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大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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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的联欢会很晚才结束，你跟着嫂子们回到家属楼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身上早已有些乏…对你来说这联谊交际可比学习还累，只想着回去放松一下，却不知今晚等着你的还有哥哥给的一档重头戏。
夜幕中山色空蒙…终于安静下来了。
你打开窗子在窗边靠着，悄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熟练地轻啜了一口苦香…
是的，这样的行为似乎和你素来娴静乖巧的淑女人设十分不符，你也一直没敢告诉袁家父母你从高中起就有偶尔抽烟的习惯，就连跟哥哥袁朗你都没敢说，毕竟这种明显不符合“好女孩”定义的事儿一旦被他们知道了你八成要挨教训，你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但这对于精神日常有些紧绷拘谨的你来说确实是为数不多的松弛时刻…你轻轻啜着香烟望向夜色，神色中难得的有了几分俏皮恣意，悠悠回想起今晚联欢会上的人和事…丝毫没留意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曦曦？曦曦？！丫头没睡呢吧？”
呀…门外居然是哥哥的声音！你叼着香烟的牙齿一紧，心中警铃大作，一时又找不到可以把烟掐灭的地方…急着往卫生间跑，却一转身就碰见了已经拿钥匙开门进来的袁朗，打了个华丽的照面儿。
更糟的是，一起进来的还有齐桓、吴哲和许三多成才几个人，长枪短炮的挤进门来，手里还提着大袋装的零食水果等物…应该哥哥领着过来“拜访”你的，好个猝不及防…
“哥哥…我，那个，大家怎么来了？”
你勉强挂上招牌式淑女微笑，支吾着…手里来不及掐灭藏起的那半截香烟上的火星儿还违和地闪烁着，屋里淡淡的烟草味更是瞒不住…你看见进门的几个人明显意外地石化了一下，尤其是齐桓，哥哥的眼神也明灭不定地晦暗了下。
呜呼，这回你的淑女人设崩得算是彻底，白装了一晚上珍重芳姿的大家闺秀。
“我看你今晚没吃多少东西，这不我这儿几个部下也是头回见你，就给你买了点吃的一块送来。”
还是哥哥开口打破了尴尬，一面让大家找地方把东西放了，一面过来不动声色地把你手里的烟拿走了。
“咱队长的妹妹…挺清奇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雅兴，不错。”
你听到吴哲故做轻松缓解气氛的语气，一时也有些尴尬…是呢，部队里的男人都是偏传统的，应该普遍接受不了女生抽烟并会视之为不正经吧。其实你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觉得给哥哥丢人了…你这样的姑娘居然也会抽烟，难保不被传得大队人尽皆知。
“妹妹，女孩子家…小小年纪的怎么学这种习惯？对身体不好…别跟咱队长学。队长，是不是你总在家当着妹妹面抽，把妹妹带的？”
老妈子上身的齐桓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启说教模式，他骨子里是那种典型的传统好男人，一时还真不太能接受女孩子抽烟，特别是看到这个白山茶花一样的漂亮妹妹抽烟，那种雷击感…你要是他自家妹妹，他肯定是要严管的，可你毕竟是队长的掌上明珠，于是只能转向队长开火了。
“妹妹…抽烟不好，没意义。”
跟在几个人后面的小个子，许三多，也喃喃地来了这么一句。
“对，对…没意义。”
你自知理亏，一时无言以对…只得垂了头。
这边袁朗也是挺意外的…他虽知你素来孤僻多思，性格比起同龄女孩多少有点敏感，却没想到你居然会抽烟。他自己作为一个身上时常带烟草味的，是从来不在你面前抽烟的，甚至不敢在家里抽烟，也就是在队里一个人晚间加班写材料时为了提神解压才抽，妹妹小姑娘家家的，这是从哪学来的…当他适才第一次看着你玉色手指间的香烟时，确实觉得刺眼，当时真恨不得把你拉过来拍几巴掌教训一番，但看你垂眸不知所措的神态，怯怯的理亏模样倒也有些可怜见儿，再加上部下们都在场，顾及着女孩家面子，当着人总不好再像少时那般管教你…
