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同居未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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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年的横滨竟然出人意料的平静，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港口mafia如今已经完成了各横滨地下组织的最终收编，并始终保持踩着边界和政府作对这一行动方针、收揽了除drug之外的黑市交易和赌场经营，更甚者，森鸥外竟然还把一部分洗白的产业交给我运作，导致我现在时不时的还要去政府的地盘上开会。
是以，如今的横滨越来越流传起一句话来——
在有些事情上，港/黑比警察来的更快。
这句话虽然猛地一听有些搞笑，什么时候港口mafia还变成守护横滨的混沌正义了？
但好像这就是现实，并且，好巧不巧，指挥在一线的还是我的下属，芥川。
一开始我听到森鸥外这份任命的时候有点怂，心里想着这可是直属于首领的精英队伍没错吧？就这么交给我的下属芥川了？而且我现在手里还掌握着港口mafia灰色白色地带的生意，一时之间手里的权利更甚当年的太宰治。
事实证明，人坐在二把手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太轻易相信掉馅饼和老板莫名其妙的信任。
我有点发怵，这……森鸥外怎么想的，他是明天想送我退休呢？还是入土？
于是我视死如归地试探了一把森鸥外：“首领啊，那个，最近我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好，您想安排芥川当第二个小鹤居了是吗？”
森鸥外好像被我逗笑了：“鹤居，你有些太高看芥川了。”
这、虽然森鸥外吐槽的是芥川，但间接夸的人是我啊。
但我真的高兴不起来，斟酌了一下语言问道：“那……关于那件事情，您是怎么想的？”
森鸥外装糊涂：“什么事？”
我梗住了一下：“小、小鹤居的事。”
然而首领却无奈地看了一眼我：“鹤居，虽然这样的担心能让你在工作里更警醒，但我想，彼此之前还是要坦诚一点，嘛、这样告诉你吧，有中也在，你不会向我动手的，并且，有中也在，我也不会轻易对你做什么，你能明白了吗？”
我有些后知后觉，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没有听得太懂。可来港口mafia的几年里，我也算修炼成了一个谜语人大师，怎么就这会犯晕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首领，这次真的没听懂。”
森鸥外：“……是谈恋爱把你谈傻了还是你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算了，你就暂且理解为，我们会因为中也而形成一对相对制衡好了。”
我靠，我不是和中原中也装得很努力吗，森鸥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对方则耸了耸肩说道：“或许你演技不太好吧，或者你真的很喜欢中也，总之，一年多前我就已经发现了。”
“那、我们两个人谈恋爱，这与我和您的上下级关系有什么联系吗？”我大不敬地说着，“不是，万一哪天您自己觉得我想篡位，那、中原中也根本也拦不住啊？”
森鸥外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咳、鹤居，这样说吧，或许你不这么认为，但中原中也可是把你和港口mafia摆在了相同的位置，哪怕是为了这一层港/黑的利益，我们之间也不会轻举妄动的，我就说到这里，你明白了吗？”
我突然有点脸红，啊、我和港口mafia在中原中也的天平里一致什么，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加上这一层buff之后，森鸥外刚才说的话我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于是我思考了一会，终于慢吞吞地说：“为什么总觉得我和您之间形成了一种婆媳关系呢？”
森鸥外的额头跳动了一下。
他不客气地把我轰出去了。
直觉告诉我，中原中也一定在森鸥外面前说了什么。
但我没问，这倒不是想躲避那份羞涩的心情，只是简单的因为中原中也并没有在我面前主动讲起。无论怎么讲、哪怕是恋人，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要事无巨细地彼此讲明白罢了，毕竟，太宰治的去向、我姐和异能特务科的那些纠葛……认识快要五年了，稳定的关系也保持了三年，我的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他也没有主动问过。
就当是我们两个人的默契好了。
虽然我有时候也觉得奇怪，这段关系里，我们两个人到底谁更努力，但是，分明连“爱”这样的词汇都没有说过，却把我放到了和港口mafia一样的位置了吗？
我坐在副驾驶上若有所思地托住下巴，中原中也把车开出停车场。一路上，横滨夜晚的路灯渐次闪亮，整条主干道开始配合地堵车，整齐地车灯一排排映入眼帘，竟然有些像风景。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会就不想了。
我歪在枕头上突然说道：“要不我搬过来吧，感觉你家比我家大。”
中原中也似乎愣了一下：“嗯，那样也可以。”
“今天boss说他已经知道了，我觉得，直接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也不用再一前一后地上电梯了，想想也挺好的。”
“啊，这样么，boss怎么说？”
我有些迟疑地开口：“他说……嗯，他说，在你眼里，我和港口mafia有着……相同的地位。”
对方朝我看过来：“那你呢？你认可他说的话吗？或者说，我曾经让你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吗？”
“我？”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中也，说实话吗？我很意外。”
他好像完全预料到了我的回答：“我不意外，但是有咲，你可以在我身上有更多期待，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
“你不开心吗？”
“有一点，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做的太好？你才会对这样的回答感到意外。”
我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嘴边，一年前我开始戒尼古丁，自此之后，每次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开始咬指甲。
中原中也无奈地把我的指尖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不是涂了指甲吗？指甲油都要被你啃下来了。”
