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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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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谢韫感到震惊,脱口而出就是, “你看见了?”
“当然,这么大一个图案你看不见吗?”徐珏异常愤怒,“什么样的家伙,爬到三楼在你窗户上涂鸦!”
说完走上前,拿纸在玻璃窗上擦过,纸面干干净净,徐珏看着这个场面,头皮发麻,连忙打开窗户,对着外面的玻璃再试了一次,这次纸上倒是有了痕迹,但更令徐珏心惊,“这东西还是外面弄的?”
谢韫这才反映过来,自己昨晚的防御咒估计被启动了,才在窗户上留下印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她还以为徐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变态吧!”徐珏嫌弃的看着窗户玻璃上留下的痕迹,又感到一阵后怕,“报警吧,这里住着也不安全,我们搬出去吧。”
谢韫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只能自己先担下这件事,剩下的再想,于是对徐珏说:“这没事,我昨晚睡觉之前自己弄的。”
“你弄的?”徐珏狐疑的看了眼谢韫,然后说出自己的疑问,“这里三楼,你站在窗户外外面写呢?”
“呃......”谢韫也找不到理由,就干脆敷衍过去好了,“别管了,就是我自己弄的,你还有事吗?”
“你这是在怎么说话,感觉你在做什么羞耻的事。而我像那个被孩子瞒着的家长。”
“?闭嘴吧你!”谢韫服了,“能不要给自己加戏好吗?”
“嘿嘿。”徐珏笑了,然后找了块地方坐下,“你继续吃吧,我还真有事,慢慢跟你讲。”
谢韫无语,重新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你说吧,想跟我讲什么。”
“我收到了消息,这条街好像要拆迁了。”
“咳咳咳!”谢韫差点一口把自己呛死,猛咳一阵后才缓过来,“我说,你就不能在我不吃的时候说吗?”
“哦,抱歉。”徐珏脸上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但现在有个问题,这里还有一些租户的时间没到期,拆迁的事估计下个月就要开始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个,你就一个个通知咯,到期的就不租了,没到期的,你就按规则补偿就好,但是你那个店有说好吗?马师傅怎么办?”谢韫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开店,现在能拆迁拿到补偿已经很不错了。
“马师傅不用担心啦,我跟他说了这个事,他本来也想单干,所以也答应了。主要是这里的租户。”徐珏说完,露出难色,“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意,等会儿你吃完就顺便帮一下我弄这件事吧,毕竟这个房子你也是出资了呢。”
“嗯?”谢韫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开口,“要是你的租客不见了该怎么办?”
“不见了,跑路吗?”徐珏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们这边没有拖欠房租的,不会还没有到时间就走的情况,除非是对房子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破坏。”
徐珏这样说着,联想到之前的一件事,脑子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但谢韫还没有吃完饭,于是她耐心劝解,“你先吃,吃完再说吧。”
谢韫一直有个很好的习惯,她会把所有食物吃完,哪怕自己已经吃不下了,她大概知道徐珏在顾及什么,于是加快速度,把食物清空后在看向徐珏,“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现在说,看到不该看的,我还是会吐出来,照样浪费粮食。”
“你不要说的那么恶心。”徐珏拧了一下眉,“毕竟这个事也不一定发生,我只是听说。”
“四楼的租客说,最近闻到了一股臭味。让我处理一下。”
“四楼那层就三个租户,你联系到了吗?”谢韫回忆了一下,但还是觉得不够,“你还是把那个名录拿过来,好好找一下,有时候臭味可能也是从下面或者上面传出来的。”
徐珏听到这话,起身出去一趟马上又回来,手里多了个文件夹,边翻边说:“你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看看,402投诉的,这是他楼上楼下的名单。”
谢韫接过名单,在五楼住户登记表那里,果不其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就是昨晚的女鬼,看着这个名字,她叹了一口气,把张晓丽的信息递过去,“你先打这个电话,打不通就报警,我估计她出了什么事。”
“真的假的,你不要吓我好不。”徐珏拿出手机,按照表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半晌没人接听,一连打了十九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谢韫在旁边看着,“报警吧!”
没办法,徐珏打了报警电话,很快就见到穿着制服的警察。
出警的有两个人,年长的走上前问道:“是谁报的警?”
