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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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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徐珏后谢韫洗了个澡,沉积的困意顷刻消散,抱着猫咪坐在沙发上,又想到之前那波人,随意的从桌子上抓出三个硬币,抛向空中,待到余音停转后仔细观察,不禁发出感慨,
“还挺有本事。”
卦象上显示有惊无险。
怀里的猫咪缓慢勾起尾巴,娇俏的喵了一声。
谢韫抬手将猫放到一旁,想到这些人付出的一点代价内心还是感到遗憾,沉默片刻后自言自语说, “算了,命该如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哐哐”的撞击声,小猫径直坐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盯着。
谢韫闻声望去,发现自家窗户外站着一个女人。
与其说是站,倒不如说是飘,毕竟正常人是没有办法在三楼做出这样的举动。
风水古怪是一回事,但谢韫做了补救措施,再来大多游荡的幽魂因为地势侵蚀,智商基本不存在。所以这样能主动找自己的阿飘,也算稀奇。
“有意思。”谢韫走了过去想看的更仔细些,那个女人看见谢韫的到来也显得额外激动,拍打动作更加用力。
谢韫走到窗旁看清女人的样貌后,心情瞬间不美好了。这个女人是徐珏的租客,虽然记不清楚名字,但脸还是很有特点,能看见幽魂,说明人已经没了。
“这叫什么事啊?”谢韫朝着她上下打量一番,一时间也不敢确定,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此人身上古怪的很,因果线残缺不堪,但死亡线没有顺着生命线出现,反而是在生命线中直接穿插出来,代表这个家伙是非正常死亡。
不过好在没有和这里的事物搭上边,也没有牵扯到徐珏身上。谢韫的态度一向是不多管闲事,既然这样她就当着女鬼的面直接把窗帘拉起。
眼不见心不烦。谢韫现在只想睡觉。
随着光亮和谢韫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长久以来无人可见,无人触及的女鬼看着着一切终于彻底愤怒。
古话说过,人变成鬼后,性情也会变得执拗。
正常人看谢韫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女鬼不会,这是她唯一能感知到的人啊!
她的瞳孔瞬间变的猩红一片,周身源源不断的凝聚了红黑色的血气,附近被压制的阴气像是找到归属,全部涌入她的身体里。
这不是女鬼现在能接受的力量,她的面容变得扭曲,原本只想和谢韫交流,现在确实要对抗那股躁动得力量,这就导致脑子里愤怒和理智不停打架,最后就变成了一个念头,杀了她!
刹那间,女鬼身上的黑气聚集翻涌,远远看去像一长张开的黑色大网想要把整栋楼房包裹进去。
她调动全身力气,奋力地撞向窗户,周遭无端刮起一阵狂风,树枝被吹得不停狂摆,树叶被卷入空中,玻璃和木框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不断碰撞发出沉闷地悲鸣,逐渐产生了一条细纹。
正当她要闯进谢韫房间的时候,一根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眉心,只不过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玻璃。
一瞬间,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夜晚又重归宁静。
所有的力量瞬间瓦解,那大批阴气像见了猫的老鼠,从女鬼的身体蹿出,不断远离谢韫的窗户。
女鬼之前充沛的力量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钻心地疼痛,这样的疼痛直接让她动弹不得,被迫挂在半空。
谢韫站在窗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她,随后手指轻巧地挪动,每动一下女鬼的表情就狰狞一分。
看着女鬼痛苦的表情,她阴阳怪气说,“就这种实力还想硬闯啊?”
谢韫的手下缓缓流出金光,一笔一划间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女鬼被困住,不知道谢韫在做什么,依旧不怕死的继续盯着谢韫,企图用自己锋利的眼刀对女人造成伤害。
谢韫完成符箓后,状似怜悯的对女鬼说,“你就在这里挂着看日出吧。哦!对了,鬼是不能见光的,不然会灰飞烟灭,彻底消失,不再有轮回,也不在有来生,彻底变成因果循环的养料!”
