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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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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东西？”张晓丽低声念出这几个字，突然神情大变，连带着音调都不稳起来， “我……没有，那里有我的孩子。”
谢韫大脑浅浅宕机了一下， “孩子？孩子！”
这句话不能细想，谢韫看着坐在自家桌子上唯唯诺诺的小纸人，一瞬间产生将桌子丢出去的想法。
“我不是故意要把孩子留下来的，是我妈告诉我这样能保佑我以后工作顺风顺水，反正这个孩子的爹也不管我们，我生下来她也是要被淹死的啊，这样做他以后还能少受点苦。”只要自己一张口，心底的想法就源源不断的吐出来，张晓丽越说越心慌，越心慌说出来的想法就越多。
“够了，给我闭嘴。”
谢韫从她的话里没有听出后悔，更多的是害怕，甚至连一丝羞愧也没有。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同，塑造的价值观也不同，从张晓丽透露的事情中，可以窥见她的思想环境存在严重问题，谢韫能理解这样的人，但无法认可这样的事。
于是她出声怒斥，并在心里开始有点后悔为张晓丽招魂，虽然一开始就闯入别人的房子会导致因果加重，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更愿意选择前者，可事已至此，到这一步放弃就太亏了。
谢韫调整呼吸，平复心情， “我现在要进你的房间，你有什么意见吗？”
张晓丽哪还有什么意见，再不甘愿现在也愿意了，她颓丧的点头，蹲在角落不敢也不愿意再说话了。
谢韫从徐珏房里拿到张晓丽房间里的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倒是没她想的那么遭，那个孩子也只是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泡在一个玻璃罐里面。
谢韫看着那根牵扯张晓丽的因果线，现在她明白了，房子的影响只是一小部分，重点是这个肉团。
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双指并做剪刀状，习惯性的夹两下，接下来她要试试把这根线剪断，说不定麻烦的事就会全部了解。
谢韫是个利索的行动派，一旦自己的想法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可行性她就会去尝试。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根灰色的线轻而易举从胎儿上脱落，象征着张晓丽和这个孩子的缘分到此结束，但同一时间，胎儿身上蹦发出一根黑色的线飞快的蹿出房间。
楼下坐着玩手机的徐珏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桌上发出砰的响声，店里的食客纷纷回头，厨房里烧菜的马师傅也连忙停火，赶紧跑出来察看。
“小徐，你没事吧。”马师傅将徐珏的脸换个面，刚才那样重重的砸向桌子，直接撞出鼻血。
徐珏没办法说话，她也听不见马师傅的声音，只是感觉到身上的寒冷，如同坠入三九天的河水之中。
马师傅一手拖着徐珏的后脑勺，一手掐着徐珏的人中，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心急如焚，就在这个时候谢韫出现了，他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说到， “小谢，快打120，小徐她晕倒了。”
“没事的，马叔。”谢韫走过去，悄悄地往徐珏手里塞进一个东西。
“怎么会没事，小徐她都晕倒了！”马师傅见谢韫还不打电话，说话的语气急躁前来， “你这孩子别傻站着，赶紧打电话啊。”
话没说完，徐珏就悠悠的醒来，用手推开掐在自己人中的手， “没事，我没事的。”一开口说话，人中就传来火辣辣的痛，看得出来，马师傅刚才掐的很用力。
“马哥你去忙吧，我先带她上去休息一下，马上下来帮忙。”谢韫扶起徐珏，交代完事情就带着徐珏回房间。
将徐珏放到床上后低声说道， “你先睡一会儿，我给你的东西拿好，等我忙完再来跟你说。”
说完这句话谢韫就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徐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浑身没劲，刚才是接过谢韫递过来的东西才舒服点，既然谢韫都嘱咐自己休息，那她就不会再去想别的事，躺了一会儿就睡过去。
谢韫下楼，忙着招呼店里的客人，等店里的人走完后，就直接关门，告诉马师傅提前下班。
马师傅大概也知道谢韫是为了徐珏的事，所以没有多问，刚才比较忙也没来得及做饭，随意做了几个菜打包交给谢韫，收拾完厨房他就走了。