徐珏和谢韫早就在楼下等着,听到警察问了,徐珏上前说明了情况,“是我报的警,我的一名租户联系不上,现在她家还传出恶臭,我怀疑可能发生了什么。”
这是谢韫和她提前商量好的说辞,这样说出来,警察立马察觉不对劲。于是让徐珏带路,来到502房间门口。
的确在门外问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你有钥匙吗?”警察询问道。
徐珏顺从的把备用钥匙递过去,老警察接过,然后打开大门。
瞬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但这还不是更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眼前场景,只见一个无头女尸抱着一个装有浑浊液体的玻璃罐,僵直的坐在床上。
颈部断裂处的血迹已经干涸,伤口处蠕动着白色的蛆,周围还有苍蝇飞绕。
小警察没撑住直接在外面吐了出来,徐珏也没好到哪里去,看到这一幕小脸煞白,人已经被吓呆了,忘记反应。
谢韫在后面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除了女尸外,更诡异的是这满墙的符咒,这是一种拘魂的符文。
谢韫想着昨天见到张晓丽的场景,既然都给人塞糠覆面,为什么还要把魂拘留在这里?难道是!
谢韫猛的走向徐珏,翻开她的手腕,仔细观察,果不其然一条黑色的细线缠在她的手上。
这下谢韫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把魂拘在这里了,感情是自己搞不定这种因果,愣是玩手移花接木,让别人来承担!欺天是吧!
操!谢韫暗自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用大拇指按在那条线上,一股莫名的力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一道血痕。
单凭解不了这个因果,谢韫的脸沉了下来,在徐珏注意到前收回手。
徐珏被刚才的场景惊到,她这个人遇到这样的状况,往往不会大声尖叫,反而会僵住,谢韫拽了一把徐珏,把她往后带了一下。
老警察看到这一幕,纵然心理素质要比小警察好,但还是心有余悸,于是赶紧吩咐小警察,让他封锁现场。
然而小警察并没有理会他,老警察喊了两声都没人应,有些生气的往后看去,只见小警察还是维持呕吐的样子,但是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就是维持这样一个动作。
“你怎么回事!”老警察想上前查看,刚伸手碰到那个小警察,小警察便马上从弯腰站立的姿势往下倒。
当小警察双手撑地的那一刻,他又开始呕吐,只不过这次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残渣,而是一团接一团的黑水。
老警察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出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谢韫在旁边看的清楚,小警察身上的气太弱了,房门被打开的一刻,房内数以万计的邪气都向这个家伙袭来,现在吐出来的黑水,就足以证明那些邪气已经侵蚀到他的内脏。
徐珏看着这一幕也吓了一条,看向谢韫,“这是怎么回事?”
“被吓到了吧。”谢韫现在脑子也乱,徐珏被人移花接木,现在还牵扯到一个公职人员,势必要惊动零一局那些人,他们参与进来,自己想要为徐珏去除身上的因果就会受到限制,真的烦。
老警察虽然没见过这种情况,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还是听的不少,谢韫这样一提醒,他立马往这个方向想,可故事里的鸡血、糯米、红绳都不在,该怎么办啊。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谢韫干脆就扮成一个热心肠的灵异爱好者,“我听说这样的场景不是被吓到,就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为了装的像一点,她还看向老警察,只做一副要说不敢说的样子。
“姑娘,你接着说,这种情况要怎么样!”
