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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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中原中也还是按照行程安排从横滨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我没去送他，甚至在出发前一天也因为额外的工作安排导致两个人没有见上面。那时候我正在沙发上补觉，醒来之后发现是他登机的时间，便无聊地打开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一个电话。
手机上有三十头条未读消息。
“有咲，现在你可能在睡觉，没有别的事情，我已经在高速上了。”
“有咲，异能特务科竟然在今天搞交通管制，我们绕了一条路走。”
“有咲，候机室的咖啡太难喝了。”
……
“有咲，上飞机了。”
“最后还是要说一下，有事情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不用管时差。”
我捧着手机，笑得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竟然不小心摔到了地板上。
有点疼，不过没关系，先想想要回什么消息呢？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芥川竟然敲了敲门，问自己能不能进来。
我心平气和地放下手机问他有什么事，却没想起来自己此时还趴在地上。
芥川进来之后有些愣：“鹤居大人……”
我低头看了看地板，索性在下属面前打了个滚：“我办公室的地板特别干净，能当床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芥川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首领让在下告诉您，今天您没有别的任务，尽管休息一下好了。”
我的眼睛唰得亮起来，这，我的老板竟然做了一次好人吗？工作日的休息意味着什么？除了过生日不用被电话打扰，那当然是去哪里都不会担心人山人海呀！
于是我从地上爬起来：“芥川，那你呢？哎，对了，还有小银，今天上司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在下能拒绝吗？”
“你不能——芥川，难得休息，你不会还想着用自己的私人时间去找太宰治吧？至少也要陪一陪小银对不对？”
对方突然解释道：“上次在下替中原干部送花的事情，好像有人误会了，鹤居大人，在下只是为了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我用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呃，这样啊，芥川，和我传绯闻你很亏吗？”
芥川皱了皱眉头：“不是、这不是亏不亏的问题，更何况，您也并不是在下喜欢的类型。”
我有点好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呃、人？”
芥川满头黑线：“在下必须要回答吗？”
“嗯对对对，你最好是回答一下上司的关心。”
“首先，在下欣赏强大的人，最好是像太宰先生那样有着优秀的头脑和冷静的决断力，其次，清晰的目标也很重要，就像太宰先生之前在任务里那样，如果能做到这些的话，性格上像太宰先生随意一些、也不是问题……”
我惊呆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去追太宰治啊？你这是找对象吗？这是找老板吧？”
芥川有些无语：“是您让在下说的。”
有被怼到，于是我换了一个话题：“那玫瑰花的事你解释了吗？你应该也不是话多的类型啊？”
“在下告诉了黑蜥蜴的人，是中原大人在追求您。”
我：“……”我都和中原中也说好不演了，你给我说这个！
怪不得森鸥外上周那样试探我，哎，能说是一顿操作反而歪打正着了吗？
“所以，属下认为，还是不要和您一起出现在非工作的场合比较合适……”
我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不都解释了吗？而且我拉上小银一起去吃午饭，不要什么奇怪的想法都往脑子里乱装啊芥川——我之前也经常和太宰治一起喝酒的，不也什么事没有吗？”
一听到熟悉的名字，芥川竟然迟疑地点了一下头：“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好拒绝。”
我：“……”不、我怎么觉得一提到太宰治的名字你就答应得很快呢。
……
只是一顿简单的午餐而已，吃饭完，我让芥川带着小银随便开着车逛一逛，自己就沿着横滨商圈走了起来。原本想着扩充一下衣柜，但连续转了三家店之后，我站在街角看着远处的一家三口，他们似乎是为了圣诞节出门采购，站在中间的小姑娘抱着娃娃开心地笑起来。
好和谐呀，我突然觉得手里的纸袋子有些沉，想起这样和谐的氛围我也有过，不仅曾经有，现在也有。
在哪里呢？
我摸了摸自己已经褪色完全的头发，染过的白色头发已经被我二次加工成了自然的棕色，那天我听明白了尾崎红叶的话，无论是白色，红色，甚至是绿色，这些花里胡哨的颜色或许能让我变得五彩斑斓，站在原地就是一道复杂的风景，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后来的日子里，我对广津柳浪说这是为了丰富我叛逆少女的人设，总是在任务结束后借一根烟叼在嘴里。
除此之外，有些夜里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包括和中原中也的关系，我想，自己做这一切是刻意的吗？如果是刻意的，那我真是一个无耻的人。
但中原中也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吗？或许也是明白的，但他从来没有提到过，就像那个下着雨的夜晚，我走两步，他便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仿佛沿着这条路，我们就可以一路走向横滨的尽头。
我对酒精不上瘾，但对尼/古/丁上瘾。就像我讨厌多余的情感，生怕成为负债，却一头栽进最不可控的温柔之中。