袁朗稳定了心神，一面把齐桓吴哲他们赶回去休息，还没忘叮嘱他们回去以后别到处乱讲，一面又叫你去关了门和窗户…今天得跟他这妹妹好好说道说道。
你听见哥哥叹了口气，一手拈了你剩的那半截烟，拉过凳子来坐了。你知道这是要和你谈话（收拾你）的前奏…愈发怯怯地不知所措。
这边袁朗定睛打量着你，老A队长的目光严肃起来可是很有几分冷冽杀伐之意的，抬眸间已将你的窘迫不安尽收眼底，女孩的大眼睛蓄了泪，琉璃般流光溢彩烟雨迷蒙…受惊小鹿似的在窗边杵着，虽沾了烟草，可那眼神气质瞅着倒还纯净，未染风尘之气…想来应该不至于学坏了，亦或只是好奇或者长期以来压力大吧。
“别杵在那儿了，过来…到我跟前儿来。”
你瞧见哥哥稍微缓和了目光，可还是有些惧于哥哥的气场…
“听见没有，过来！！”
“……”
“非得我过去拉你是吧…”
你寸步难挪的温吞样子到底还是惹得哥哥生气了，他真是看不得你这副样子，起身间已将逃避不及的你控制住，像抓不听话的小猫咪一样捞了过来，按在了膝上…紧接着你身后便不轻不重地挨了几下。
哥哥手掌温厚，隔着裙子拍在你身后，力道收得甚是小心，说实话倒也并不很痛，只是难免羞得想哭，毕竟自从上高中就不曾这样挨哥哥打了，上次这样挨收拾还是你初三时和父母争执后离家出走被哥哥抓回，没想到再次被打是在哥哥的军营里…
说起来，你从小到大基本都是由哥哥亲自管教的。少时每每你犯错或不乖，袁父气得动家法打你，袁朗总会第一时间护着你，急起来甚至抱起你就跑，任由袁父收不住的鞭子抡到他背上。他舍不得你挨打，毕竟作为家里的长子，那马鞭打下来有多重他是领教过的，他一直觉得女孩家犯错象征性来两下就行了，按老爷子这般没轻重的打法一鞭子下去妹妹怕不是得当场疼晕过去…想想都心疼得要命，气得袁父直喊“你要是真为了她好就别总帮她挡事儿！”
不过哥哥也不会完全纵着你溺爱你，你若真有过失，说教之余拍你几下给个教训也是有的，只是哥哥的手掌总归是比袁父的鞭子轻柔得多，虽施惩戒也难免爱怜，从不舍得真的给你带来伤痛。
此刻你伏在哥哥膝上，一时心思翻涌…唉说来也是，昔日面对袁父严厉的责罚你都无甚泪意，到了哥哥这里，每每不痛不痒地几下你就心理承受不住想哭…是因为在他面前的不设防，亦或是因为知道有被怜惜偏爱的可能吧，一时间眼泪委屈地夺眶而出。
袁朗倒也没多罚你，不过拍灰似地十来下，听见你哭哭啼啼地认错就停了手。本来嘛也就是警告一下，总不舍得真伤了自己一直宠的妹妹…感觉到女孩伏在自己膝上的小身子轻轻发颤，也不知是哭得还是吓得，唉，这丫头回回受罚都是这样一副可怜相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当哥哥的下手有多重呢。
“哊…知道自己做错事儿啦？做错啥了？”
“不该抽烟…抽烟不好，没意义。”
你伏在膝上抽泣着一句“没意义”几乎让袁朗忍俊不禁，这妹妹，咋这么快就学会了三多的句式呢，他之前还担心你“带坏”三多，看来是多虑了，还不一定谁带跑谁呢…尽力板起脸，接着教训你。
“胆子够大的你，好的不学，倒学着吞云吐雾了！这也就是被你哥我发现了，舍不得真打你。要是回头让爸知道了，能轻易放过你么？”
“好的…好的也学了，学了可多呢，坏的就学了这一件，就这一件…呜…”
“行了行了，哭两声儿得了。我手上都没使劲儿，你哭什么？还有理了你…你先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着抽烟的！”
“……”
“问你话呢…不说？那就再打一顿。”
哥哥的手掌就覆在那儿，隔着裙子也能感受到温度和威慑…你不敢挣扎，急得喊哥哥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求求了…你可不想再像小孩子一样挨揍了，就算不疼也丢人死了…终于在哥哥手掌抬起那一刻怯怯哭出了回答：
“高中…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就抽了，哥哥…”
袁朗倒吸了一口气，好家伙，你真是比他想的还能干，他还以为你是大学才学会的，原来未成年你就打开新世界大门了，仗着他不着家，袁父袁母又不亲近，这妹妹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想着气不打一出来，手就要重重落下去…
“哥哥！哥哥…我压力太大了，我一个人…我没处说。”
许是感受到了身后即将落下的威胁，你带着哭腔，伏在他怀里颤颤说道…你感觉到，哥哥举起的手掌犹豫着，最终还是缓着劲儿轻轻落了下来，到底还是没舍得给你留个红印儿。
唉，有时候真拿他这妹妹没办法…袁朗叹了一声，手臂微微用力欲扶你起身，可早已腿软的你哪里站得起，索性顺势滑跪在哥哥膝下…
