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于是太宰治闭上了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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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上司对我挺不放心的，每天都臆测我会跳槽到他对家那里。一般来讲正常老板遇到这种问题都会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差一点无非就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但我上司偏不，他选择把我pua成事业逼。
——我的打工日记
我到达“大佐”的死亡地点时已经是半夜，那是一间原先在横滨也算得上牌面的高级酒吧，如今在夜色笼罩下只剩下破毁的门面和一地狼藉。
“我去，”注意到二层包厢内的尸体，我戴上手套把对方翻转过来，“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却根本没有什么血迹吗……还有死前的面部反应……貌似是窒息而死啊。”
窒息而死……干部“大佐”生前最偏爱的招式。
太宰治说过，与白麒麟交战的异能者大多因对方过于强大，感到绝望而自杀身亡。
我对此感到不置可否，所谓绝望自杀一定是托辞，况且地毯上还有老爷子因挣扎而产生的划痕和拖行痕迹……
还有什么手段能让不知情的人产生“我杀我自己”的错觉吗？
有什么线索在我脑子里闪过，一瞬间事情不对劲，“啪嗒”声传来，我急忙破窗而出，一回头看到自己刚才站的地板被炸得底朝天。
……呃，招式还挺狂野的
跳上房顶，周围视野开阔却没有一个人影，而脚下地面却从十米之外的地方一步步朝着我坍塌而来。
又是爆炸又是操控混凝土，对方在横滨拆迁办混过吗……
我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抽出魔刀千刃在上面亲了一下。
“我的小宝贝儿，接下来委屈你一下。”
我踩着魔刀·滑板·千刃，顺着坍塌的建筑一路狂飙而下。
谁知落地后刚喘了一口气就感受到背后的空间波动，早有预料，我踩住地面借势一跃，长刀像一尾飞起的鱼在对方身上划过抛物线。
真的够了，还能隐身……
凭直觉和空气对招，这让我看起来纯纯像个傻子，于是，我不耐烦地对着身后的空气低声说道：“你想引来的人根本不是我吧……‘白麒麟’。”
——他想下手的人应该是太宰治。
“谁知道呢？没有人能逃出我的意料。”
一个颇有自信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异能——是否值得成为我一流的收藏品吧。”
……
他好像在放那个什么大招哎？
就是前摇时间看起来挺长的。于是我冲着远方空气挥挥手，又试着给对方一脚，但什么也没发生。
几只乌鸦嘎嘎飞过
我稍微有点尴尬，但对方可能更尴尬。
因为他好像跑了。
……
“……您知道‘谁杀了谁’实际上是个哲学问题对吧？总之与其把关注点放在绝望自杀方面，不如怀疑一下白麒麟是精神控制的可能性——尤其针对异能者的那种。”
我蹲在战后的空地上给太宰治打电话。
“不过这样的话就能排除他单打独斗的可能性了——我刚才还跟他的小弟干了一架，不算能打但跑得倒挺快的，人家还提前在酒吧里埋伏了炸弹哦。”
“哎？这会去接您吗？回办公室？”
我挂断了电话。
尽管自己利用只字片语做出了误导，但太宰治应该也快推断出‘白麒麟’能够将异能从体内剥离并收归己有这件事了。
我身为非异能者对这招免疫的事是绝对不能说的……但今晚发生的事也无法全然掩盖，既然如此，不如就真假参半地汇报给上司好了。
但今晚明显是一个设好的局……
搭上一位港口mafia干部，这么大的手笔只为了太宰治一个人吗？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我猛得抬头，中原中也站在我身后不远的位置，手心已经有微微的红光出现。
认命般得闭上双眼，三秒钟之内这一拳能不能送到我脸上，取决于自己接下来的回答
然而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中也先生啊，”我尝试站起身直视对方的目光，“您凭什么推断我所言不是真的。”
“从你放走他开始，你叫了他的……代号。”
哎？等一下让我捋捋……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放走？
……他真的是看得起我啊！
什么叫我放走他啊！只不过看他有点崩溃给他个台阶下啊，何况他本来就不打算杀我来着，真不要命了一对一莽我还不一定干得过他啊你想过没有！
再回神，中原中也严肃地看着我：“我给你时间解释。”
“……中也先生，你知道自己本应该看到什么吗？”我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平静地说：“你本应看到我的‘异能力’在‘白麒麟’操纵下被分离出来、成为我的敌人、并杀死我。”
“但你没有……”
“但我没有，对，没错，是因为‘白麒麟’的异能失效了吗？”
我朝他微微靠近了一点，将他震惊的神色尽收眼底
“因为你不是……”异能者
唰——
一瞬间火花闪过，我将长刀抵在橙发重力使的颈侧，紫光环绕青色的血管飘逸游动。
妈的、有点涩
然而这不是我浮想联翩的时候，因为子弹也在一瞬间将我团团包围，中也的指尖有红光跳跃。
不算硝烟弥漫，有点剑拔弩张。
我承认自己有耍帅的目的，但实际上我真慌得一批。在港口mafia这段时间确实已经消除了我对中原中也的恐惧不假，但这不代表我能跟他硬刚啊。
我决定摆烂：“中也先生……那什么，虚张声势而已，我杀不了你。”
中原中也冷漠的面孔浮现出一丝别的的神情：“你知道港口mafia怎么对待叛徒吗？”
