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你的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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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格玛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书”的合理性，突然有些垂头丧气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你好像很想知道的样子。”他慢吞吞地说，“我也想帮到你一点。”
我立刻把锅甩给五条悟，指着他说道：“想知道的是他。”
五条悟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希格玛回到了厨房，夏油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书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有咲，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关于你的，武器。”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严肃的神色：“这把刀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说这个。”夏油杰斟酌了一下用词，“其实这件事还是五条悟发现的，他说你几年前和自己交手时候，他觉得这把刀有些不同寻常。”
五条悟点了点头接过话：“说起来，你没想过为什么这把刀可以化作碎片使用吗？包括打破我的‘无限’，这放在别人那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你却可以靠着它轻易完成。”
我沉思了一会：“等下、你在夸它还是夸我？”
五条悟：“那、肯定不是在夸你，而且你用的方式有点蠢了哦？”
“这怎么可能？”我不赞同地说，“我可是靠着它，每次都能和一群人打架。”
夏油杰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解释道：“有咲，我来说的明白一些，这把刀，某种意义来说，有着自己的‘格’——唔，你可以认为这是类似于灵魂一样的东西，但更加特殊的是，刀的本体更像一种承载品，也就是说，真正拥有‘格’的，是这些成百上千的碎刃。”
我有些后知后觉：“……也就是说，整把刀发挥的力量反而是压缩过的？真正的大杀器是这些碎刃？”
他赞同地点点头：“而且，这些刀剑的灵魂所在，虽然不是日本神话体系能够解释的东西，但总归，力量只强不弱，使用得当的话，或许……很可怕。”
五条悟附和着点头，能让天才也认同的可怕实力吗？我打量着魔刀千刃，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我这些年已经很少亲自下场处理任务了，更多扮演着决策者和指挥者的角色，并且，如果真是可怕的敌人的话，怎么想都是出动中原中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想来应该没有太多我出手的机会。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刀锋藏而不用，才总更让人安心吧？
……
又过了半年，希格玛问我能不能进入港/黑和我一起工作。
我以为他像当初的太宰治一样，想的是怎么在最黑暗残酷到挑战人性的地方了解人生意义，于是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希格玛，活着的意义哪里都有，不一定要靠接触人性中负面的地方来实现。”
“哎？可我不是因为这个呀，姐姐，如果是人生意义的话，可能我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想实验一次而已。”
这次轮到我好奇了：“哎？是什么？”
希格玛严肃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可颂的意义是什么，但在意义之前、可颂就已经存在了——所以我决定了，自己目前是一个存在主义者。”
我眨眨眼睛：“……那、还挺酷的。不过，这和加入港口mafia什么关系？”
“因为想体验一下姐姐的生活啊！虽然别人会主观上认为这是负面的工作，但是，这也只是个人的看法而已，最重要的是，做着所谓‘负面’工作的姐姐，并不是一个负面的人啊。”
啊、只能说不愧是看哲学的小孩吗？我有些无言以对，只给他找了一个赌场里的小职位，希望他当一回体验派、玩一玩算了，明明还是个没什么生活经历的孩子。
我却没想到，我就是给了他一粒种子，他竟然给我发展了一片草场。半年之后，我竟然在森鸥外那里见到了希格玛。
我：“……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希格玛：“唔，好像是因为我管理的赌场半年流水比别人手里的都高，boss划了半个横滨的赌场给我管耶。”
我一时之间没顺过来气：“等会、我不是让你去看大门的吗？什么叫你管的赌场……”
不省心的弟弟挠挠头：“哎，因为我把客户名单和经营的事都记得很清晰，于是经理们有什么不懂的也来问我……时间一久，我就莫名其妙变成看场子的人了。”
我伸出手扶了扶墙，怎么说，同样是有个靠谱姐姐，怎么希格玛就不像我十几岁的时候天天梦想着躺平，非要当事业逼呢？
于是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算了，你自己去折腾好了。”
刚给未成年人划场子的黑心老板则是好笑地看着我：“鹤居，当父母的就是操不完的心呀。”
……
差不多是我快21岁的时候，听说港口mafia多了一个异能力和尾崎红叶类似的暗杀者。
我第一次见到泉镜花是在任务里，看到芥川对着一个手机面无表情地下达了一个不留的命令。
一分钟之后，自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小姑娘冰冷的声音：“已经全部击杀。”
我欲言又止地看着芥川：“她不是刚来吗？”
芥川解释道：“但泉镜花的实力非常强，一个人也能完成暗杀的任务。”
不、我疑惑的不是这点：“不是、不是实力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就这样直接的杀人她就一点抗拒心都没有？搞得像一个人工AI一样。”
“在下告诉她，在港口mafia，杀掉敌人就是她活下去的价值。”
