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官匪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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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俩还是别演了，总觉得越演破绽越多——”
“那、白天芥川把花拿上去的事情怎么说？”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我：“……得了吧，除了立原道造根本没人看见，他现在还以为花是芥川送的，都快被吓死了。”
中原中也第一次送花，给我原地送进了医院。
不过，急性过敏的症状放在急诊室里实在是小儿科的程度，毕竟横滨的夜晚可从来算不上太平。
等待的时候我靠着他也发呆，突然说了一句：“中也，急诊室里的人真的很多。”
或许我只是无聊感慨一下，但中原中也知道，我在说横滨。
港口mafia的两个干部，半夜因为急性过敏坐在医院角落看人来人往，有些伤口和鲜血是我们两个人无法忽略的，这些场景就像我发红肿胀的眼睛和脸颊，是横滨的急性过敏。
“我刚刚加入港口mafia的时候，也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中原中也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时我在想，什么时候，这些组织可以停止无所谓的流血争端，那时候或许就会好了。”
我有些不客气地点评道：“这话是boss给你讲的吧？这种答案也太糊弄人了。”
“boss给出的答案更加残酷一点。他说，这对横滨是永远不可能的事，并且，真正可怖的场景不在这里，而是在贫民区的地下诊所，龙头抗争之前，很多组织为了掩人耳目，或者零散的混混们因为械斗不敢去医院的时候，总会去那里。”
“是吗？”我的眼皮肿得快要合上，整个人也昏昏欲睡起来，“那你去过没有？”
中原中也点点头：“那会我还在擂钵街，因为……同伴的原因，去过一两次，总之是令人很不舒服的回忆。”
“啊，龙头抗争之后，大家却敢来急诊室了吗？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会以为横滨越来越混乱了。”
“或许是因为，港/黑如今的存在隐隐有些越过规则之外了，所以横滨的灰色地带反而变大了，大家也都有恃无恐起来。”中原中也似乎怕我睡得不安稳，索性让我枕在他腿上：“虽然我也动摇过，有些场景，比如给下属的死亡认定书签字的时候，但是，有咲，有些地下诊所，已经破败很久了。”
我喃喃地说：“现在起码还有正规的死亡文件可以签，是这样的吧？”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
我们一起陷入了沉默。
……
我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带了口罩和墨镜。
没办法，脸肿得像被蜜蜂蛰过，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别人或许会以为港口mafia明天就要完蛋了——干部被人揍成这样什么的，真的很令人误会。
早上起来的时候中原中也给我打电话：“你的眼睛能开车吗？”
“不能，”我很老实地承认了，“我正打算让芥川来接我。”
“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穿着睡衣朝窗户外面看过去——织田作带着孩子们搬家之后，我也就搬离了之前那座狭窄的公寓。挑了一个通勤时间没那么久、治安又相对良好的房子，站在二楼起居室的阳台上，正好能看到那一小片无人打理的花园。
中原中也站在楼下冲我挥挥手：“能进来吗？”
有风把窗帘吹起来，我伸手挡了一下，冲着楼下大喊道：“门开着呢！”
呃、晨风、朝阳、纷飞的白色纱帘和流理台上的咖啡，除了我过敏的脸，好像一切都看起来挺唯美的。
穿过玄关，中原中也看了看毫无使用痕迹的厨房：“你做饭吗？”
我摇摇头，做饭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还是太超前了，所以，尽管在搬家采购里买了各种花里胡哨的调料和锅具，却一次也没有使用过。不过，我能在家里坐着吃饭的次数也少得可怜，索性连调料瓶都没有拆开。
更何况，我的冰箱里除了牛奶就是啤酒，一点菜也没有，啊不，应该说是菜买回来了也只能放到蔫掉。
中原中也坐在客厅，我忙着找衣服洗漱，在洗手间和起居室里上蹿下跳：“中也，桌子上有咖啡，杯子你随便拿一个就好，我很快就出来。”
他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问我要不要吃早餐。
此时我刚刚穿好衣服，踢踏着拖鞋从二楼跑到玄关：“不吃、不吃，赶紧走了，我今天不想在电梯里被围观。哎、等下，茶几上有份文件帮我顺手拿过来。”
工具人男朋友放下杯子，拿着文件走过来，靠着鞋柜问我：“我开车很快的，要不要经过便利店一趟？”
我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坐在车里，你随便买点什么就好，快走了。”
……
我带着口罩和墨镜走进首领楼层。
森鸥外有些意外：“鹤居，室内是没有太阳的，你不用防护到这个地步。”
啊、等下，这是被当成过度防晒了吗？
我慢吞吞地放下了半个墨镜展示自己的惨状：“首领，这不是为了保护我的脸，这是为了保护您的眼睛。”
森鸥外有些不忍直视地调换了一下目光：“……注意身体。”
我幽怨地重新戴上墨镜，不是，森鸥外就不能装装样子？我这种程度的过敏还没有到不忍直视的程度吧？
他让我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布置，将一张图片递给我：“这个地方你去过吗？”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图片上的港口，总觉得有些熟悉：“这个地方……我好像去过……唔，我想起来了，两年前吧，我过生日那天，我说怎么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天我还因为临时加班特别生气，首领您记得当时有个高层卷款潜逃的事吧？他本打算走这条水路来着，后来被我带着黑蜥蜴的人处理了。”
“嗯？是原地处决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是的，难道是这个港口出了什么问题吗？又有人想从这里运钞？这群人怎么这么疯啊，那都是票子能走水路？”
森鸥外似乎是觉得我有些话多，打了个手势让我消停一下：“嘛，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最近好像频繁发生失踪事件，港口mafia在这里的几次交易也因此被迫暂停了。不过，遭受损失的好像不止我们。”
