方面面的人才,不仅文章做得极好,科考时两榜进士直接入仕为官,在官场之中亦是八面见光,人情练达那都是炉火纯青的事儿。
听了楚越这般回话,他便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就打蛇随棍上,连忙携了楚越并肩往巷中走。
一边走,还一边唉声叹气地连连诉着苦:“贤弟此言差矣啊,咱们谁也没有那等未卜先知的神通,如何能想到这太平盛世——还能出此横祸?”
“唉……你说咱们这一年到头,真是起早贪黑不辞辛苦,为兄头发都不知熬白了多少。这眼看着就要到上元佳节,这可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时节,在这种时候出了这样的事……唉——”
楚越很是感同身受地点着头,“谁说不是呢老兄,我们大理寺也不容易啊,前些日子大理寺才抓了一批流窜到京师行凶的刺客团伙,这还没消停几日呢,又要忙起来了……”
不多时,众人便穿过巷子到了南市街口。
南市街口,人头攒动,好事的闲杂人等将本就不甚宽阔的街口堵得是结结实实。
里外里围了三层不说,一个个的,都恨不能肋下生翅飞起来看,踮着脚尖、扎着脖子的往前凑。那些个心有猎奇又穷讲究嫌脏的,便坐在马车里不下来,将马车停在外围,遣了随从小厮上前去打探情况。
万幸那京兆府的人还明白什么叫作“没能等到大理寺的人过来,这案子不算彻底脱手完”。
几个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衙役在人堆儿里砌出一道人墙来,将这群看热闹的闲人们统统挡在了外面,才没让这群闲人们近距离观赏一下这时隔二十年,新鲜出炉的“长生太子二世”。
可即便是如此,这抛尸现场也还是人欢马叫、鸡飞狗跳,怎一个热闹了得。
楚越扫过一眼,不由得垂下眼,嘴唇微抿。他心中恼怒,可现下却不是能朝着这刚给他爹认回来的“好大儿”问责的时候。
至少现在还不能。
附和着还在长吁短叹着的京少尹笑了两声,楚越随手扯过走在他身侧的沈铎,揽着沈铎一副都是自己人的模样向京少尹介绍道:“还不曾为李师兄介绍。沈铎,沈辞安——与我同届应举的武生。”
“辞安兄可不是我这个蒙了祖上福荫的,那是实打实的殿试榜首,武状元来的,当殿就受封中郎将了。如今丁忧期满,只等着府衙开印去领了敕牒文书便上职了。”
京少尹闻言,立时站住脚步一转身,面带惊喜地与沈铎见礼,笑道:“原来是沈将军!”
“早闻隆兴廿四年的武状元豪气干云、武艺超群,却不曾有幸能一睹将军风采。”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将军丰神俊朗,与我这贤弟一般的品貌。这世上啊,当真是鸾翔凤集,优秀的人都凑成堆儿了!”
“咳咳——李大人客气……”
“哎呀,是贤弟太过自谦呐。”
……
沈铎一时不慎,被楚越扯了个正着。待他再反应过来时,已是被这健谈的京少尹上手拉着盛赞了。只得僵着一张笑脸与京少尹挽着手臂,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起来。
楚越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这一对将将认识的“贤兄贤弟”“叙旧”,还揽在沈铎背后的手,借着收手的动作,似是无意地朝身后众人轻巧地比划了两个手势。
远远缀在这“把臂同游”的三人身后,唯恐官场中人相互吹捧的庸俗之气熏到自己的楚蒙刚巧看见,可他却没明白他大哥这是什么意思,看得一头雾水,满心疑问。
还不等他反应,就见走在他身侧的一个差役默默后退几步,隐进身后人群,而后悄么声地不见踪影。
大理寺的差役们与楚越共事已逾半年之多,彼此之间早已极为熟悉,自然能明白自家少卿大人的意思——这是要他们回大理寺去多叫些人来清场,以备不时之需。
说话间,众人行至人群前,京兆府的衙役们上前为几人开道。
楚蒙紧走几步,紧跟在楚越后面穿过层层人群。
他目光划过身侧一张张面带好奇急切的脸,最终落向被衙役们圈出来的地方。
那是一片几米见方、污浊不堪的空地,地面上满是繁乱的脚印和脏雪,还有雪水融化后与尘土混作的泥泞。
唯一干净的,便是那正跪地痛哭着的两个小厮身前,那块蒙着什么东西的白布。
洁白的,无瑕的,与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的雪花融作一片。
而楚蒙知道,在那白布之下,便是他昨日时方才见过的顾华。
一、出场人物:
①楚蒙(字幼安):小可爱
②沈铎(字辞安):爱看乐子,但社恐
③楚越(字玉京):一个冒仙气儿的八卦碎嘴
④京少尹:人才啊
⑤顾华(字清明)
二、小剧场:
楚越:坑兄弟,也就一眨眼的事儿~
沈铎:……楚玉京你良心不会痛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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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长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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