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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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有事找我：
“鹤居，有件事情要安排给你，你对国外的犯罪组织了解吗？”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这个啊，唔，听说过卖酒的和卖水产的，还有漂亮国那边喜欢和政府撮合在一起搞事情的，boss您指的是哪个？”
森鸥外将一份文件递给我，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自己另一个便宜弟弟被通缉了？
赏金70亿？
我被这个数字震惊地说不出来话，不是、这个价钱，中岛敦按斤卖也卖不出这个价钱啊。他在外面干了什么？身价暴涨成这个样子？不、说到在外面搞事情这件事，一个希格玛还不够是吗？现在小老虎也来凑热闹？
正当我下定决心给太宰治打电话、问清楚中岛敦最近闹出来什么事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明文传达的通缉信息现在才到我手上，那么，在这一段时间差之前呢？是否有横滨的地下势力已经冲出去搞事情了？
比如说我的属下兼黑蜥蜴队长，芥川
我迟疑地问着：“这钱我们港口mafia已经开始挣了？”
“没错，”森鸥外点头，“芥川一天之前已经和黑蜥蜴的人部署这件事情了，鹤居，跳过你直接下达命令，你不会有意见吧？”
啊、这我哪敢啊。芥川再怎么是我的下属，首要的老板不还是森鸥外吗？再说了，我当年在太宰治手下不是也经常接私活。
于是我偷摸换了个话题：“这是……哪位有钱的爷？”
“guild——就是你刚才提到、和政府关系密切的那个组织。”
我面色更古怪了：“漂亮国集合了各色异能者的超实力组织，家大业大还有政府当靠山——却跑来横滨抓一个小孩？变身为白虎的异能力再强、70亿、都够自己研发原子弹了吧？”
我的老板无奈地摊了摊手：“是吧，我也觉得这件事难以理解，但鹤居，我们港口mafia并不像对方那么有钱，所以——”
“有钱不赚王八蛋，我懂，”我接过话，“——但是，如果人抓不到的话，对方或许会亲自来横滨，或者说、guild头目发布通缉令的目的只是在试探横滨的深浅，这一招表面在人虎、实际上大概是未雨绸缪……抓捕人虎的任务明明已经安排给了芥川、可您依旧告诉了我，这才是您让我来的目的吧？”
森鸥外满意地看了我一眼：“哎、按照你理解的去做好了，鹤居，来找你倒是还有一件事。”
“您说？”
“太宰被芥川关在了地牢里……”森鸥外并未考虑到我震惊到嘴巴快掉下来的神色，“嗯，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但毕竟中也和芥川有时候在这方面并不算令人省心——哦对了，中也是今天从欧洲回来，所以……”
啊，这么快啊，我的空中飞人男朋友出差回来了。
我了然地点点头：“明、明白了，首领，我不会让他们把地牢拆了的。”
……
地牢内
我呆愣地看着中原中也一脚踹劈了禁锢太宰治的铁链子。而太宰治似乎刚被人揍过的样子，衬衣上似乎还滴下了几滴血。整个地牢幽幽暗暗的，却看起来造访者很多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地牢该有的风格。
我转头看向自家男朋友：“中也，回来了，好久不见，就是没想到，我找你还得来太宰治这。”
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下飞机就听说了消息。”
“嗯，不意外，”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内，“不过，你是特别想带他越狱吗？”
中原中也立刻辩解到：“这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放过他？只不过那一脚本来瞄准的是他的头而已！”
此时我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太宰治晃了晃自由的手腕，冲我兴奋地打着招呼：“有咲啊，你来救我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上中也这样一个暴力的男人的，刚才那一脚要是落到身上的话，我可就进医院了。”
“你胡说什么——”
“说你跟有咲不合适——”
中原中也的怒火就这样被太宰治点满了，一拳挥了上去：“果然刚才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
太宰治也不客气地边躲避边嘲讽道：“怎么，动手干什么，你心虚了吗？”
在这原本阴沉沉、此时却莫名其妙拥挤而话多的地牢里，我看着两个成年男人互相扯头花、其中一个手上还吊着两节铁链子，另一个西装革履，此时却一惊一乍地像只跳进水里的猫。
有那么一刻我想过、打吧，使劲打吧，打出一个虎虎生风，打出一个一日千里，再打出一个地下室坍塌，我原地手写一份退休申请的光明未来。
中原中也的拳头眼看就要落在太宰治脸上。
我终于受不了嚷嚷起来：“都别给我找事——”
站在他们两人中间、我面无表情地阻止了这场闹剧：“你们两个老实一点，不要一见面就跟个小学生一样，当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我——谁让我看上司和看男朋友的眼光都不太正常。”
中原中也不自然地收回拳头。
太宰治假装轻松的将头偏向一边。
我不客气地把刚刚结束出差的男朋友推出去：“我不管你刚才和太宰聊了什么，现在我接手了，你去找boss述职可以吗？”
中原中也好奇地看向我：“啊，有咲，你怎么知道太宰说了重要的事情……”
“因为我和有咲的思维一直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太宰治欠揍地在我身后补刀，“简而言之，中也，这方面你还挺多余的。”
我：“……”求求了你赶紧闭嘴吧
太宰治当然不是来上赶着白给的，他能装模作样被芥川抓进港/黑，并不代表他真的柔弱不能自理。想必也是提前准备好了全身而退的后路。
至于目的嘛，可能性只有一个——关于港口mafia对人虎中岛敦的围捕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手铐应声掉在地上。