小猫咪跳到窗台上,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蹭谢韫的手臂,喵喵叫,明明是一只猫,但女鬼却能感觉到小猫脸上的幸灾乐祸。
谢韫的话像一把利刃,插在心上。要是连鬼都做不成了,那自己会变成什么。
巨大的恐惧灌注脑中,这样的情绪居然使她开口说话了,嘶哑的声音中充满畏惧, “不!我不要连鬼都做不成,谢韫,你帮帮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啊!”
女鬼的恐慌早已盖过理智,并没有发觉嘴里有东西。
谢韫看着这个女鬼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吐出的污秽,想到了一个说法,文昭甄皇后死后以发覆面,以糠塞口就是防止她变成鬼后向阎王诉冤。
这个女鬼死的蹊跷,按理来说会被收押在地府,因果循环由天地法则和神明定夺,但是......
谢韫抬起手,一根细细的黑线从食指间无端冒出,另一头若有若无的牵在女鬼的身上。
一段孽缘就要扯在自己身上了?不会抓的这么严啊!她只是对一个会威胁到自己的家伙发出攻击,除了稍微严厉点并没有更出格的举动,所以为什么会成这样?
另一边,零一局门口,袁小袁那辆失控的车已经停下,车内混乱不堪,好在没有人受伤。
袁小袁和张扬扶着陶云,林可儿跟着,四个人站在办公室大气都不敢喘。
局长张耀坐在黑色真皮办公椅上,原本他还在床上睡觉,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没想到会接到局里出事的电话,正要发火就听到一个更恐怖的声音。
“张局长,局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睡得着啊?”
听到这个声音,张耀再大的脾气也压下去了。来电话的不是旁人,是局里第二组组长温斯于。
这个级别的人打电话,说明局里发生的事的确是不可控制的。
他一边往局里赶,一边听着温斯于的报告。等坐到局里的时候,张耀已经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中冷汗直冒,好在事情控制住,袁小袁硬是把车开回局里。只不过张耀悄悄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男人。
男人留着黑色及肩长发,梳成马尾,人是冷白色,穿着某大牌的黑色垂感衬衫配合浅灰的西装裤,丹凤眼认真看向手中的报告,除了翻动纸张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尊白瓷神像。
另一边坐着的家伙,手里拿着保温杯,带着金丝眼镜,睫毛长的不像话,眼睛亮亮的,也许是来的匆忙,头发松松软软的,看起来像一只乖巧柔顺的猫咪。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张耀坐不住,开口打破僵局,“彭特助,这次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我也通知了陶阳过来,还有什么问题吗?您看,也比较晚了,大家都忙着处理后面的事,要不先回去?”
那尊神像听到张耀的问题才开口说话,“很多事不会因为时间晚就不发生,张局长,你这边账目对不上,审批流程不合章程,现在又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还想着时间晚,想让大家回去睡觉吗?”
这话说出来,张耀立马就闭上嘴,不敢继续说下去,一个劲的对温斯于使眼色。
温斯于也是临时被拉过来办事,好不容易事情处理完,他不想在这里熬着,这个彭萧摆明是上面派下来监视张耀的,要不是陶阳不在,自己现在还在睡觉!