“拿点凶器或者至阳之物都可以,比如警徽、警服、或者手枪,应该都可以。”谢韫几乎是对着警察身上的装备在那里说。
这个小警察和老警察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身上没有手枪,提示到这个份上,人再救不回来,那就是天意如此。
老警察经这一提醒,也立马想到,赶紧解下自己的手枪,顾不上干净,硬是把枪塞到小警察手里。
这把枪一到小警察手里,小警察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瞬间就好了,老警察赶紧把人拖到一边。
谢韫看的清楚,那些邪气被凶器驱散后又重新退回房间里。
徐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看了眼谢韫,见她习以为常的样子,捏了一下她的手。
“怎么?”谢韫偏头朝向徐珏,但眼神还是在那个房间里。
“装一下,你要穿帮了。”徐珏提醒道。
谢韫这才收回视线,比老警察快一步,勉强装作害怕的样子。
陶阳跟着大部队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老警察在描述现场,一个年轻警察坐在一边休息,还有两个弱不经风的女生协助警察做笔录。
“哥,好巧哦,这俩个就是楼下那家店的老板娘,昨天晚上我们在这里吃过夜宵。”陶云看到这次出任务的地方居然是昨晚吃饭的地方,面对这样的巧合,稍稍惊讶了一下。现在还看到昨晚的熟人居然在案发现场,更是惊奇。
陶阳一门心思看着这个房间,没理会陶云的话,他现在好奇为什么这些邪气没有泄露出来。
一般邪气到了侵扰人体的地步,往往说明已经有厉鬼形成,在现场被破坏的那一刻,邪气会随着厉鬼一起跑掉,绝不可能继续聚集在一个地方的。
他走进房间看了一圈,简陋的单人间,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处理,事情发生的突然,死者的社会背景还在调查中,没办法从这上面下手。
感受着满屋子的邪气,陶阳想了想,随后带上一只黑色的手套。
谢韫在旁边看的真切,那只手套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上面覆盖着一层浓郁的气,是法器上才会有的,她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男人。
没有穿警察制服,反而一身轻佻的花色衬衫,配着同款的米白色五分裤,头发剃了个村头,妥妥混社会的打扮,但偏偏这个家伙长的一脸正气,感觉像一个在海边度假匆忙赶回的公职人员。
好怪!
谢韫有些无语自己的形容,不过,也很强。
陶阳带上那只手套后,随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谢韫看见那一团邪气居然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然后陶阳走出房间,将手掌打开,那团邪气居然沉在他的手内。
谢韫眯起眼睛,好奇这个家伙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陶阳知道房内邪气丰盛,等抓在手里才看清这团气的样子,估摸着体积也有些诧异,知道多,但没想到随手一抓会有这么多。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将那团邪气卷成管状,然后点燃。
纸很快烧起来,但诡异的是,燃烧的火焰中还伴随着一缕黑烟。
这烟时而细长时而粗壮,当纸烧干净那一刻,烟也随之消失。
接着陶阳闭上眼睛,脑子中浮现出一些画面,一个女人坐在床上抱着装满不明液体的罐子,嘴里唱着奇怪的歌谣,然后一些人走了进来,看不清这些人的脸,但能看见这些人的动作,只见其中一个家伙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把明亮的砍刀。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也随着掉落,旁边的人及时用布包起来,随后血从平整的切面上喷溅出来。
陶阳看到这一幕皱皱眉,到这里大概就是案发全过程,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带走了受害者的头,如果头不在这里,后面的景象就无法捕捉,有点麻烦。
就在陶阳以为回溯要结束的时候,反转的一幕出现,走在最前面的家伙突然停下脚步,重新回到房间内,一把抢过那个玻璃瓶举起来仔细端详。
随后,他打开这个罐子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陶阳来了兴致,将画面放大,可惜还是看不清那东西的具体模样,但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到此所有画面结束,陶阳重新睁开眼睛,不满的撅嘴,得到的信息太少了,那些家伙看起来是同道中人,后面用了些手段隐藏气息,连自己都没办法追踪,看起来本事不小。
谢韫从陶阳闭眼到睁眼,看清他周围气的流动,那些邪气从强到弱,陶阳身上也时不时出现不存在的因果线。
这家伙大概是用了什么回溯的手段,看到之前发生的事,但这因果线不够重,说明他没看见关键的东西,要是他能回溯成功,谢韫说不定就能找到牵附在徐珏上的那根,直接斩断,省事多了。
陶阳收起手套,目前最大的信息已经看过,接下来细枝末节的东西就当是考察下属好了。他把在一旁玩开心的弟弟、林可儿两人抓过来,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你们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能问一下目击者吗?”林可儿率先提出看法。
陶阳点头,“可以,给你们一人半小时,用完手段后找我交答案。超时扣分,最后分数记录在你俩的实习证明上。”
陶云本来还想随便敷衍算了,听到这次分数会记录在实习证明上后不得不认真起来。
谢韫看着走向自己的俩人,心理感到一丝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