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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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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徐珏跌坐在干燥的草坪上,天空是淡蓝色的,向前看去除了草坪还有两棵参天巨树,这两棵树拔地而起,其中两根最为粗壮的枝干竟相互缠绕在一起,使这两棵树融合为一体 ,看上去像连结两个世界的门框。
虽然是非常神奇的景色,但徐珏还是先察看了一下伤口,手腕处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变得红肿不堪,脚踝处除了红肿外还残留了些青蛙的唾液,幸好没有破皮流血,之前的疼痛也缓解不少。
于是她站起来,将身上的T恤脱下,然后嫌弃的将唾液擦干净,将上衣丢在一旁,里面还剩下一件外穿美背,腹部的马甲线显示出最近健身的结果。
刚才拉徐珏的小藤蔓也因为徐珏这个动作突然变红,在一片青青草地上立马显现出来。
“我的天,你还会变颜色吗?”徐珏看着小藤蔓的变化笑着打趣道。
小藤蔓不好意思的转了个圈,然后圈住徐珏另一只没拉过的手开始往前移动。
徐珏也明白小藤蔓的意思,跟着它的步调前进,经历了刚才的事,她可以确定这个小东西起码是不会害她的。
等到手上的力消失后,徐珏走到之前看见过的大树旁。
小藤蔓嗖的一下缠绕到树上,徐珏有些不明白开口问,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那些垂挂在树上的藤蔓因为小藤蔓的回归而感到喜悦,它们在树上缠绕,一起舞动,全然没有理会徐珏的意思。
随着这些藤蔓的舞动,空气中的气流开始流动,树叶也随之发出沙沙的声音。渐渐的这些依偎在树枝上的叶片缓缓落下,藤蔓追逐着叶片而去,它们互相交错,形成一道流动的绿色水帘。
徐珏察觉到不对劲,本能的往后褪了两步,她不明白为什么形势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那道帘子后面伸出。
徐珏本已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生怕后面在出现个大青蛙。
“真是无礼,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清亮的声音从后面想起,接下来一个身着绿色长袍的美人走了出来,乌黑的秀发被一根金色的枝条挽起,身后一对羽翼微微扇动,杏眼微睁,墨眉上挑,似是不悦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是青蛙。”
然后下一秒就用翅膀挡住自己的脸,害羞的说道, “唉呀,你怎么穿衣服穿半截。”
徐珏没理会这句奇怪的话,而是认真的询问,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句芒动动手指,徐珏的身上多了一件草编的外套,说是外套有点夸大,顶多就是一件充满后现代风的沙滩草裙,等到徐珏被裹好后,他才开始讲话, “我乃草木之神句芒,这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旸谷。”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那我之前去的又是什么地方?”徐珏强打起精神,虽然她现在的思绪是混乱的,但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活物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看起来非常友善,那就干脆把自己的疑惑问清楚。
句芒仔细的端着徐珏,对她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你能来这说明你和命定之人有所牵扯,至于你之前去的地方。”句芒停顿了一下, “是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过我也有点不理解,你既不是命定之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随即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进来。”
徐珏隐约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当她还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很累,眼皮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睡吧,还不到见面的时候。”
这是徐珏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等她意识回笼,就听见谢韫在旁边呼唤她的名字。
真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贵妃椅上,徐珏声音嘶哑的询问, “我现在在哪里?”