我默默转过头当没有看见：“敦君的伤还好吗？”
对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敦可是在我之前就进入了武装侦探社，你觉得他这么多年就毫无长进吗？连一个芥川也应付不了。”
“倒不是说长进的问题——”我解释道，“只不过和你相比，国木田先生比较疼孩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敦君插手部分残酷的任务的，所以，对上芥川，无论怎么看，吃亏的都是他。”
太宰治轻飘飘地说：“还好，就算是断胳膊断腿，老虎的恢复能力也很强。”
我有些回不过神：“等下、什么意思，胳膊断了还是腿断了？”
“都没断——”
太宰治拍拍我的肩膀：“好了，现在我们要聊聊别的问题了，在中也面前我或许可以多说几句话套出情报，但是既然来的人变成了你，就不得不简明扼要一点了。”
我立刻：“——悬赏敦的组织是guild你可以走了欢迎下次再来。”
太宰治：“……倒也不用那么急，还是说，有咲，你有什么事想找我，作为交换吗？”
我点点头，想着该如何斟酌语言：“有一个……孩子，她好像想逃离这里。”
“哦？”太宰治感兴趣地看着我，“不适合港口mafia的人有很多，有咲，你这两年是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以至于同情心都没地方放了吗？”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不用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你真的想听利弊分析的话完全可以直说。”
对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所有人各居其位，各安其所，这样才不会产生不该有的欲望和无所谓的麻烦。完全达到理想的状态当然不可能，但是，你也知道，这才是横滨最终的运行规则，我们所做的只是推动任何一方无限逼近这种理论，就像镜花这种被……看作暗杀者的孩子，mafia已经有了小银，完全不需要第二个，这样才是一个平衡守序的格局——当然这只是我的期望，一切都按照预判进行的话，我至今为止也不用搞得这么辛苦了。”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说：“啊，原来你说的是她。说起来，我能在这里，还多亏了那孩子和芥川。”
我的脸上挂满了黑线：“呃、要不你给她磕一个道谢？”
“不过，你这次真的在同情对方吧？”
也没打算反驳，但我也真的不想在地牢里呆了，于是无奈地问道：“其实也不是很麻烦，给她一种选择，剩下的就全靠她自己的决心好了，失败了也无所谓……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
“为什么？我们现在可是敌对状态，更何况，就算不同你做交易，我也能从这里走出去。”
我笃定地说：“理由我已经告诉你了。”
太宰治思考了一会：“各居其位、力量均衡的道理我也很认同，但侦探社还没有弱到这个地步，并不需要港/黑干部在实力上的施舍。”
“我同情她。”我认真地看着太宰治，“以上都是借口，这才是理由。”
对方收敛了随意的神色，抬起头打量着我的神色：“人情么……原本以为都是用来忘掉的。”
我朝着他点头示意，随即离开了地牢。
“但我还记得。”
我这样说道。
……
做完这一切，我原本打算去中原中也的办公室等他，却在中途接到了芥川属下的电话。
樋口一叶的语气显得非常焦急，不断重复着轮渡爆炸、人虎和镜花逃跑、芥川重伤之类的话。
我：“……你说什么？”
“芥川大人本意是通过泉镜花诱捕人虎，本来已经将对方运输上离开横滨的货船了，但是对方中途醒来并和泉镜花策划了爆炸，现在已经被武装侦探社的人接应走了……”
我有些头大，下属办事效率太高也还很伤脑筋啊。
“芥川现在人在哪呢？”
樋口一叶迟疑了一下：“在……医院，昏迷不醒。”
我：“……”心好累，不想干了。
属下，是贴心属下，但中岛敦呢，也是便宜弟弟，泉镜花呢，更是我想帮一把的路人甲。
现在就是，我弟弟和我颇为喜欢的小孩把我属下弄进了icu这样一个情况。
我无奈地吩咐着：“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可是——”樋口一叶的声音有些焦急，“首领那边……”
“——我会去解释。上司平时可能看起来像摆设，但到了关键时刻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好了，照顾芥川的事就麻烦你了，樋口。”
挂断电话之后，我有点虚，又想着给广津柳浪说一声，如果有什么任务的话，希望黑蜥蜴这段时间别太难为小姑娘。
想了想，拿着电话的手又放下了。
我想起了和森鸥外的对话：
“总是跟在芥川身后的那个孩子，好像叫樋口的是吧？”他是这样提起对方的，“你有印象吗？”
那时候樋口一叶加入黑蜥蜴已经有不少时间，关于任务的具体细节我偶尔过问，至少也知道她执行力和决断力中规中矩，却异常严谨认真、说甚至在某些方面有着芥川的影子，不过这也不意外——她好像格外崇拜芥川的样子。
我说：“她特别的……忠心。”
森鸥外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啊，鹤居，你也认为她是一个平庸的人吗？不过，通过和她的几次交流，我也偶尔会产生这孩子不适合港口mafia的想法。”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老板：“不合适就换啊，您不是一向主张各居其位、发挥不同的潜力吗？”
“我有这样问过，不过，她坚持追随在芥川身边，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那就没办法了，我耸耸肩说道：“那样能有什么出头的机会呢？想必她自己也知道，黑蜥蜴的人只是碍于芥川的武力才听从她的指挥……自身不够强大，如果这层威胁没有了，或许会吃些苦头。”
森鸥外笑眯眯地看着我：“嘛、这种事，就当锻炼的机会好了。希望到时候，鹤居你这个老好人可要坐得住啊。”
我：“……”不要拿中原中也的人设往我头上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