你略整理了衣裙乖乖跪好，垂了头不敢看他，刚受责之处麻麻地逐渐泛起隐痛，嘶…就算袁朗小心地收着力，可老A头子的手劲你还是有些吃不消，却也不敢再哭。
“妹妹，以后别再抽烟了，对你不好。”
你眼泪汪汪地抬头，对上哥哥似笑非笑的眼睛，虽还是故作严肃，眉眼间却已有温柔的神色…
“以后有心事多跟我说，小姑娘家，能有多少心事是化解不开的呢…只要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听话，别学那抽烟的毛病。”
“哥哥…”
“再敢抽烟，我可见一次收拾一次，可不像这回这么轻了啊，真敢有下次我让你三天沾不了凳子！你这小身子骨儿自己掂量掂量…女孩子家老为这事儿挨揍也不害臊。”
虽怜惜妹妹，袁朗还是决定得给你警告。你这么小的年纪，一旦真抽烟上了瘾那可不好办，影响你身体不说，旁人看见了也难免有闲话…毕竟你不是部队的老爷们儿，你那小身子未必承受的了烟草的侵蚀。相比于学习问题或是违抗父母，你的人身安全和身体健康才是他的底线，你要是真敢再这般糟践身子，他哪怕狠下心来也得真把你打疼一回好让你长长记性…自己的小妹妹，打完再哄总比小小年纪真染上抽烟的毛病强。
听着哥哥颇为严厉的警告，你忍不住又哭起来…虽然是你自己没理，哥哥罚你也是该着的，可你还是有些无理取闹地暗暗寻思，哥哥要真是舍得下重手打你，你就再也不和他好了…毕竟哥哥在你眼里那可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啊，你的心怕是要先痛成几瓣了呜…
像是看透了女孩娇嗔的小心思，袁朗不禁失笑，索性凑近过来，像是要认真和你说句体己话儿似的…声音和气息轻轻挠在你耳畔：
“刚打疼了没有？”
这倒是认真问的。虽说刚刚收着力，可总归是有点担心他这妹妹吃不消，毕竟你素来娇弱，这会儿又哭得梨花带雨的，怕不是他下手确实重了点。
听到哥哥直接这样问，素来面薄的你瞬间不好意思，一时间也忘了哭…只是红着湿漉漉的眼睛嗫嚅：
“一点点…”
看着你含羞带露的模样，袁朗忍不住想逗逗他的小布偶猫…
“是么，那让哥哥看看伤着没有…”
说着便作势要拉你过来，你急得瞬间绯红了脸色，小手不知所措地攥着裙摆…那地方他打便打了，看是肯定不好意思让他看的，虽然幼时伏在哥哥怀里打退烧针时他应该已经瞧见过了…可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这可怎么好。
“一点点…我是说一点都不疼。”
眼看着一朵白山茶被羞得色若芙蓉，急得语无伦次，讪讪不敢抬眼瞧他的模样，倒是说不出的娇媚可爱，看来他的小姑娘如今是真的长大了，小时候回回挨打后都猫儿似的撒娇让他给揉，现在在他面前竟这般不好意思了…
意识到自己隐隐生了些不安分的绮念，袁朗急忙收了心思，在移开目光的同时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又暗自攥了攥手，逼自己忘掉适才罚你时留在掌中的那份触感，转移注意力…见你耳上戴着小巧的一对珍珠耳环，在长发乌云掩映下光晕淡淡，衬得眼前落泪的小美人如珠如宝，甚是可人儿意。
“这耳环挺好看，丫头自己买的？”
没想到哥哥忽然转移话题，你不禁错愕。
袁朗一面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一面轻轻撩开你鬓边的长发，似乎是想仔细瞧瞧，其实他本在会上就注意到了你的珍珠耳环，此刻两两相对，正好细赏一番…此刻目光落在你鬓边耳侧，没由来地弄得你不好意思。
乖乖，这丫头脸倒越发红了。
“是…是我逛街时店里买的。”
“对喽，这不是挺好么。压力大心情不好，就多关注生活中美好的东西，该懂得自己派排遣。平时看到什么喜欢的想吃的，尽管给自己买，缺钱了管哥哥要。前提是不准再抽烟了，否则我可替咱爸打你…”
“哥哥…不打，哥哥…”
“行了打住，话还没说完又跟我撒娇儿…知道害怕，就乖乖听话。对了，明天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糖，大白兔？还是巧克力豆？”
“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谁那么大了还吃糖…”
你忍不住嗔道，只见哥哥眼底笑意欲甚，起身间还不忘轻捏了一下你的小脸。
“女孩家多吃点甜食不是坏毛病，总比抽烟好，再想抽烟的时候就吃两块糖。还有，放心吧，今晚的事儿我不叫他们知道。”
“什么…”
“不叫他们知道某个表面淑女的小姑娘偷偷抽烟挨揍了。听话，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