“在我店里啊!”先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出现在谢韫的肩后,等到整张脸露出来的时候,徐珏才看清这样的一个美人,姜少君的脸美在眼睛,其余五官都像是配合着眼睛排列生长,这样的结合让她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充满着勃勃生机, “这不也没什么事吗?瞧你紧张的样子。”
姜少君调笑的看着谢韫,心里暗自感叹,这就是谢韫那个户口本姐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不懂这些东西。”谢韫一句话说明徐珏的情况,随后就没在理姜少君,拿起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关心的说到, “喝一口。”
姜少君咂舌,也没多做表示,回房去拿谢韫定制的东西。
徐珏接过水浅喝一口,润润嗓子,然后把水杯还给谢韫,现在她能完全确认自己已经清醒,看着姜少君离开后,马上就和谢韫说,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
很奇怪,徐珏分明能记得那时的感受,但是却想不起来事情的经过,急得爆了句粗口, “卧槽,我不记得了。”
谢韫无所谓,刚才徐珏一进店就陷入梦魇,现在清醒过来就行,暗自在掌心运起一股阳气,温柔的拍拍她的肩,将这股气输进她的体内, “没事 ,记不起来就算了 。”
徐珏原本紧崩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但心里却没有真正做到宽心,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很重要,虽然记不起后面的那一段,但是前面的遭遇她还是有记忆的,那个诡异的三段场景变化。
徐珏看着谢韫的眼睛,正想继续讲话的时候,就见到姜少君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从后面走来,于是立马收声。
显然姜少君是听见了谢韫那句算了,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似笑非笑的看着谢韫, “你会算了吗?谢韫。”说完将手里的盒子递到谢韫的怀里,接着补充, “照你的风格,我是不会信的。”
谢韫也不碍着徐珏,直接一个眼刀过去,吓的姜少君直接噤声,等她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红色绸布上画着一些杂乱的符文,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谢韫和记忆中的张晓丽对比起来看,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做工有些粗糙, “行了,这么点时间能做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古代多有陪葬的习俗,最早是以生人祭祀,随着历史的变迁,这样过于残忍的方法慢慢消失,纸质陪葬技术应运而生。
姜家是现在唯一传承下来的扎纸匠,技术独一无二,目前的掌门人姜三花处于半隐退状态,子女辈没有出色的继承人,只有孙辈出了两个人才,一个是姜少华习得点睛之术,另一个就是姜少君画龙技艺了得。
虽然画技也是扎纸技术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相比于点睛之术而言还是逊色几分,所以姜少华作为下一任接班人进到有关单位重点培养,而姜少君就继承了家里的殡葬纸制产业,现在在南唐市郊区分店实习打工。
姜少君这次帮谢韫扎纸就是用了画龙之术,通过张晓丽的八字复原她的相貌,结合一些材料做了这么个纸人,但因为时间紧迫,到底还有些粗糙。
姜少君听到谢韫的评价,感到自己的手艺受到质疑,于是认真的辩解, “首先,你发的消息太多突然,再多给我点时间我能做的更好,其次。”姜少君想到自己扎纸过程中的事,善意的提醒, “我感觉这个鬼魂有点子怪?在画脸的时候有些地方根本做不出来,善意提醒,你招魂的时候注意一点哦。”
姜少君看着谢韫盖上盖子,满脸不在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正想再提醒一下的时候。
谢韫拿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飞快的输入一串数字,面无表情的对姜少君说, “你在担心什么?”
“呵。”姜少君一下子就被气到,这些年谢韫乖乖去上学,倒是让她忘了这个家伙是多么狂妄的人,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不过好在手机提示声及时打断沉默的环境,看着银行的到账提示,姜少君的嘴角掩不住的咧起,刚才那点郁闷也一扫而空, “感谢谢总,支持我这个月的KPI。”
谢韫对这些溜须拍马毫不在意,看着左手的盒子,右手的手机,茶桌上的杯子,然后开口说道, “不客气,我一单生意给你冲了这个月的KPI,你却连个袋子也不给我,还是姜总你会做生意啊。”
姜少君露出一个服务性的微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上面还印着殡葬服务一条龙的广告,把盒子放进去装好,双手恭敬地递给谢韫, “欢迎下次再来。”
两个阴阳人的顶级拉扯给徐珏看呆了,不由的笑出声,谢韫没有理会姜少君,收拾好东西就拉起徐珏的手往外走,等走出门回到车上后,谢韫看着徐珏说, “你继续,把那个梦说出来”。
等到她们回家,徐珏才说完,说的她口干舌燥,随后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怎么看这件事?”
谢韫也如实跟徐珏交代, “你从进姜家丧葬店就坐到椅子上睡觉,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你已经躺着冒冷汗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你不对劲,直接把你叫醒了,至于你说的梦。”
谢韫看着徐珏身上的因果线,沉思片刻, “可能是你接下来要经历的事。”
“哎,这么说我还是先知了,还能梦见未来的事。”徐珏开玩笑的看着谢韫,过了这么长时间,先前那些情绪也平复的差不多,她现在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强烈的好奇心再次升起, “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会这些东西。”
谢韫对徐珏一些无厘头的想法已经习惯, “是你没注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早你一步财富自由。”
徐珏也意识到一些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比如说小时候谢韫寒暑假总会消失一段时间,再比如自家老爹和谢韫单独相处的时间比自己还多, “所以,徐总也知道了?我家的产业是靠这个发展起来的吗!”
