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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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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更尴尬了。
肇事者已经走远了，坂口安吾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慢吞吞地在我身边坐下。
“工作很忙吧？”我磕磕巴巴地开口
“还好，总之、都是老样子。”对方也有些迟疑着回答。
“不过，我记得很多年前，你们部门和军警还挺水深火热的，互相在内务省会议上给对方上眼药就不说了，一个案子的行动权都要各自抢过来，怎么现在还开始搭建合作关系了呢？”
坂口安吾深思着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否得体。
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不是说非要回答——”
“——从龙头抗争开始。”对方假装不经意地说着，好像在感慨今天的太阳有些晃眼。
我心神领会了对方的难得的好意：“啊，我姐出事的时间点吗？这还真是复杂啊。”
“还有比这更复杂的，嗯，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好了，我最近在为太宰洗白档案。”
“原来是你在做这件事，不过，他临走的时候好像和你们长官见了一面，这样看也就不奇怪了。”
“嗯。”
我们两个人的对话似乎进入了某种瓶颈，港口的警戒线被人一点点扯下，政府特工们依次走出来，宣告着这次危机的结束。我则是被远处一个人吸引过了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会，对方好像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头冲我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目光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冲着坂口安吾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似乎是有些惊讶我的关注点，坂口安吾回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唔，那是特殊部队猎犬的人，这次来了两个人也只是为了撑场面，只要不太过分，你们是不会和他们对上的。”
“是么？”我有些好笑着看向他，“你好歹也是能通过特殊手段给太宰治洗白档案的人，不好奇条野采菊的档案是怎么洗白的？”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了，毕竟，条野采菊目前可是军警特殊部队的成员，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案底的人。
可他确实前科累累，不然，他的档案怎么会出现在我姐的保险箱里？
坂口安吾看向我的目光增添了几分严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这和异能特务科没有关联。”
我点点头：“确实没有关联，嘛，安吾，就当我随口一提好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也是随口一提吗？”
他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我，随即起身离开。
……
晚上请五条悟吃饭，对方没有什么要求就是非要吃甜点。
于是我坐在一桌子甜品之前看着他挑挑选选：“啊，虽然种类什么的比不上东京，但也不差就是了……”
我没什么胃口，就跟着他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不过，你和下午那个政府人员，认识吗？”
我托起下巴思考了一下：“非要说的话，有点类似于你和夏油杰？”
五条悟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非要这么比喻吗？再见面的话我可是会杀掉对方的。”
“好吧，虽然我也拿着枪指过安吾，但总归没到杀掉对方的地步，不过——我只是猜测而已，可能听起来比较浅薄，你和夏油杰的事情，是因为立场不同吗？”
“啊，能这么说吗？”对面的白色大脑袋看起来有些困惑，“可以这么认为吧……但是，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一方就此认输的，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了然地看着他：“那就彼此牵制着对抗着好了。”
“为什么？”
“呃，身处不同的阵营、或者想证明不同的理念，说来说去不就是这些东西吗？可是一旦你们两个人中间死掉一个的话，就再也没有互相证明的机会了，说到底——活着并不代表正确性呀。”
五条悟放下了手里的叉子：“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啊，可能因为今天见到了异能特务科的人吧，总觉得有些感慨，无论是港口mafia还是政府，虽然手段不同，但最终目的都是横滨，在这场对抗里，任何一方倒下了都没有意义，所以只好彼此敌视又互相合作着耗下去……你和夏油杰或许也是这样吧？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反派，说到底也只是理念不同而已，不如各自贯彻。”
我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多少。
“那家伙的目标，可是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五条悟有些戏谑地看着我，“也就是说，他可是想让包含你在内的非术师都消失哦？”
我笑了一下：“那他杀的完吗？或者应该换一个问法，如果他真的对普通人下手的话，你又很在乎吗？”
对方有些无所谓地摊开手：“这种事我不在乎。”
“所以大家没有一个是正统的好人，既然如此，你们只是在互相证明自己的道路而已，这不还是刚才我们聊到的问题。”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又反驳道：“但咒术师的高层很在乎。”
“啊、对嘛，但反过来看这件事——我知道你和高层的关系也不太好，高层越苦恼，你跟他们谈判起来也越有筹码，是这样吧？”