这话听起来有点矫情，但我有着别的解释，有一次我对广津柳浪感慨道：
“……可是不管怎样，我的喜悦、纠结、甚至是隐晦试探一个人的心情，都是真实的，如果说上瘾是强迫的话，我对这一切却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已不再年轻的老爷子看向我，虽然他不知道我在说谁，但只是平静地说：
“鹤居，不用解释得这么复杂，这种情感就是爱吧。”
“是吗？”我仰起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错。”
倒也不错，如此想着，我调转了艳羡他人的目光，走进精品店买了一大堆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有时候人还是不能太懒，想要的东西要一步步走过去。
于是我来到了lupin。
沿着咯吱乱响的楼梯一路走下去，我看到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像是早有预料，太宰治微微偏过头来看向我：“你来了啊，有咲，当上干部之后感觉怎么样？”
我笑起来：“能怎么样？反正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总不可能比你和织田作的日子滋润，是这样吧？”
反正织田作比太宰治坦诚多了：“有咲，生日快乐。”
不过，虽然是聚在了一起，我们三个人却并没有碰杯，而是陷入了一种沉默的等待之中。
啪嗒、啪嗒，似乎有谁正沿着楼梯一路走下来。
看到我们之后，坂口安吾有些无奈地扶了扶眼镜：“啊，真是的，明明我只是想一个人过一个平安夜而已。”
“那你还不如一个人躲进办公室加班呢。”我没好气地吐槽道。
似乎是四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在听到了这样久远又近在眼前的声音之后，太宰治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敬什么呢？”
“敬机缘巧合呗——”
我故作高深地念叨着。
……
离开lupin之后，我突然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夏油杰和我的学生打了一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谁死了？”我直接地问道，“总不可能是乙骨忧太，那家伙真的很可怕。”
“谁都没死，虽然我本来想杀了他，但是……就当我为了和高层周旋而投机取巧了吧。”
啊、原来是这样，就当五条悟听进去了我的话好了。
我在电话那头会意地点点头：“既然这样，平安夜快乐，五条，还有夏油杰——你这会应该是被揍得爬不起来了吧？”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打电话之前讲了什么，半晌，有一个刻意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平安夜快乐，鹤居。”
我站在路边挂断了电话，突然觉得，虽然男朋友不知道远在那个大洲，这次18岁生日也过的，该死得令人满意。于是我搓搓手，沿着街道朝着家的方向走过去。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有雪落到身上也感受不到冷，只想着快点回去，哪怕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也如此地想沿着熟悉的道路飞奔而去。
我越跑越快，横滨的烟火表演快要到末尾，绚烂的烟火在我头上四散开来，整个横滨亮堂得不行，又渐渐变得昏暗。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刻，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却看到手机屏幕腾得亮起来。
是中原中也，他让我去二楼阳台看一看。
于是我顾不上换鞋子，打开了二楼阳台的窗户，五分钟后，整个横滨再次被烟火填满了。此时我们的电话也早已连通，我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听到他的声音和烟花腾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他这样祝我生日快乐。
……
两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层层加密的匿名邮件。
“猎犬队长福地樱痴标榜条野采菊的招揽目的为‘特殊人才’，并且，他本人并没有避讳这件事，而是直接通过异能特务科手下的秘密机关进行洗白工作。中途，有人利用职权调动了条野采菊的档案，时间为龙头抗争之前。”
我心下了然，这是坂口安吾所能为我做的最大让步了，而调动档案的那个人，虽没有明说，想必就是我姐。
目前我得到的：龙头战争之前异能业务科和军警天天吵架——结果现在却不搞事情了，军警还特别给这群特工面子，有可能是被拿捏了把柄
我姐调查条野采菊但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但为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任务，她为什么要调查这个？除非是为了私事。
起初异能特务科为什么想抓到我？我那时候只想摆脱追杀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真的是忌惮我手里的资料吗？还是说他们确实以为我姐是叛徒？不对，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想让别人认为她是叛徒……啊，如果是政治斗争的话就更难办了。
至于坂口安吾……我当初威胁他的时候空口套白话，他却默认了物证科确实有东西存在，能有什么，该不会是配枪……
零碎的线索很多，但串不起来，真的串不起来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一团乱麻。
她或许死了，或许没死，但三年了，我还在原地踏步。
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