“徐总是我的大客户。”谢韫有些无奈, “但我只是去帮忙看看风水位置,你不要想太多。”
这句话击碎了徐珏的脑补,刚才还在想着自家用风水秘术和对手竞争的画面瞬间停止,有些尴尬地微笑。
看着徐珏那个样子,谢韫马上看穿她的想法, “风水因果这种东西只是环境作用,它能对你的生活起到一定影响,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努力,不要幻想这种东西无所不能。”
“哦。”徐珏看来一眼之前那个盒子,然后转移话题, “那你先办事,店里要开门了,我去帮忙。”说完一溜烟的跑没影。
谢韫看着徐珏离开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天刚蒙蒙黑,街道上的灯光先一步亮起,行人来来往往,一些街边的小摊也陆续出来,一时间烟火气旺盛,人潮喧闹。
谢韫打开窗户,却拉起窗帘,把房间里的灯全部关掉,随后从盒子里拿出纸人,摆放在书桌上。
她拿出一支笔将纸人反转过来,口中念叨着咒语,每念一句就在纸上画一笔,口中咒语不提,手中笔杆也不停摇摆,等谢韫念完所有的咒语后,手中的笔也瞬间停止。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风,窗帘也被猛地吹开,与其说是吹开倒不如说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闯了进来。
原本面朝书桌的纸人也在这个时候动起来,先是手,再是脚,在安静的房间里,只传来纸张和空气摩擦的声音。
啪嗒一声,这个纸人翻转过来,坐着面朝谢韫。
“你是谁啊。”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纸人中传来,纸制的身体仿佛也了灵魂,配合着做出害怕的动作。
“呵,你在这装什么装啊。”谢韫不吃这一套,昨晚才打过架,怎么可能不记得,这只不过是小鬼的计谋罢了。
张晓丽也不装了,扑通一声跪下,可惜纸人没办法流泪,不然现在她肯定会哭, “谢大师,你就原谅我吧,昨天我是迷了心窍才不知死活的烦你。”
听着那清脆的声音,谢韫有些不耐烦,用食指在桌上点了点, “不要那么多动作,身体会坏掉的。”
张晓丽吓得本能一缩,但记着这句话强行制止了这个动作,可怜巴巴的说, “谢大师。”
谢韫忽视她那惨兮兮的模样,开门见山上来就是一个劲爆的问题, “你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张晓丽楞住了,不由自主地顺着谢韫的问题开始回忆自己的死因,但越想头越痛。
谢韫看着这个临时制作的身体都要垮了,于是换了个话题, “行了,真没用,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你总记得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吧。”
张晓丽停止自己痛苦的回忆,听到谢韫的话感到很委屈,心里疯狂吐槽, “你他妈一上来就问别人是怎么死的,你礼貌吗!”本来是心里的话,谁曾想就这样说了出来,她惊愕的捂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谢韫,嘴巴再次自己动了起来, “我怎么说出来了,你对我干了什么,那段时间我回老家了。”
“呵。”谢韫冷笑一声,昨晚睡觉前她仔细想了想张晓丽的情况,发现她灵体有所缺失,三魂丢了七魄,现在只能算是半个鬼魂,于是连忙找姜少君做了一个临时承载体,自己又在上面写下增强灵体的符咒,才使得张晓丽生龙活虎。
不过随着灵体增强,张晓丽灵智的恢复,谢韫为了防止这个家伙对自己耍花招,主要也是为了省事,补上了一道吐真符,让张晓丽实时反应自己的内心。
“回老家做什么?”谢韫无视张晓丽的问题,继续提问。
“不知道,我妈让我回的。”张晓丽对这段的回忆也有点模糊,但她能明确的记得自己是回去了, “我回家了,但后面的事记不清。”
对话到此,谢韫想起徐珏跟自己说的,于是试着跟张晓丽描述一下,挑出了几个重点场景,坟包、水塘、圣歌, “你们老家有这些东西吗?”
说实话,坟包和水塘这些东西在一些地区是十分常见的,张晓丽听到这些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说到圣歌,张晓丽精神起来, “哦,我们家那边很多人信教。”
谢韫总结现在的线索,一切的矛盾都指向张晓丽的老家,看来要想解决这个事情,不得不去一趟张晓丽的老家。
不过现在她还有另一个疑问,想起那根把张晓丽困在房子里的因果线,严肃的问, “你在房间里放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