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后面的事晏 ...

  •   后面的事晏柏自然知道了……
      “所以你找到了国丈,告诉他了这件事的缘由?”
      晏柏就着冷掉的茶水润了润喉,回答:“我不知这是圈套!国丈要升我官职时我只当是时来运转,是我该得的!”
      晏榆沉思片刻,晏柏前不久升任兵部给事中,他也觉得疑惑,怕他被人下了套,派人去问过了父亲,父亲那边也是不疑有他,晏榆这才放心。
      这官职若是直接给他,必然会引人疑惑,料晏柏也不敢接;若是如此兜兜转转,只怕很少有人还能保持清明,窥得其中不妥之处……此事也不能全怪晏柏,若不是自己已经隐退,不在关心功名利禄,只怕自己遇到这事也……
      晏柏:“你说弟妹和璋儿在皇后那儿是怎么回事?”
      “兄长!这是皇后和太子要算计我晏家啊……”
      兵部尚书两月前才被问斩,朝廷那边还不曾认命新的来,再加上皇上要拔除上一任兵部尚书的羽翼,如今的兵部已是烂摊子一幅。晏柏刚刚上任,大家听说他是晏家人,竟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晏柏还以为是自己的机遇来了。
      谁知才过了两月就出了大纰漏!
      户部说兵部一日前递上的账簿对不上,那账本是上一班兵部的人做的,如今的兵部已经是大换血,原本是不干晏柏的事,可是好巧不巧,两日前有人把账本交给晏柏要他核对核对。当时核对的明明没有问题,怎的就被户部查出不对了?
      “你既说绝对没有问题,那便让户部的人来查!就算查不清银子去了哪里,也能把你自己摘出去不是吗?”晏柏去求助国丈,国丈便这么说。
      也对!账簿是在自己任职且经手后才出了问题,自己难免会遭人怀疑,只要户部查出与自己无关,自己就不可能获罪。
      户部查了三天,没查到那笔银子究竟去了哪里,却查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四个月前入京的一批铁矿,户部兵部同大内统领那边一同商讨怎么用,最终拟订刀一千、剑八百、矢五千、甲一千、盾五百。
      兵部却以铁矿不精,损耗过多为由,只造出来了各六百、四百、三千、八百、四百。
      可是如今户部查出来的,当时的矿产锻造出来的兵器与商讨出来的数量根本不差分毫!
      “那矿是前任兵部尚书在职时入的,兵器是我刚刚来兵部时造好送去核验的……”
      晏榆叹了口气,说:“银子的事说大不大,如若查不出来,只拿钱消灾,让兵部的官员们凑齐那两千两给户部送去便能了了——但是兵器却事关重大!可能是有人屯私兵,意图谋反!晏柏!你实说实说,这事果真和你没有关系?”
      晏柏虽是急于证明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却根本没胆子做这些事啊,“兄长!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的啊!”
      晏榆确是清楚他胆子不大,又问:“账本是你经手的,兵器又是你来了后交去的……我猜是有一帮人出来说账本他们核验的时候是没错的,兵器一事他们也是只知道造出来了那些数。他们一条心说不知道,矛头便指向了你……”
      晏柏于是下了狱。
      晏父在朝中虽说是德高望重,可他一生清明,从不拉帮结派,临到这时竟是连入狱探望都难。
      约摸关了两三日,国丈来了。
      国丈穿着上朝面圣才穿的朝服,后头跟着一个小厮替他拿着象牙笏。
      他扬扬下巴,小厮便把食盒放到了晏柏面前。食盒放不进去,晏柏隔着牢狱门的窄缝伸手去拿,狼吞虎咽起来。
      晏柏吃的噎,正想问他要点水喝,冷不丁听见国丈开口:“晏柏,我救你,你可愿意?”
      晏柏大喜,看来自己要得救了!他忙放下手中的食物,双腿跪好就要行拜礼。“如若您能还我清白救我出去,那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这是两个月前斩首的前任兵部尚书陈褚的信件……”他交给晏柏看,“这信有两份,一份在你手上,一份我给了皇上……”
      晏柏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这才瞧清楚信上的字——原来是陈褚吞了那些兵器!
      国丈说这信已经交给皇上了一份,那么自己的嫌疑不就已经洗脱了吗?他正想问国丈,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却有一桶冷水浇到他头上。
      “不过……这信是我伪造的。”
      晏柏的大脑飞速运转,却还是不清楚当下是个什么状况。国丈又拿出一份东西递给小厮,那小厮接过,猛的抓住瞪大双眼不明所以的晏柏的手掌往红印泥上一按,又将他的手掌按在了一份写满字的纸上。
      “这,这……这是什么?”
      国丈满意的看着属于晏柏的红手印,笑着说:“这是你的罪呈。”
      “什么罪呈?我无罪!不是陈褚……”晏柏猛地顿住,说:“是你!是你要嫁祸我!是你藏了那些兵器!”
      “哈哈哈哈!你做什么攀诬我呢?你都已经认罪了,这罪呈白纸黑字写着的,你的手印也明明白白的在上面。”
      不对!他既然要自己顶罪,又为什么要伪造陈褚的信件给皇帝看?他一定是另有所图!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说晏家很是兄友弟恭,那么你落难,你的兄长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吗?”

      晏柏:“兄长,他们要你自请去做兵部尚书,为他们做事!”
      晏榆摇摇头,朝堂还是那个朝堂。
      “我不会去的,如若他们把你的罪呈抖出来,你拒不认罪,只说手印是被逼按下,到时候由父亲出面求情,为兄也会暗中查明真相,一样能还你清白。”
      晏柏哭喊着:“兄长!新月和璋儿被皇后带走了,你不能不管啊!”
      隐退这十多年里,晏榆从来没有真正摆脱过朝堂、权利和尔虞我诈……晏榆经年才学,都是为了解救现世之灾,可说到底也是自己年少轻狂,他一介文人还真能救世不成?为官几载,那种无力感越越来甚,所以他选择了谢世。
      “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晏榆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只能打发他赶紧走。
      晏柏一走,晏榆立刻去找自己的妻子。
      赵琼思也听人说了晏家二公子来找自家夫君了,模样不太好的来又走……她心里预感有事要发生。
      晏榆应该快要来了,赵琼思提前支走了屋子里的人。
      晏榆一进门,就看见妻子煮着茶。晚上自己和她都是不喝茶的,这是她的小习惯——每每遇见什么事,她总爱做些什么让自己不闲着。看来她猜出来有事要发生了。
      晏榆心里不忍,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从没享过什么福,还总是担惊受怕,“青梅,别煮了……”晏榆拿了帕子裹着茶盅的柄,移到了别处,继续说:“我替你收拾些行李,今晚你带着瑾儿去寺里。”
      “没有别的办法吗?”赵琼思眼里满是泪,颤抖的说出这句话。
      “皇后和太子要我入朝,我还没想好……晏家树大根深,不会出事。我就你们两个牵挂,你们去了寺里,不管我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他们都伤害不到你们,我这才能放心。”晏榆不忍心看抹眼泪的妻子,背对着她收拾出一袋行李细软。
      晏榆把怀里熟睡的儿子抱给妻子,他摆摆手,示意她进去。
      赵琼思掀开布帘,朝他说:“听说城西糕饼铺子做了新的点心,等我回来你买给我,瑾儿昨天也同我念呢……还有,我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
      晏榆知道她是怕自己存了死志,要给自己留个期盼。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晏榆只能匆匆答应她,叫车夫快些赶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