我：“……”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我有些怀疑，是不是同时兼任干部下属和黑蜥蜴队长的芥川最近精神压力有点大，不然怎么说得出这种有点变态的话。
但说道心理健康这件事，我又想起了另一件不能忽略的问题。
正在此时，芥川握拳咳嗽了两声：“既然任务已经结束，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你先别走——”我喊住他，“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您说。”我的下属特别听话
我用不容否定的语气说道：“自己找家医院，一天后我要看你的体检报告。”
芥川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我，言谈之间竟然又咳嗽了两声：“在下并不会成为港口mafia的拖累。”
“我知道啊——”倒也没有反驳，“但这是我的命令哦，你要违背上司的命令吗？讳疾忌医这种品格不太好，上一个这么干的人还是太宰治，你可不能有样学样。”
芥川收敛起抗拒的神色转身离开了。这几年来，他的状况我比谁都清楚，最开始我以为他气管炎，但是，如今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看都比气管炎严重。虽然我有干涉别人私事的闲情逸致，但如果芥川哪天真的翘辫子了，左右为难的还是我。
我对泉镜花产生了好奇的心思，于是去找了尾崎红叶。
“啊，你是说镜花吗？”尾崎红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孩子，是天生就属于黑暗的人，和你不同，有咲，你尚且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自圆其说，但镜花，没有人赋予她命令的话，她可是会自我消亡的。”
啊，这段对话的走向稍微沉重了一点，于是我问道：“红叶姐姐，镜花为什么会进入港口mafia呢？”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她好像是认为，自己的异能力失控，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一定很绝望吧？
尾崎红叶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不要想着去帮她，有咲，没有人能够拯救她，黑暗中诞生的花朵，最终也只会在黑暗中凋谢，只不过，开放的时间总会更久的。”
我听懂了对方的话，于是没有去打扰泉镜花。
可没想到她却找上了我，脸上充满了迷茫和绝望：“鹤居大人，请您杀死我。”
我拿着咖啡纸杯站在楼道里不知道说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要求，但镜花，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干啥啊！干啥啊！干啥啊！好端端的小姑娘一心求死，芥川这是给她灌输了什么东西啊！
泉镜花只是朝我走近了几步：“这是我最真实的愿望，鹤居大人，我已经杀死了35个人了，如果这就是我活着的价值的话，请您杀死我。”
啊？我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对方，本以为她是人工AI一样的角色，却也产生了自己的叛逆心吗？
本着安抚她的目的，我突然问道：“先不说死不死的事情，那个、你饿吗？要不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泉镜花半晌没有说话，正当我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却小声地说：
“汤豆腐。”
……
吃饭汤豆腐，镜花像是又想到了之前的要求，对我说道：“鹤居大人，我现在可以被您杀死了吗？”
我：“……”合乎着孩子你是来吃断头饭的是吗
“啊、看在我请你吃饭的份上，能问一句吗？为什么来找我？”
镜花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因为芥川大人不答应。”
啊、不，我面无表情地想着，这种事是个人能答应才有鬼了。
“——而您又是他的上司，我想，或许这种事您能做到吧。”
我喝了一口水压压惊：“镜花，这种事我也做不到，不过，如果是为了杀人的事情，无法负担下去的话，或许我可以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发挥用处，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决定的。”
“——不要，”对方简明地拒绝了，“杀人是我最后的价值了，我在芥川大人的命令下杀死了35个人，我只是……无法继续承担这份价值了。”
我明知故问：“赋予你价值什么的……这句话是芥川说的吧？”
她点点头。
“那、你很认同吗？”
泉镜花迟疑了一秒，继续点点头
我：“……小朋友你很好骗哎，芥川自己还是个没活明白的愣头青，一心觉得自己的人生意义就是获得前上司太宰治的认可，怎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
“可是、他说的是对的，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杀人，除了杀人，我只能为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他胡扯——”我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在我面前坐了这么久了，一个人也没杀，我也没有因此倒霉啊？不要把杀人这种事神化成人生意义，手上沾满了鲜血又怎么样？那也仅仅只是鲜血而已，同样的，镜花，杀人就是杀人，说到底只是生前的一种行为，不会让你的墓志铭变得高贵或低贱起来。”
泉镜花看向我的眼神疑惑起来：“那、如果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害死了爸爸妈妈的夜叉白雪还存在着？”
我摸了摸对方的头：“因为爱啊，镜花，享受过父母之爱的孩子，可都是被神祝福着的。”
“可我杀了人、35个，哪怕是这样，也会得到祝福吗？”
我叹了一口气：“镜花，向上天求这一份愿景的人可不是你，那些神明不会找你计较的。”
“那是谁？”
我起先沉默着，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过了一会，我终于指了指她的心口：
“在这里的人。”
泉镜花的眼泪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你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