谢韫关好门后，拎着饭菜站在徐珏房门口，楼道里的灯光闪烁不定，谢韫的表情晦暗不明，眼底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突然，她高高举起闲置的右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太大意了！谢韫在心底疯狂斥责自己之前的行为。
当然这也不应该怪到谢韫的头上，谁能想到一个未成形的胎儿身上会有这么大的因果。
谢韫的牙都要咬碎了，塑料袋都快被她攥进手里，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让幕后黑手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等彻底整理好情绪后谢韫才进门，徐珏早就没睡了，缩在被窝里玩手机，灯也没开。
谢韫把灯打开后，将饭菜放到桌子上，这里的装修要比谢韫那里好多了，家具基本都是徐珏自己从家里搬过来的，一水高奢大牌。
“哎呀，开灯说一下嘛。”徐珏一下子曝露在强光之下，眼睛有点不适应，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开口问道， “做的什么菜啊？”
“青椒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
谢韫把装好的饭拿出来，自己两碗，徐珏一碗，摆好后坐在椅子上等徐珏一起吃饭。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徐珏掰开筷子，无意间发现谢韫的不对劲。
“哦，干活热的。”谢韫不太爱吃偏酸的食物，但徐珏爱吃，于是她把西红柿炒鸡蛋朝徐珏的方向推过去。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哪有人热只热一边的，但徐珏没有继续往下问，反而是聊起了另一个话题，说着扯出脖子上带着的吊坠，是谢韫之前给的， “这个是什么意思？”
“山鬼花钱，驱邪报平安的，你带着就是了。”谢韫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吃饭。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刚才晕倒是怎么回事。”徐珏也不打哑谜，单刀直入问谢韫。
谢韫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再说这个事，既然徐珏提前问了谢韫就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我之前问过张晓丽，她大概是死在自己老家了，按理来说人死在哪里灵魂就会归到那块地方，左右不会离得太远，除非是有别的原因，所以我就猜测她可能有什么东西放在这栋楼里。”谢韫适当的停了一下，看着听得入神的徐珏。
徐珏听到一半兴趣被勾了起来，见谢韫中途停止便赶紧催促她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进了她的房间发现她把自己一个未成形等到孩子泡在玻璃罐中，说是能让这个孩子保佑她。”
徐珏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菜，收回了筷子好半天才开口， “行吧，你继续，都说到这了。”
“所以我就以为张晓丽，你，还有这栋房子的因果在这个孩子身上，然后我就把那个孩子超度了。”谢韫说到这隐去了自己手剪因果线的事，换了个词代替， “但我的想法错了，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原因。那个孩子身上背了太多的因果，这些因果可以说是罪孽深重，而我的行为导致部分的因果泄露，作为房屋的主人你就被迫承受了一些。”
“不会吧，一个死胎能怎样罪孽深重。”徐珏很疑惑。
“一般来说不会，现世报来的都比较快，如果真的罪孽深重到了地府也要接受另外的惩罚，只有很少一部分因果报应才会待到下一世，所以我想这个孩子很可能是被人用作什么邪术。”谢韫将自己的分析告知徐珏， “所以我打算去张晓丽老家一趟，把事情彻底弄清楚。”
“可以。”徐珏点头，明白了谢韫的计划，听到出门这两个字令她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问， “我和你一起去？”
“当然。”谢韫虽然考虑过这次旅程的凶险，但徐珏一个人独处她又不放心，干脆就一起带上， “先把饭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吃完饭后，谢韫收拾完餐具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就看到被猫咪追逐不停奔跑的张晓丽，于是她果断出手将猫咪抱起，蹲下身子，从上到下冷眼望着张晓丽。
无形的压迫使张晓丽不自主的后退两步，不敢直视谢韫的眼睛，低下头飞快的想着应对这个人的办法。
怀里的猫咪看着自己追逐许久的猎物安静的站在自己面前，开心的喵了一声。
张晓丽吓得摔坐在地上，现在她人变小了，看不得这样大的猫咪，生怕自己被两爪子抓个稀烂。
谢韫摸摸小猫的脑袋，顺势将它放到一旁，然后捏着纸人的身体坐到书桌前，拿笔将先前抹去的嘴再次填充好。
