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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电影 “结局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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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高二教学楼辅楼。
活动室的门被紧锁，窗帘也被拉上，看不清房间里面。
程临单手托着脸，看着女孩压得低低的头，忍不住轻笑，为她薄弱的防备心担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就这么信任他？
“离远点，会更加近视的。”程临用笔戳戳她的肩膀，说道。
林书秋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直起脊背，和桌面拉开距离，细眉紧皱，小声道：“一家子都有病，就不能不生孩子吗……”
“就是。”身侧的人笑着附和。
反应过来这句话有歧义，她偷偷看一眼程临，解释道：“我是说这道遗传题，没有骂人。”
“我知道。”
温热的手掌蹭过她的手背，抽出她手臂下的练习册，放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程临转了两圈笔，读题正好结束，开口道：“甲病是伴X显性，乙病是常隐，若这两个人基因型相同……”
好近。
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痒痒的。
林书秋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尝试跟着年级第一的思路走。
II2的基因型是Bb，II3的基因型……程临的喉结在动诶……若仅考虑乙病……他声音还挺好听的……不不不，赶紧听他讲题……概率是三分之一乘六分之程临的手指好长……
一题讲完，林书秋什么也没听懂。
“要不……你再讲一遍？”她问完又有点后悔，把练习册拉过来，说：“算了……我自己再消化一下。”
他肯定觉得自己很笨吧。
程临把练习册拉回原位，笑道：“别啊，这题有点“硬”，不好消化的。”
顺着树状图又讲了一遍，林书秋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
好假。
“听懂了？”
“嗯。”
“那你讲一遍给我听。”
“……”
怎么办，她总不能说是你的帅气过分逼人吧……
林书秋叹一口气，愧疚道：“抱歉啊……是我太笨了，听不太懂……”
“你不笨。”程临少见的正色道：“你只是分心了。”
笔杆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旋转，灵活的像是被赋予生命的活物，乖乖听从他的命令，从未从手中掉落。
“讲多少次都没关系。”他说着，唇角上扬，意味有所指地说道：“不过，不要再分心了哦。”
“哦……”林书秋被说中，低头去看题目。
她静下心后，渐入佳境。
程临顺便还帮她辅导了数学和技术，效率比她以前的那些一对一老师还高，讲法也新颖易懂。
写完最后一道函数题，她盖上笔帽，舒出一口长气。
字迹满满的卷子看着就有成就感！
林书秋又忽的想起来，他们是互助小组来着……
她看着程临，很想假装忘了这事。
开玩笑，这人都不会的题她怎么可能会。
“你英语有什么问题吗？”她觉得还是要问一嘴，意思一下。
毕竟都被“助”一早上了。
“当然有。”
？？？
大哥你来真的啊？
程临似乎一脸困惑，问道：“林老师，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是什么意思啊？”
“……”
直觉告诉林书秋，他问的绝对是她微信的个性签名。
还好他不知道这个俚语。
“字面意思。”林书秋把书装进帆布包，毫无波澜道。
“解释不通啊。”
程临眼睛半眯，故作思考状，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好学生在虚心求问。
“是说胃不好的人。”林书秋不假思索道：“偶尔犯病的时候，就会感觉有蝴蝶在胃里乱飞，所以就是字面意思。”
“原来是这样，林老师好厉害。”他笑着鼓了两下掌，很是敷衍。
林书秋：“……”
哄小孩呢你？
下午两点整。
大礼堂里的电影如约开场，灯光一排排消失，让视线汇聚到一处。
正前方的银幕跟电影院里的尺寸差不多，体验感不错。
座位差不多快满了，程临和胡苏杭才从后门进来，看见有个站着的人影向他们招手，一蹦一蹦的，很快认出是提前来占座的唐轶。
座位是最中间那排的中间，绝佳观影位置。
林书秋顶着前后左右一圈目光，对身边的“跳跳虎”视若无睹。
