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鸽子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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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让我带她去逛洋装店。
我看看她的脸又看了看老板的笑容，不客气地拆穿着：“老板您是有什么事不适合在办公室里谈吗？”
爱丽丝生气地看向森鸥外，顺带着跺了跺脚：“我就说了，有咲肯定不会信的啦，林太郎真是越来越笨了。”
森鸥外则是假装没听到，无奈地摊了摊手：“哎呀，别想那么多，如今我也是个无聊的大叔了，挑衣服选裙子什么的，眼光绝对没有你好呀，有咲，就答应一次爱丽丝好不好？”
我抬头看了看窗户外面的阳光，今天确实是天气好，就这样出门转一转，好像也不是不行。
于是我伸出手牵住爱丽丝：“就是有一个条件。”
老板大方地挥手：“都可以——”
“我就当是工作的一部分，”我面无表情地推开门，“您得让我刷您的卡。”
“不就是这点小事——”
森鸥外颇显阔气地答应了，却在二十分钟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爱丽丝走进了珠宝店。
“不是说去逛洋裙吗？”他弱弱地后面喊道。
我跟爱丽丝没理他。
……
当然，抓着老板薅羊毛是一回事，但实际要做的事另一回事。
珠宝店客流量不算大，清场起来也算方便。
爱丽丝趴在柜台上一个一个试戴着耀眼的珠宝首饰：“哇，亮晶晶的，好漂亮。”
我歪头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边还不忘记刺激森鸥外：“boss，我看这一排柜台里的都挺不错。”
“咳，”森鸥外的表情有些噎住了，“有咲，如果当初70亿的悬赏办妥的话，那么今天我们港/黑买这些也不是不行。”
我嫌弃地看了一眼森鸥外，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远远听到远处有什么声音传来，似乎是直升飞机停靠的声音。
我飞快地看向老板：“不是吧，那位爷来得这么快？”
森鸥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guild的首领想要见一面，先不管对方为什么对横滨感兴趣……先礼后兵，我也不好做得太明显。”
“啊，先礼后兵，”
我了然地看了看自己老板，第一次见面带着我，那是不是意味着下次见面，没准带着的就是中原中也了。贸然开战不明智——横滨也好几年没有遭遇过这样大的阵仗了，不如就先看看那位有钱的主到底想干什么，再者，万一真的闹起来，在中岛敦事件中交恶的武装侦探社或者异能特务科……总能拉一个下水。
但我还是感到好奇：“这位大哥已经有钱到70亿说撒就撒了，还有什么东西买不到啊？竟然真的自己跑到横滨？”
森鸥外也沉思着摸摸下巴：“唔，异能开业许可证？”
我：“……不是、这种横滨特产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眼瞅着一位通身焕发着金钱气息的金发男人走进来，他一抬胳膊，大金表折射过来的阳光有点晃我的眼。远远望去，仿佛一张张美元在冲我招手。
我偷偷靠过去对森鸥外说：“老板，是因为金表的缘故吗？咱港口mafia跟他一比有点像小作坊。”
森鸥外脸上出现了三道黑线。
“那么，”对面的男人非常自来熟地走到爱丽丝旁边，“这一个柜台的东西，都打包好让这位小姐拿到一边玩吧，不要耽误大人们说话——我来买单。”
我去，这个老板能处，他买珠宝像买大白菜。
“这您能忍？”我偷瞄森鸥外。
森鸥外神色自若地咳嗽了一声：“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于是，我盯着销售人员把每一件饰品小心翼翼地放进蓝色天鹅绒的盒子，并依次递给爱丽丝，似乎是袋子太多，爱丽丝求助似地对我眨了眨眼睛：“有咲，你来帮帮我。”
经过森鸥外的时候我无情嘲讽：“首领，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来兼并我们的。”
森鸥外脸上的黑线更多了。
……
谁能想到我一语中的，guild首领菲茨杰拉德，他真的是来兼并港口mafia的。
我和森鸥外坐在珠宝店的丝绒沙发上，眼看着他手下的人把两个装满现金的箱子放在茶杯和点心之间。
菲茨杰拉德挑剔着打量了一眼手里的茶杯：“把会面的地点安排在这里，你们港口mafia的品味还挺特别的。”
装b这件事我老板一向是非常在行的：“嗯，我们港口mafia最近也有涉足珠宝行业的打算，今天也是来这里参考一下市场。”
我：“……”想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但忍住了。
“说起来，”对面的男人放下茶杯有开始打量我，“塔夫绸及膝裙和针织衫……你的下属也很有品味，不过，既然是港口mafia的人，真的会在普通日子里穿高跟鞋吗？”
听到这话我拳头有点硬，反正话都让他说完了，就算我今天穿拖鞋来估计他也只会叭叭地点评别的。男人，话不要太多了！
但我也只是微笑着说：“如果为了防备偷袭刺杀、走在路上连一双带跟的鞋都不敢穿，那么，我的那些下属就该退休了，当然，如今您能够坐着直升机飞到这里，也都多亏了他们——我们横滨治安好。”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今的港口mafia，风格和几年前大相径庭，负责了大部分合法业务的我，也乐此不疲地开始扮演职场女性。我的这点装模作样大有讲究，选什么衣服还在其次，重要的是混在人群里也显得文质彬彬、远离纷争的气质。
更何况，和森鸥外出门耶，安保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我操心。那还不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菲茨杰拉德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转移了话题：“这两个箱子，换你们横滨这样一个组织够了吧？”