做完这一切她开口说到， “现在你跟我聊聊你家的事情。”
零一局这边陶阳百无聊赖的坐在柔软的皮沙发上，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他们来到姑越村风景旅游景点的第一天。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乡里乡外都充满着和谐安乐的气氛，每个人都是温和待人、彬彬有礼的良好市民。
陶阳对比着今天见到的场景和文字记录的内容，笑得合不拢嘴。
“阳哥，你在笑什么？”坐在陶阳一旁的林可儿问到。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东西太过虚伪。”陶阳合上文件，笑看着彭萧，“彭顾问你有什么想法了没有？”
彭萧没理会陶阳的话，而是认真的在纸上整理信息。
姑越村□□杀人事件的起因是一名旅客半夜误打误闹看见了村里的□□聚会，然后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就失踪不见，同行的友人不得已报警，警方才介入进来。
通过高科技手段已经找到被害者的尸体，凶手也乖乖伏法，只不过在关押期间畏罪自杀，最后就此结案。
但一段时间后，有目击者报告，早已死去的罪犯重新出现在姑越村里，并且若无其事的和邻近村子里的人打招呼。
于是警方再次展开调查，通过基因序列检测确定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人，这样的结果在当地造成轰动，但一段时间后也就风平浪静。
可后来接连出现几起恶性伤人事件都已这样的形式结尾，使得姑越村的事件再一次被翻出。
加上姑越村从前就有全村集体信奉□□的案例，有些人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察觉到不对劲，于是请来零一局协助调查。
等到梳理完整个事情经过后，彭萧转向看着陶阳， “你有什么想法吗？”
“现在警方几次调查没有结果，已经引起当地民众的方案，而且鉴于这些事情，姑越村信仰□□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不能以警方的身份直接进去进行调查。”陶阳说着停顿了一下， “不过好在这里的旅游业没有关门，我们可以扮成游客进去调查。”
虽然陶阳看着吊儿郎当，但是做事还是有几分靠谱，彭萧点头，随后又对着袁小袁问道， “你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袁小袁像上课被老师随机抽查回答问题的学生，不过好在他是优秀代表，虽然没有自家组长那么优秀，但也是独自办过不少任务，立马做出反应， “扮成游客进入调查没问题，关键是我们要怎么调查，只不过现在姑越村对外地人严防死守，这可能就需要警方配合。”
这些话十分的话术，看起来说了很多，但实际给出的方案并没有。彭萧听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个人， “你呢，有什么看法。”
林可儿虽然平时做事乖戾，但在彭萧面前是一点也不敢放肆，现在被要求回答问题半天也说不上来，最后只能低声回答， “我不知道，我没有想好。”
说完这句话后林可儿低下脑袋，本以为会等来彭萧的批评，毕竟这个家伙是圈里出了名的内卷，传闻他对待能力差的人、办事不认真的同事上司一视同仁，都会给予或严厉或阴阳怪气的教育。
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彭萧在听完所有人的意见后，刷刷的在纸上写了点东西，然后正色的对大家说， “这次警方给的信息并不全面，其中关于姑越村□□的事情描述较少，只知道在村内信教人数众多，所以我们潜入村子后需要完成两件事，一是收集□□的信息，二是调查那几个回归人口，分成两队行动。”
彭萧扫视一圈，在林可儿和袁小袁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陶阳带一个，我带一个，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说时迟那是快，林可儿毫不犹豫，先袁小袁一步选喊出来， “我要跟组长一组”。心里暗自高兴，当然是要和认识的人一起行动啊，谁要和大领导一起工作。
袁小袁也想选陶阳，但多年混迹职场的谦虚让他慢了一步，苦笑着接受命运的安排。但没有注意到一旁陶阳看热闹的神情，据他对彭萧多年的了解，这个家伙肯定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彭萧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只是这样的笑在林可儿看来有些不妙， “你的想法很好，但袁小袁要和陶阳一组，他们去收集□□信息，我们去调查回归人口。”
在林可儿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这件事就被定下，一行人决定明天出发，向姑越村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