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赖派、聚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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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发现，送礼物这件事的精髓在于重走一遍和对方共同经历的感动瞬间。”
“哈？感动的瞬间？你和那条死青花鱼？”
“所以说我根本没打算给太宰先生送礼物啊！只是中途广津先生问了一句而已！您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啊中也先生！”
“抱歉……哎等下？”对方下意识做出了反思的神态又很快意识过来：“难道不是你拉着我讲的吗？”
“……这都不重要，总之，广津先生刚忙活完就陪我聊天这件事让我很感动，所以我就觉得逢年过节可以给他送打火机当礼物，”
我用手比划出点火的样子：“因为广津先生当时在抽烟嘛——总之，一瞬间，我参悟了送礼物礼物的真谛，于是给前同事们买了波子汽水和酷露露软糖、咖啡优惠券、会计专用电子计算器这样的东西。”
中也先生看起来在努力接话：“送礼物的话其实红酒也不错。”
“哎？可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喝过酒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中也先生，送礼物这件事——”
“——感动瞬间是吧，我听着呢。”
下午四点，宜合上电脑，宜点外卖，更宜走进茶水间交换八卦。
此刻我和中也先生就站在全港/黑大楼最适合摸鱼的地方——电梯间。
“太宰已经懒散到把所有活都交给你做了吗？”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卷宗，“我记得向首领汇报的常规权限只对干部候补及以上开放。”
我认命地盯着缓缓上升的楼层：“太宰先生说今天要去处理’关乎港口mafia身家性命’的事情。”
“啧，那家伙真是……”中原中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不过，诚然我已经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但自从高濑会因“首领暴毙”向半个横滨的地下组织宣战以来，港口mafia竟清闲不少。
比起之前忙到几天不回家，我竟然觉得隔三差五替太宰治写任务报告、去横滨另一端的工厂寻找‘用来上吊的45度唯美钢筋’、甚至是半夜把狂喝洗衣液的上司送进医院洗胃……这些事情好像还能忍受那么一下。
——啊，没办法啊，我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我们社畜确实是这样子的。”
……
需要向首领交代的东西不多，出来的时候中原中也问我要不要去一起去喝酒。
“……最近大家都有时间，上次高濑会的事情也做得不错，所以我自己的手下和黑蜥蜴的人聚一下而已。”
“哎？喝酒吗？和我？”
感动之余，我在心里疯狂喊sos，我可是跟着你搭档混的小弟耶，跟你出去喝酒合适吗？我家那个善妒的上司会不会挠死我啊？
“我们有时候也会去吃饭的……”中原中也不自然地加了一句，“总之不一定喝酒。”
同样是熬过高强度加班，中也先生的属下竟然还有聚会玩，而我的上司可能正在某条河里漂着思考人生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眼睛突然通红起来。
中原中也有点慌了：“？我没有强迫你去的意思啊？”
“对不起中也先生……”
“！你别哭——”
“我才没有——”我哽咽着大声回答到，“我只是羡慕您的属下羡慕到眼红了。”
“……那个，我明明只是带他们聚会而已吧？”
有什么东西响了，我抱歉地看了对方一眼，在中原中也的默许下拿出手机接电话。
“喂太宰先生？你找我什么事吗……”
意料之内地，太宰治没在工作，意料之内地，他继续当谜语人，只交代了让我去lupin一趟。
“谢谢您把我当自己人看——”挂断电话，我冲着中原中也鞠躬表示感谢，“但太宰先生让我去另一家酒吧找他。”
“这样，那你先去忙——哈？太宰那家伙不是说自己在做什么重大任务吗！”
“……”
对方这句话我真的很难评价，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我上司呆在酒吧可能有独特的战略考量。于是我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地对他说：“中也先生——最近一次过节是万圣节，到时候我会给您送红酒当礼物的。”