“要不是温组长及时赶过来,事情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彭萧再次看向张耀,“这件事,张局长你赶紧写份报告出来,今天上班之前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
“那陶云呢?”温斯于对张耀会怎么样不感兴趣,但陶云还是要管一下的,“他的状态不对劲。”
很明显,正常人是不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
陶阳已经在往回赶了,温斯于也试过唤醒陶云,但是没用,凭借多年的经验一时间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彭萧合上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陶云面前。
这个小孩还在睡觉,甚至能听到呼噜声。
彭萧观察片刻,伸手在陶云右肩上拍了一下。
谢韫手上那根黑线又凝实不少,看着已经泛蓝的天空,她估计是有人在帮那个小孩,斩断不了因果关系,就加重因果关系。
这样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有想法,谢韫看着泛蓝的天,四点快五点,就算精神好也是要睡觉了。
看来只能做到这一步,谢韫在食指上点了点,那根黑线随即消失。
至于这个女鬼。
谢韫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拉起窗帘,隔开这个鬼。
附近的阴气又重回安定,这个家伙管不管都无所谓。
女鬼没敢继续停留,她能感觉到谢韫不屑对自己出手,太阳也快出来了,她重新转向阴暗之地。
中午十二点,抬头看见的就是自家洁白的天花板,随着视线的挪动,看见徐珏安稳的坐在沙发逗弄猫咪,鼻尖嗅到一股饭香。
“哟!醒了!”徐珏看着坐起的谢韫,摆动小猫咪的爪子友好的打个招呼,“快,来吃饭,我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
“喜之郎果冻?”谢韫没好气的招呼徐珏。
“不,黄焖鸡,加蛋加辣。”徐珏扬扬下巴指向桌上放的饭,看着自家姐妹初始化的房间,给了一个小小的意见, “需不需要我把你这里装修一下?这也住的太寒碜了。”
谢韫简单的洗漱后,坐在桌子上拆开饭盒, “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装修的?还有你上次才说我最喜欢吃的是沙县。”说完尝了一口, “薛定谔的辣。”
徐珏根本不理会谢韫的阴阳怪气,安静坐在沙发上撸猫。
等谢韫吃的差不多,开始喝水时,徐珏问道:“你还记得张晓丽吗?我这个月都没见到她了,房租也没有交。她联系过你吗?”有些租客会让谢韫帮忙交租,只不过谢韫比较忙,有时候会忘记,她特意来问一下。
谢韫这才想起来那个女鬼叫什么。她拿起手机查了一下聊天框,“张晓丽说家里出了点事,月半来退租。”
“这都月底了,我也没见到人啊!”徐珏拨了个电话。
另一头是忙音,这让徐珏不得不多想。这家伙不会是跑路了吧!
“世风日下!不想租也要给我回个消息吧,出了事算我的还是她自己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租了,看她年纪小,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我押金都没收,现在跑路会显得同情心很廉价。”
徐珏这个家伙,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对谢韫碎碎念, “万一有什么事这个人不说,到时候真的要去警察局,我就要面对她的家人。”
想到这皱紧眉头, “我最讨厌见家长,你也知道现在一些人很难处理,这些人如果通情达理,出于人道主义可以给一笔钱,但这些人不好说话就会扯皮。”
“很烦。”徐珏把手搭在额头,回忆起早些年的经历。 “啊!有些东西真的很巧妙。”
“乐观一点看世界。”谢韫听完徐珏的碎碎念给出建设性的提议。
“这是事实,你又不是不知道。”徐珏合上本子, “那些年的奇葩亲戚你见少了?”
谢韫笑笑把水喝完,收拾垃圾, “那就先别管了,等事情找上来再说。”
“你说会不会,张晓丽已经出事了?”徐珏脸色有点难看, “我昨晚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好像看见张晓丽回来过。”
说着她指了一下窗户的位置, “她在扒你的窗户,你和她干起来了,不知道做了什么张晓丽就走了。”
谢韫挑眉,有些惊讶但不在意, “就这?”
“当然不是!”徐珏猛地站起身,迈着犹豫地步伐,一边走着一边说, “你后面睡着了,但是又有一团黑影凑上来,那团黑影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他在窗户上继续写着一些东西。”
随着回忆的深入,徐珏感觉自己好像回到那个梦中,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
一个扭曲的图案映入眼帘,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此刻她的心情也和梦中重叠,指着玻璃上的痕迹,满脸惊愕, “就是这个。”
谢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起身过去。
这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图案,但上面却是满满的恶意。
她将徐珏往后拽到身后,然后用手蘸了一点图案上的粉末,放在指尖揉搓,一股阴气灼烧的焦味。
“你看!”
图案自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因果线充满房间,谢韫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徐珏看见这一幕,不安的问,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