本来以为这位爷扔现金是有重要委托交给港/黑，结果……以上这句话的信息量过于爆炸，我眨了眨眼睛，偷瞄了一眼森鸥外，好想知道老板现在什么心情，会不会觉得红茶太烫了，当着菲茨杰拉德的面把茶水吐出来。
但老板毕竟还是老板，面临如此奇耻大辱，森鸥外竟然颇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装满现金的箱子，似乎在思考着拿钱退休的可能性。
良久，他收回目光，坦诚地说：“不太够。”
“是吗？”
菲茨杰拉德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串数字：“那这样？”
“还是不够看啊。”
“那你开个价吧。”
森鸥外突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嘛，港口mafia好歹也是我的心血，无论怎么说，至少也要拿你的命来买，有咲，我说的对不对？”
哎？我看向老板，这是谈判破裂了呀，森鸥外还是一如继往地不喜欢浪费时间。不过，这样做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菲茨杰拉德能够提出这样的交易要求，本就是没有把港/黑放在眼里的作风，也不怪老板如此不给面子。
菲茨杰拉德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说这里的人不喜欢开玩笑吗？”
但我总要给面子：“嗯，我们首领的意思是，除了针对港口mafia的部分，您想要在横滨做的任何事情，我们都会适当地伸出援手——还有，不喜欢开玩笑的是德国人。”
森鸥外对我的说辞非常满意，笑眯眯地点点头：“毕竟，就当是阁下送给爱丽丝这么多珠宝的回礼好了。”
听了这话我觉得实在不公平，菲茨杰拉德走后，我悄咪咪地问道：“首领，就没有一半是我的吗？”
森鸥外好像对这个问题有些无语：“拿走，你全都拿走……等一下，拿走之前先解决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着：“他来横滨干什么？”
“唔，”我兴奋地开始拆珠宝盒子，“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他需要在横滨动用规模不小的异能者、用不算少的时间找一个犄角旮旯里的东西。”
“调用异能者这件事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是找东西？”
我把一枚水滴形切割的鸽子蛋放在胸前比划着：“唔，美国人，有钱，有权，有势力，他想要什么买不到？只有一种可能，这种东西不在市场里流通，最起码，找起来不容易。”
森鸥外拿过另一枚蓝宝石放在手里掂了掂：“横滨有这种东西吗？”
“所以我觉得很可怕啊……横滨竟然有这种东西，”
话虽如此说，可我眼睛里却全然没有恐惧的意思：“要么就是横滨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要么就是，当然，我对此持保留意见——这位菲总是被人忽悠过来的。”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倾向于哪一种？”
“我觉得，这两种情况同时发生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刚刚通知了情报部的人给菲总来套背景调查。”我晃了晃手机，“boss，先礼后兵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现在去哪呢？”
森鸥外走入横滨街头的人群，我牵着爱丽丝跟上前去，结果一出了大门，身旁的金发小姑娘就拉着我的袖子要去买蛋糕。
我看了一眼森鸥外又看看爱丽丝：“我去前面喊一下boss？”
爱丽丝瘪了瘪嘴小声说道：“有咲，可是我只想跟你一起。”
哎，真是没办法了，我冲着后面黑蜥蜴的安保人员点点头，意思是把老板交给你们了，警醒点。又拉着爱丽丝去了街对面装修精美的下午茶厅。
爱丽丝点了马卡龙和开心果费南雪，侍应生小姐问我喝什么。想到菲茨杰拉德和横滨的事，我捏了捏眉心说道：“香槟，给我香槟。”
爱丽来仰起头好奇地看着我：“有咲，中也都不在工作时间喝酒的。”
我不客气地点评着：“中也操心这种事吗？中也带你喝下午茶吗。”
爱丽丝无辜地眨了眨眼：“哎，你就当我没说好了，不过，林太郎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你担心吗？”
“说不定，boss这会的压力不比我小，”我仰头喝了一口酒，“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爱丽丝，反正你比我明白多了。”
“我才懒得管他的事。”
我敷衍着点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不过，他去那里了吧？”
武装侦探社
爱丽丝正在和碟子里的点心奋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我是林太郎的异能，但是有咲，他只让我知道他希望我知道的。”
香槟杯里的酒很浅，高级下午茶厅总是吝啬，仿佛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越少越好的，盘子要大，花纹要精美，最好还是烫金或者珐琅的工艺，但是点心或者蛋糕，总是用奶油糖霜模拟出精巧费事的样子。食材是不贵的，贵的是行政主厨的菜单和拿着刮刀一点点抹掉奶油的心意。
我原来不太理解，但是在港口mafia呆了这么多年，有时候也算是明白了虚张声势的道理。
与菲茨杰拉德的会面是一场虚张声势，各自释放出信号之后，就是一场恶战。然而在此之前，我和森鸥外都想知道，武装侦探社会怎么选。
于是我带着爱丽丝起身，打算去找一个人在外面喝冷风的老板。
却没想到，刚走到附近的路口，就看到了森鸥外整个人消失掉的痕迹，一起失去踪迹的还有身后的中岛敦。
有一位粉发少女站在红绿灯下远远地微笑。
我：“……”救了个大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鸽子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