对方点点头：“没想到你还能这么想，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我无辜地笑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啊喂！我可是港口mafia如今的二把手之一，不多留几个心眼子早就翻车了。
都怪森鸥外！我本来可以不当反派！
算了，我认命般地想到，只是觉得友人这种关系，能救一对就多救一对好了
……
回到港/黑之后，森鸥外试探着问了一下咒术师的事情：
“听说这次的案件，异能特务科委托了东京那边的人？”
我对老板这种什么都明白还要装糊涂的做法已经见怪不怪，只好敷衍着回答了几句：“是的，毕竟这件事确实算的上死人报复，对我们这种普通人类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
“既然如此，鹤居，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知道老板又想作妖了：“不行，绝对没可能，咒术师那群人太超出控制了，一个不小心是会玩火自焚的。”
森鸥外的表情有些遗憾：“哎，本来还以为能给港口mafia多招揽一些人才，既然你这么判断，也不好太勉强。不过，多少会在异能特务科那里显得有些弱势了。”
“啊，可是无论怎么说，只要在大体上和对方保持一致不就好了吗？”我歪着头思索了一下，“港口mafia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可怜了，适当地示弱也是有好处的吧？总不能真把政府的人当小猫看待。”
我的老板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意外：“你还挺聪明的。”
我骄傲地挺了挺胸，我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正如我和五条悟的那次对话，横滨太过特殊了，离不开政府，同时也离不开港口mafia，既然如此，对抗着合作，或许才是目前的最优解。
没想到森鸥外却突然换了个话题：“唔，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好了，你可以去找中也了。”
我的神经抖了一下，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办公室恋情曝光了？
“——下周，中也需要离开横滨一段日子，所以，他的部分工作就交给你来处理吧，”森鸥外一边打量着我的脸色，一边慢悠悠地说着，“嘛、鹤居，不要紧张，我不会给你布置太多工作的。”
不、有工作可以推给芥川，我面无表情地想，但你要是提到了工作以外的事情，那我可真的要慌了。
不，还有更慌的，我下周过生日没错吧？
中原中也出差？
这可真是一个惊喜啊。
……
我冲进中原中也的办公室，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高兴。
“你听说了吗？boss让你下周出差，又是出差！你半年前才从欧洲回来没错吧？”我张牙舞爪地揉着中原中也的脸，“好想篡位啊啊啊啊，这样我让你呆在哪你就能呆在哪里了。”
我故意没提过生日的事情，倒是想看看男朋友什么反应。
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被揉到变形的脸，意思是我能说话吗？
我收回手看向他。
“我正想着告诉你这件事情，唔，要不要我去找boss推迟两天？”
我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这场对话——
中原中也：boss ，出差的事情我能推迟两天吗？
森鸥外：哦？你要干什么？
中原中也：陪我女朋友过生日。
森鸥外：啊？
我打了个寒颤，怎么想都还是算了。劳模不干活跑去陪女朋友过生日，就算我今天不是干部，森鸥外估计也是……杀了我的心都会有了。
“算了……”我有些蔫蔫地说，“不过，中原中也，我怎么突然发现你也是个恋爱脑呢？”
中原中也：“恋爱脑是什么？”
我：“就是那种一恋爱就不太理性、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的人。”
中原中也沉思了片刻，突然反问道：“那不是还挺好的吗？”
我震惊地看向他。
“怎么说，我之前还担心工作太忙了会影响我们两个人，但如果我在这方面主动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他有些迟疑着斟酌语言，“这个词好像也没什么骂人的意思，哎，那我就恋爱脑一点好了。”
我更震惊了：“怎么被你这么一解释，我突然就想原谅自己了呢？”
“那我要去找boss商量推迟的事情吗？”
“绝对不要！咱们俩之间还是需要有一个是正常人！”
“那、我提前把生日礼物送给你可以吗？虽然这样可能有些破坏心情……”
我好奇地凑上去：“是什么呀？”
中原中也打开办公桌的抽屉，突然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起来，这个其实是我们在布拉格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你在忙着排队坐缆车，啊，当然，买的时候我还没想那么多，但古董店老板说，这件礼物很适合送给，嗯，送给恋人……”
我飞快地打断了他：“不用解释啦，快点告诉我是什么呀？”
“挂坠盒……听说是某个家族流传下来的。”
“呃——”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是景区没错吧？古董店？老板坑了你多少钱？”
中原中也偏过头没说话，似乎是有点脸红。我则是动手拆开了上面的丝带和包装纸，骗不骗钱什么另说，这件精巧的小东西真的很漂亮，上面还有掐丝珐琅勾勒出的玫瑰图案。
“还可以放照片哎——”
“嗯，是这样，你喜欢吗？”
这会脸红的人变成我了，拿着吊坠盒左右看看，怎么观赏都觉得漂亮得不行。放在阳光下还能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良久，似乎是看得有些眼花了，我转过头看向中原中也：“能放我姐的照片吗？”
等待夸奖的男朋友：“……啊？嗯，都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来。”
我则是喜滋滋地亲了他一下：“骗你的啦——我放两张，好啦，这会就把你自己的那张拿过来吧？我知道你肯定早就选好了放什么照片了吧？”
中原中也沉默着、再次拉开抽屉，里面放了十几张花里胡哨的照片。戴帽子的、不戴帽子的，打领带的、穿风衣的、总之，我完全能想象的出来他在照相馆徘徊了多久。
他无辜地看着我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