“什么？”对方像是懵了一下，却在我期许又鼓励的目光下意识到了什么，不自然地重复了我刚才的话，“啊，那个什么瞬间是吧……”
我笑眯眯地看着别扭的橙毛重力使，要不是我赶时间去找太宰治，真的想看中也先生一本正经地说一遍“礼物的精髓在于重走一遍和对方共同经历的感动瞬间。”
好像一只趴在墙边装高冷的橘猫哦
不过对方好像察觉到了我不怀好意的心思，假装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把我赶出了电梯
“随便你好了……赶紧滚去找你上司！”
我微笑地冲他摇了摇手。
……
老地方lupin酒吧，但有三个人，昏暗的灯光和流动的爵士乐，偶尔还有香烟弥散的雾气。
看到这独属于成年人的和谐一幕，我感到……
非常的愤怒
“……我刚入职就跟着太宰先生您打扫了五天战场，中间跟着您去执行高濑会的任务，又被黑蜥蜴的人要过去几次打下手，上次还在回家路上赶回大楼起草您负责的报告……”
“啊，仅仅是新人就已经这么辛苦了吗？”
“——织田作你先不要说话。”我深吸一口气环视酒吧里的人，“我睡办公室的日子里，太宰先生您和织田作在忙着交新朋友？翘班？还喝威士忌？——”
“因为下属太能干了啊，”太宰治朝我晃晃只剩下冰块的杯子，闭上眼陶醉地说，“已经到了连我也能完全放心的地步了哟。”
“……咳，太宰你这样会让有咲误会的。”
“是不是误会根本无所谓啊！”我愤怒地拍起桌子： “‘太宰先生在解决关乎港口mafia生存的重大事件所以不能亲自到场’——您知道我顶着多大压力才在首领面前说出这句话的吗？”
“我呢，你也说过的吧，我可是中流砥柱，保证自己心情愉悦完全就是港口mafia的头等大事啊？”
虽说多亏了lupin的默契，我可以难得地放下一点和太宰治之间的下属关系，但抱怨上司这种事情也要适可而止才对。
不过……这沉默寡言的第三个人到底哪里来的啊！我不过是加班了几天吧？这就像高中生情景剧，我不过是去隔壁学校交换了半个月而已，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小团体多出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下一步是什么？我彻底化身课间买汽水的跑腿小弟？
不、好像我本来就是太宰治的小弟……
我幽怨地看着织田作。
“……这件事其实也没有你想的——”
“——或许我可以解释，”
安静坐在一旁的男性突然伸手扶了扶眼睛。
……
“哎？原来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同事吗……”
我震惊地看着对方。
身穿浅棕色西装、佩戴圆框眼镜的男性名为坂口安吾。虽然全身上下散发着大学教授的气质，但他确确实实也是港口mafia的一员，负责归档死亡mafia人员的遗留物品，出于个人想法，他顺手将这些人员的生平简略编写成册，结果却在今天下午任务对接的当口被太宰治和织田作注意到了。
太宰治表示很感兴趣。
后面的事情我表示全都理解，让自己上司感兴趣的人一般都不太走运。
“啊，这在港口mafia里简直是伟大到可以编进圣人传的程度了吧……”我探究地打量着坂口安吾，“可您不是在档案室工作吗？直接拒绝太宰先生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吧？”
“哎？有咲怎么能假设我是那种以权压人的混蛋角色呢？”太宰治不满地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我可是和织田作把人礼貌邀请来的。”
织田作在一旁附和到：“答应的过程比较艰难而已。”
“……你省略的内容才是重点吧织田作，不过，说到艰难……”我皱眉看向他们三个，“你们身上是什么艰难的味道。”
“失礼了，”坂口安吾伸出手扶了一下眼睛，“这是你面前两位黑手党从废物处理厂带来的特产。”
“哎？”意识到了什么，我瞪大眼睛看向织田作，“这次处理死者的地点竟然在这里吗？”
“没办法啊，毕竟最近火拼的地点变多了，虽然处理死者和遗物是直属太宰管理的重要工作，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愿意接手的寥寥无几，落到底层手里也完全不意外了。”
“没错呢——！”太宰治接过话，“工业污染、淤泥、汽油，这些沾一下就会感到胸腔里翻江倒海的任务怎么能让可爱的下属去呢？安吾君那会可是嫌弃地让我们闭嘴赶紧离开，要不是我和织田作把安吾君“邀请”出办公范围的时候对方也沾染了一身烂泥气味，可就没有今天的会面了哦？总之、有没有觉得我原来是个超贴心的上司呢？”
……不是，你在废弃工厂捡垃圾的时候我好像在帮你写任务报告和应付首领吧
尽管如此，我还是磕磕巴巴地回应道：“那、您继续保持好了。”
“……太宰先生，请不要把胁迫曲解成邀请。”