我有些蔫：“中也，我之所以会产生不可置信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给你对等的承诺——我知道港口mafia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在我这里，我却找不到任何一个适配的等价物，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有，可是在你面前，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啊，有咲，可我也会这么觉得，我想，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有很多东西，港口mafia的地位、忠诚的下属，和强大的异能力，但是站在你面前，我又觉得，除了真心，我又什么都没有。”
我们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有人说成年人的爱有三种形态，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我之前总觉得这种话有些装神弄鬼，但仔细想想，那些在别人面前的强者，在爱人面前竟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样子，这不就是下雨天瑟缩在角落里、互相取暖的小狗吗？
于是我喃喃地说道：“中也，你好像小狗。”
他似乎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爱你——”
我抬高了声音继续说道：“我真的不喜欢说大话——我上一次说大话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但是，我觉得，起码在这一刻，我好爱你……而且，还有、以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我还能这样一遍、一遍地爱上你。”
中原中也轻轻地吻我，间歇之间，他缓缓说道：“有咲，我也会这样，一遍、一遍地爱上你。”
……
又腻歪了好一会，中原中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关于住一起这件事……好像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希格玛——”中原中也有些好笑地说，“我们两个怎么把他给忘了？”
我：“……”我草，差点忘了自己的便宜弟弟了。
住在一起的计划被迫暂时推迟了。
希格玛是我一年前捡回来的。
那时候我被森鸥外派去中东出差，工作结束之后不急着回横滨，就这样在地下黑市交易中对上了一双孩子一样清澈的眼睛。
呃、说孩子还是有点太过分了，希格玛一米七七。
随行的人朝着我解释道，这孩子没有过去，没有来历，总是追问自己活着的意义。因为身负特殊的异能而遭到了不同组织的控制，听说他也逃跑过不少次，但总会因为轻信他人而再次跌入命运的落网。
他问我对希格玛的异能力是否感兴趣，而我只是摇摇头。朝着那个孤零零的、缩在角落的孩子笑了一下。他戒备地看着我，眼睛里有一层刻意压制的恐惧。
没有来历、没有过去、颠沛流离却身负天分、不止不息地追问活着的意义
这是多么熟悉的情节，于是我微微弯下腰问道：“嗯、虽然这样说有些突然，你要和我回家吗？”
十二年前，也有一个女人在横滨街头冲我弯腰微笑：“哎，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但总之，你要跟我回家吗？”
希格玛朝着我伸出手，我就这样多了一个便宜弟弟。
中原中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震惊了好几秒，良久，他回头看向我：“……有咲，这是你说的三岁？”
我笑得前仰后合：“啊，怎么不算呢，毕竟希格玛只有诞生后三年的记忆而已，说是三岁也没错吧？”
虽然希格玛是我们家最高的人，但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生活常识，最初那段日子更是对家里的电器一窍不通，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活人，他像是被吓了一跳蹿出去好远，连忙躲在我身后。
我：“干什么？咱家进贼了？”
希格玛指了指电视：“贼在电视里。”
我：“……”有点任重道远了实在是。
但令我惊讶的是，希格玛不是文盲。这件事无论这么看都有点离奇，但总之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我请工人把家里的一面墙改成了书架。并买了乱七八糟的书让他看。
我说：“唔，崽崽你听我讲啊，你问我那些人生意义的问题，怎么说，每个人的人生意义都有点不同，我目前也还没有自己的答案——当然有答案了也不可能给你抄，既然如此，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去看书吧！”
希格玛听话地点点头，并拿出了一本书，书脊上赫然写着弗洛伊德四个大字。
我又想起来，当年在太宰治面前说自己喜欢能当我爸的那种男人的事
我：“……他妈的，除了那本，赶紧给我扔了。”
希格玛似乎是找到了阅读的乐趣，久而久之，他又找到了下厨的乐趣——前者作为消遣我很理解，但喜欢做饭这件事我是真的不太明白，但总归这孩子做什么都有天分的样子，就连下厨都学得有模有样。
于是，在港口mafia吃了五年三明治之后，我竟然也过上了每天带便当、保温杯里还泡着枸杞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舒坦了，如此舒坦的日子，还是要时不时炫耀一下。
于是我好奇地问希格玛：“我要是带朋友回家吃饭，你会嫌麻烦吗？”
希格玛捋起袖子展现出干劲十足的眼神：“姐姐你尽管带好了！”
太宰治第一次来的时候，拉着希格玛要传授给他活力清炖鸡的秘方。
我毫不客气地把前上司、现任武装侦探社社员拖出厨房：“不用听他的鬼话，希格玛，他再打扰你就给他吃猫罐头。”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来这里做客过，距吃饭还有一小会，他们在客厅告诉我：“有咲，有件事还是要告诉你，希格玛，并不能算是人类。”
我对此倒是不意外：“嗯，我也想到过这种可能性，毕竟他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记忆，在这个世界上的经历也只有短短三年。”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你还记得，我之前提起过，关于你姐姐的事情吗？”
“你说她也不是人的事？”我回忆起上次的对话，“唔，这样想的话，确实不是不可能，不过，如果不是人类的话，还有第二种可能性吗？”
夏油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五条悟则是抱着脑袋吐槽道：“这种事不是问一下就知道了吗？”
夏油杰伸出手想拦他一下，谁知道他直接隔着桌子冲厨房喊道：
“嗨——希格玛，请问，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吗？”
我和夏油杰：“……”
希格玛的白毛脑袋从燃气灶上探出了头：“唔，太清楚的我也不知道，只记得诞生之初就有一个声音持续着告诉我，自己是从书里诞生的。”
“书里？”我有些意外这个回答，“什么书牛成这样？作者是神笔马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同居未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