我面色复杂地看了看他：“这难道还是怨灵报复吗？”
森鸥外：“……活人是不会挨死人子弹的，鹤居。”
好吧、我就是难得插科打诨一下，面对森鸥外，该正经的还是要正经：“那我带人去看看？”
……
我带着芥川来到事故发生地点，上次来这座港口还是两年前，说起来，下周又要过18岁生日了。
生日年年过，上上次我在加班，但总归被中原中也拉着看了一次烟花，上次是在飞机上，只记得飞机餐难吃的要死，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新惊喜给我。
我对着车外的景象发呆，正在此时，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是一个许久没联系的人。
五条悟
我有些诧异地接起电话：“五条老师啊，你来横滨啦？”
“没错，这次我可是一到横滨就给你打电话了，有咲，要不要下班之后请人民教师吃饭呢？”
我有些好奇横滨这次出了什么怪力乱神的新事端：“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五条悟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唔，听说是失踪案，有咒术师在那里探查到了咒灵的残秽，不过，本来不需要由特级咒术师出马的，但听说因为特殊受害者的缘故，你们这边的政府高层就委托咒术师派我来了，哎，真是无聊的官僚主义作风啊。”
一时之间对方输出的信息有点太多，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等下、你说的港口，是不是横滨东南角方向、最近还有失踪案件的那个？”
五条悟好像对身边的人问了一句：“……是这个地方吗？”
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没错，是这个方位。”
我拿着手机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是坂口安吾
呃、我怎么没想到呢，都是社畜，迟早都会再见面的。抛却对方“背叛”港口mafia的事情，其实我与坂口安吾也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恩怨。
还是有的吧，比如我拿着枪吓唬对方什么的……
不过，因为有了咒术师入场，这次任务已经完全不需要我操心了，于是我让芥川绕着港口公路开一圈，再把车停靠在路边等五条悟的消息。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可我没想到芥川竟然听话地照办了。
内心总有一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错觉，但我也不好如此明显地敷衍森鸥外，于是打开车门朝着咒术师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芥川也打开车门跟在我身后。
我转过头盯着他。
似乎被我盯着有些不好意思，芥川朝我身后看去：“鹤居大人，对面有异能特务科的人。”
“我知道，哎，没有不让你去的意思，但我们今天扮演的是良民啊良民，你可不要当着我的面和对方打起来，”我不客气地提醒了他一下，“不然我立马丢下你跑路，听到了吗？”
芥川：“您已经是港口mafia的干部了，鹤居大人。”
他想表达的东西大概有很多，首先，我是干部，我不能怂，其次，我是干部，碰到问题不能原地逃跑，最后，我是干部，不能随意糊弄下属。
但我是干部，我可以摆烂：“啊对对对，我是干部，所以你要听我的，明白了吗？”
芥川没说话，只点点头。
走到跟前，或许是因为全副武装地太过明显，衣服也完全不是两年前的风格，坂口安吾并没有立刻认出我，只是隐含警告地看了一眼芥川，继续和五条悟讨论着工作上的事情。
异能特务科的人想找麻烦也找不上我们俩，毕竟我们站在警戒线之外。
谁知道五条悟很快看到了我，大声地打着招呼：“嘿！有咲，这里这里。”
坂口安吾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再看看五条悟，最终又假装没事人一样地回头。
“你们认识啊？”五条悟好奇的看看我再看看坂口安吾，“哎、这就更好了，那我把她带进来。”
坂口安吾的脸上充满了抗拒：“五条先生，我们还是要按照规则办事。至于、咳，无关群众，请不要妨碍异能特务科办公。”
怎么坂口安吾的态度有点强硬又有点怂的样子？
我有点想笑，正想说话，却看到下属莽上去了：“这是事关港口mafia的案件。”
“——但现在是政府在接管，有异能开业许可证也不代表你们可以随意插手——”对方回怼芥川的语气可算不上客气，“或者你想作为政府线人站在这里吗？”
芥川的表情有些发黑，似乎想动手，却迟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摇摇头，指了指远处的一群人，又指了指车，动作里的充满了“你敢动手我就敢一个人跑路的威胁。”
毕竟，站在远处的那两个人，可是军警中的特种部队——猎犬。
……
五条悟结束工作后，我们坐在海边的长椅上聊天。
“你怎么也开始戴墨镜了？”
我翻了个白眼，开始解释：“过敏，我这是因为过敏——过敏源你就不要问了，说起来挺丢人的，好了，现在能讲讲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吗？我了解个大概也能回去应付老板。”
五条悟有问必答：“唔，解释起来也不算复杂，这座港口所在的位置有些特殊，应该是古代沉船造成的结果，汇聚了相当数目的咒灵，只不过沉寂了一定年份之后又突然爆发了，一时之间让横滨这边的政府有些难以应对而已。”
“啊？”我后知后觉地喃喃到，“还真是死人报复啊，不过，我听说失踪人口数目在一个可控制的范围内，为什么军警的特殊部队也出动了呢？明明异能特务科和他们的关系一向——”
“——一向不太好，”坂口安吾突然出现在我和五条悟身后，“是这样没错，鹤居，但有些时候，必要的场面功夫还是要维护一下。”
我像是忘记了那些不愉快地经历，仿佛这场对话发生在lupin：“安吾，你们还挺官僚主义的哈。”
“你那个下属作风也挺港口mafia的。”
呃、我眨眨眼睛，怎么就这样聊上了呢？
五条悟坐在一旁笑了一声：“这个场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好了，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你们两个人聊吧。”
“我跟异能特务科/港口mafia有什么好聊的。”
我和坂口安吾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官匪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