“不好意思，让一让。”
“我们进去一下，谢谢啊哥们！”
两人顺着缝隙横着进来，边走边道谢。程临在林书秋边上一顿，害得胡苏杭一个趔趄，差点摔进一对小情侣的怀里。
“临哥？”胡苏杭用气声问道。
电影开始播放，闪烁的光照在程临无精打采的脸上，林书秋能看到他的嘴角向下挂着，不太开心地样子。
午睡没睡醒吗？
她把小腿往后收，让出一条道。
胡苏杭的手越过程临的肩头，指向另一头的座位，说道：“临哥，你坐我边上。”
………
和她中间隔了两个人。
“我知道。”他扯了扯嘴角，走过去坐下。
电影过半，男主角正追妻火葬场，和女主角进行着“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情节，逗得全场开怀大笑。
唐轶转头想说些什么，只看到睡得嘴巴都张开的胡苏杭。
“……”
她往林书秋肩膀上一靠，吸了口果粒爽，说道：“好笑是好笑，但这电影也太套路了，我敢赌一包薯片，等会儿他们就会解开误会，然后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
最后几个字念得抑扬顿挫，却毫无感情。
可惜打脸总是来得飞快。
电影结束后，小卖部货架上的原味薯片被一扫而空。
“都那么爱了还不在一起……都在一起了还会分开……编剧你别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唐轶哭的双眼通红，不停地往“购物车”里塞薯片。
那架势，跟给这部电影的编剧塞刀片一样。
胡苏杭抱着满怀的薯片，和一旁的程临陷入迷惑，问道：“……临哥，在我睡着的那一个小时里，薯片星人把我女朋友给抓走了吗？”
“可能吧……你自己没看好。”程临耸耸肩。
林书秋拉过唐轶又伸出去的手，拿了一包薯片，说道：“就拿一包吧，你买光了，别人不就没的吃了？”
胡苏杭如释重负，把剩下的放回货架。
“奶茶应该已经到了，我先去拿。”程临说完，突然看向林书秋：“帮室友也点了，我一个人拿不完。”
“能跟我一起吗？”
“哦……好。”
如果是他的话，她很难拒绝，应该说绝大多数人都很难拒绝。
快递一般送到南门，外卖一般送到北门。
北门离小卖部不算近，林书秋很后悔没拒绝。
她和程临两个人并肩而行了一路，遇到了好几次同班的女生，都好奇又欣喜地打量一阵，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他俩被当成小情侣了！
以她对那几个女生的了解，今晚二中超话里就会天降新的cp文。
这样也好。
或许程临看到了会生气，主动远离她，她也不必担心自己除了学习外，起别的不该有的心思。
林书秋直直的看着远处的校门，不留半点余光。
“在想什么，林老师？”程临漫不经心地侧首，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淡漠的侧脸。
“……”
这人玩过家家玩上瘾了？
即便被忽视，程临也笑意不减，不打算放弃对话：“这电影还不错，只是结局我不喜欢，太伤感。”
“那你喜欢什么结局？”林书秋接过话。
“皆大欢喜。”他双手抱臂，不假思索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有志者志得意满，这样多好，满满正能量啊。”
是啊，这样多好。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往往是泥沙俱下。
“如果没有遇到就好了。”林书秋想到角色的结局，稍显怅然，步伐不自觉慢了：“本就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该……”
程临也放缓了步子，和她并排而行。
他突然笑了。
又说道：“结局是什么样，很重要吗？”
“如果那个男主角知道结局是什么样，也不一定会选择错过女主角。毕竟想见的人没见到，想说的爱没说出口，是不会甘心的。”
少女怔楞片刻，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你经历过？”
似乎是觉得打探别人的感情生活不太好，她又低下头，看着地面的砖石。
和唐轶待久了，与人相处的边界感也弱化了吗？
“当然没有，我可是还没谈过恋爱的纯情男高。”程临双手作投降状，无辜道。
已经走到了北门口，林书秋随口“嗯”了一声。
北门的保安是个矮小但敦实的男人，很好说话，校领导抓查外卖的时候，他还会帮学生藏一下，人送外号“好叔”。
好叔坐在保安室的皮椅上，看到又有学生来，按下桌子上的按钮，校门右侧的小铁门“咔哒”就开了。
看清是谁之后，他笑着开玩笑道：“哎呦，小帅，你新女朋友啊？眼光不错，比你之前的那些是要好看。”
……
四目相对。
林书秋：“纯情男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