“坂口先生，不管是不是胁迫的，反正来都来了……”我同情地看着坂口安吾手里的番茄汁提醒道，“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啊，没关系，只要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了。”
我看向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肃然起敬起来，顺带着想起太宰治让我来lupin的目的：“太宰先生专门让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认识新朋友、翘班、喝威士忌不可以吗？”
我：“……”你别这样了我真的很想忙完你的事就下班
不、等下、他不会真的善心到喊我来lupin喝酒吧？
“太宰先生，”善待下属这种事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于是我捏捏拳头认真地说，“您再这样我就去找中也先生喝酒了，他这几天约我好几次来着。”
当然没有这回事，中也先生一看就是今天顺道问的。但为了给太宰治添堵，我面不改色扯了个谎
“嗯？”
太宰治突然收敛起漫不经心地笑容，鸢色的眼睛里情绪渐渐沉淀到底，他平静地问道：“有咲这么喜欢他吗？”
妈耶，我突然心里有点慌，不应该因为织田作也在就玩这么大的，我的上司，他真的，占有欲超强——当然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绝世大宝贝，他就是公平地认为我只能当他的狗吧……不、还是太恶心了，但如果我冲着中也先生摇尾巴，他大概会无聊地把我切碎了扔进礼品袋送给中也先生
“对不起太宰先生——”我严肃地看向他，“我之前不知道您也喜欢中也先生，我会保持界限的”
“啊，太宰，真的吗？”织田作感慨地看着对方
“咳咳——”坂口安吾的番茄汁卡在了嗓子眼里，“你一直都在该吐槽的地方认真吗？”
可能是觉得我低头示弱的速度太快，或者太宰治今天实在心情好，他出乎意料地没有露出想用子弹崩我的神色：“中也吗……我说，有咲会喜欢自己养的狗吗？这种东西，听话是理所当然的，至于不听话的狗……踹几脚也就安分了吧？这种完全受主人情绪掌控的东西，有咲会喜欢吗？”
我面色复杂地看着对方，刚才我说什么来着，不该把自己比作狗的，特别是太宰治的狗。
但太宰治的话外之音我听懂了，他完完全把我当狗。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你们喜欢狗吗？”
织田作：“唔，好像孩子们很想养一只毛绒绒的大型犬。”
坂口安吾：“我拒绝毛发旺盛又掉毛的一切生物。”
“那你呢？”太宰治左手托腮好奇地看着我，“你还没回答呢？”
我抱歉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我是猫派来着——”
“……更何况我好像没时间养动物吧？所以看在我这么敬业的份上能把任务内容告诉我了吗全世界最好的上司太宰治先生。”
“哎呀哎呀，”太宰治突然轻松地笑了起来，“多亏了有咲，我差点把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他趴在桌子边，张张嘴刚想说话，桌子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他摁下接听键，不耐烦的神情逐渐被一抹深思取代。
太宰治挂断电话看向我：“有咲的运气真不错啊，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升职了吧？”
“哎？首领想把我调走吗？”
我觉得得有点不太对劲，目前自己作为“干部候补的下属”在港/黑实际上处于一个不高不低的地位，没有情报员，没有小弟，看起来更像太宰治的全职秘书，不过，毕竟自己才上班没多久……难道首领要把自己平调到实权派那里管几个人？这样的话确实也能算是升职了。
“怎么可能，森先生明白我可是很离不开有咲的哦，”太宰治无奈地摊摊手，“线人告诉我，干部‘大佐’被人暗杀了——”
“我好像听说过这位……”我呆愣着说，“怎么可能！那位老爷子的异能力可是——”
“操纵液体化的地面，没错哦，身为有名的武斗派，就这样死在白麒麟手下了——特别是在龙头抗争即将收尾的阶段。”
我马上进入了工作模式：“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他的真名和异能力吗？”
“咦？这很重要吗？难道现在不该庆祝五大干部有所空缺、有咲马上就能作为干部的直属部下活动了哦？”
“没想到你们高层之间的友情还挺塑料的。”坂口安吾进入了吐槽模式，“不过，恭喜啊。”
太宰治倚靠着吧台看着我，手指一搭一搭地敲着杯壁，“这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赖派、聚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