“哎、都说了我不是，这么说吧，如果今晚来的人不是我，那么港口mafia除了多一具尸体什么也不会得到，但现在你得到了关于白麒麟可靠的情报，我说的没错吧？但是——如果他的异能对我无效这件事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不如在这就杀了我，不然……我会对上太宰先生。”
“森先生不想看到这一幕。”我坦诚地看着对方，中原中也虽然在战术上倾向于用武力直接解决阴谋，但这并不代表他没脑子，嗯，当然了，跟我上司比的话不多。
他微微蹙起眉，像是在思考“第四个人”的指的是谁，良久，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收回子弹，用手背将魔刀千刃挑到一边：“如果是首领的命令，我会遵守，”
我长吁一口气，卸下防备甩了甩紧张下发酸的手
“不过你这家伙，发狠也要有个差不多的样子吧？啧，你刚才手都在抖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中原中也是菩萨吧！我都掂着刀威胁他了他还在乎我手抖不抖？
人情世故上久旱逢甘霖，我把刀丢在地上哇得一声哭出来：“呜哇啊啊啊啊——对不起中也先生！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我活命都这么难了……好不容易才在横滨找了个班上……还没赚够我姐的机票钱，督促自己的拖把现在还在家里挂着呜呜呜呜……”
——我真傻，真的，当时只想着自古二把手遭人嫌，正好利用异能的事给森鸥外交个投名状算了，谁知道太宰治那么难搞！连累我整天为了保密担惊受怕。
“——喂！你又哭什么啊！刚才拿刀指我的时候不是很来劲吗？！”
“就是因为这个啊！呜我真不是人……上班以来对我最好的人就是您了——哦还有广津先生……”
“……那倒也没有到这个地步，都说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对方头疼地看着我，只好转移了一个话题，“不过，我刚才赶到的时候……看到你背后也产生了异能形成的人影。”
“很淡，也没有攻击力，一两秒就散了。”
“哎？”我抽了一下鼻子，“可我也不是……”
“可能之前的任务里有人对你使用了还未消除的异能吧。”
“那怎么可能啊中也先生，我十五年来吃得好睡得香，横滨海岸线不喘气我能连着跑一圈，要是有人要用异能力害我我早就——”
哎？
我想起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不存在的记忆在我脑子里淡淡地消失了。
我姐的异能力是什么来着？我为什么会说她在外面环游世界？
虽然通过和异能特务科对峙我已经推翻了这个推测，甚至推理出她被诬陷为叛徒下落不明……但环游世界这段离谱的记忆是怎么来的……
我感觉有点混乱，一小段路程连着撞了不少路灯。
“中也先生，您先走吧，”我收起所有情绪淡淡地看着对方，“今天晚上您来到了这里，现场只有大佐干部的尸体和打斗痕迹。”
中也点点头应下，他又抿了一下唇问道：
“太宰和首领……”
“什么也没有发生，”果然是个善良的好人啊，我叹了口气摸摸对方的肩膀，“政治斡旋的意义在于制衡而不是莽着头乱杀。他们俩精着呢。”
……
太宰治伸手接过“大佐”死亡的照片。
“事到如今我必须要承认啊……”
“承认什么？”
“哪怕对死亡这件事见多识广到我这个地步，看到这种死状依旧会惋惜。”他把照片扔回给我，“但其实这也算完美自杀的一种。”
“我不会建议您亲自尝试的。”
“有咲竟然在担心我吗？我死掉的话有咲会更得森先生重用的吧？”
“太宰先生……”我把控着方向盘难得稳重起来，今晚已经没有陪太宰治插科打诨的精力了，“说句不指望您相信的话，虽然对您也没有太多好感，但您死了我会很难办的。”
太宰治在这个时候死了，港口mafia会乱起来，我在森鸥外那的价值也就不剩多少了
“哎？有咲在港口mafia最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其实我最喜欢织田作来着。”
“……是吗？不过确实很难跟他比就是了——”
车子稳妥停靠在港/黑大楼门口，我终于放下心来开始谈公事。
“先不管‘白麒麟’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当所有人都预判他会继续对横滨的异能者下手的时候，太宰先生，我反而觉得目前最危险的人是你。”
太宰治开车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回头看向我，灰暗的阴影下让人分辨不出表情。
……其实也没有，我看出来他在笑。
麻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那我们找家店吃乌冬面吧！”良久，他突然扑过来抢夺方向盘，“偶遇‘白麒麟’的话还能顺便让他把我杀了。”
“……我在讲严肃的事情！”
“我讲的也是严肃的事情！”
“太宰先生！”我沉思片刻慎重地说，“其实来之前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其实吃寿喜烧也不是不行。”
“……我一直对跟着您混没什么意见来着——偶尔的牢骚除外。”我贴心地补了一句，“您死之前我是不会跳槽的，有干部来找我做直属部下也会拒绝。”
“哪怕是中也？”
“……我真的对中也大人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真是的！原来他也明白自己性格麻烦事又多啊！但摊上这么一个上司不代表我要跳槽啊！一天天的瞎折腾！弄了半天不是为了让我表忠心吗！
“行吧，行吧……那就不给我贴心的属下添太多保卫工作上的麻烦了，”太宰治无奈地摆摆手，朝着港/黑大楼深处走去。
我以为他终于严肃起来要去找首领制定什么大计划对付‘白麒麟’了，欣慰地捏捏眉心。
“事已至此……”太宰治双手抱着后脑勺悠闲地走进办公室。
“那就先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于是太宰治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