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老虎事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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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港口mafia工作的日子常常穿黑色风衣，且对配饰、颜色、版型没有太多要求，为了方便自己蹦来蹦去，长靴是必不可少的。
我不会打领带，也不想学打领带，于是就用黑色的丝带系起一个蝴蝶结，这大概是我全身上下唯一具有女性气质的搭配。
但尽管穿衣风格如此简单老成，但相信我，我目前暂且还是拥有一张稚嫩的脸——但可能撑不了太久了，如果我还要继续在太宰治手下996的话。
综上所述，我没有任何、能够、被人喊妈的合理性——无论是女性气质还是年龄！
“敦敦啊，”我喊着小老虎的名字，尝试着直接阻止他，“母爱这种东西，不是管一个女人喊妈就能得到的。”
其实这是一句很残酷的话，但对方只是露出了疑惑又茫然的神色，他问我母爱是什么，为什么要得到母爱。
我就这样当场愣住了，对啊，母爱是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直到杯子里的冰淇淋流到自己的手上，我才找出一个合适的回答：“要，要抱抱？”
“那你已经抱我了呀、那、那我直接喊你妈妈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被小老虎的逻辑打到了，好不甘心，于是我为难地皱起眉，思索着该怎么反驳他的话：“不行、怎么想都觉得不行，妈妈只能有一个，万一哪天你被人收养了，还要喊对方爸爸妈妈，不觉得奇怪吗？”
小老虎脸上出现一抹失望的神情：“你还是不打算带我走吗？没关系，哪怕这样我也想喊你妈妈。”
这孩子很想得到爱吧，可是，爱也不是喊妈妈就能得到的呀。
我有点生气了，今天晚上为什么要来找涩泽泷彦，现在人死了，我还要被迫思考这些爱不爱的。
我闷着头猛吃一口冰淇淋，呜，好凉。
“我不会被别人收养的，院长从没有把我放进收养名单里过，这些我都知道。”
中岛敦的巧克力已经被他喝完了，他抿抿嘴平静地说：“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怪物，院长告诉别的小朋友不准接近我，不准带我一起玩，理由是我是一个怪物，会摧毁一切。”
啊，因为异能力的事情被孤立了吗，我面色复杂地看着对方。虽说全横滨的异能者不少，但是普通人在这种力量下手足无措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像孤儿院院长这样，实在是异类中的异类。与其说敦君是拥有异能的怪物，倒不如说，因为大人一句话就欺凌同辈的小孩更接近怪物才对。
对方好像怕我不相信，突然涨红了脸喊道：“我没有卖惨，我说的都是真的。”
“哎？我没有否认你的意思呀，”我摸了摸他的头，“那他还做了什么吗？”
小老虎知道我说的“他”是谁：“被骂、关禁闭、被罚做一些杂事……”
“还有呢？”
“没了，就、就这些。”他又小声加了一句，“但这样还不够吗？”
我叹了一口气，复杂又愚蠢的大人啊，想必是为了使敦压制白虎而做了很多无用功吧。
我们两个人对着冰淇淋沉默了一会。
“你知道的吧，敦，你今天第一次见我，我也只是抱了一下你而已。”
“嗯”他对着自己的杯子发呆。
我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再加上，我也不是那种高尚到能为一个小孩的人生负责的人……哎？你在哭吗？”
“嗯，在孤儿院哭泣的话会挨打，我要珍惜在你面前流泪的机会。”小老虎默默吸了一下鼻子，“你觉得我麻烦也是正常的，可你也不用为我的人生负责。”
“哎、这怎么行，这可是当妈妈最基本的觉悟啊。”
他疑惑着，但好像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你愿意带我走了？”
“……你不反对的话，我会把你送到一个适合的地方，要试试吗？”
“你要抛弃我了？！”他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瑟缩起来，可似乎又怕我嫌弃，只能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着。
我好言好语地说道：“你又不属于我，怎么会有抛弃这回事？”
“这样才更可怕吧？那我属于谁？”
我不想回答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虽然久违地滋生了一些同情心，但一惊一乍的小孩子已经快把我的耐心耗费完了，于是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所以选择权全在你啊，敦，是回孤儿院呢，还是去我说的那个适合异能者的地方试一试？不要装不知道白虎的事情哦？我会失望的。”
如梦初醒，中岛敦的大眼睛里积蓄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摇摇欲坠，他的眼泪和希望在这一刻都摇摇欲坠。
可我微笑地看着他，生活本就艰难的孩子不适合娇惯，起码在我这里不行。
我可是个冷酷的人啊。
……
我在冰淇淋店里给武装侦探社写了一封长长的委托信件，表明了我把异能者中岛敦委托给武装侦探社照顾的初衷，并欠揍地写了一些利害关系，比如中岛敦这孩子作为异能者很强，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作为预备社员培养，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写得很诚恳，且每一句都是实言，希望社长和乱步先生能接受一个不真实的人难得的实话。
……
“作为一个港口mafia，你还是意外地有良心的。”
Lupin，坂口安吾如此锐评道。
尽管知道对方这句话十分诚恳，但我还是对其中蕴含的阴阳怪气不爽极了：“什么是良心啊，安吾，黑手党还有这种东西啊？”
“咳、有咲，你确实很慎重地考虑了那孩子的未来吧，”织田作赞同地说道，“这对你一个孩子来说已经足够难得了。”
我和坂口安吾同时震惊地看着对方认真的面孔。
我不该嫉妒织田作对太宰治的过分包容的，这个人明明对谁都能开滤镜吧？
坂口安吾在天然·织田作面前败下阵来：“你这辈子是不会有机会发展吐槽的能力了。”
太宰治坐在一旁转着玻璃杯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侧耳听着。
“不过，织田作不是收养了五个孩子吗？你就没有想过把那孩子带回来？”
“哎，好像确实还有这个选项啊，”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织田作要答应吗？”
“我吗？”对方放下杯子思考了一会，“养六个孩子和养五个孩子好像也没区别……”
我无奈地撑起额头：“怎么可能真的没区别啊，你偶尔也在乎一下自己一下吧！”
“当然不能带回来啊——”沉默了好一会的太宰治终于发话了，“那可是有咲的最优解啊，对吧？”
我抬起眼帘迎视着对方的目光，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中岛敦的异能力是变幻成战斗力超强的猛虎，虽然武装侦探社在横滨尚且是一个不出名的小组织，可是放任这样一种战斗力在外，日后对于港口mafia会是怎样的威胁，都是未知数。
但我就是这样做了，还告诉了自己的上司。
因为太宰治和森鸥外的目的不一致，生存模式也不一致，森鸥外作为首领会努力消除一切港口mafia的障碍，但干部候补太宰治可不会这么认为，□□一边逐步上升，一边不断应对、处理危机，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只有这样，他的存在对港口mafia才有意义。只有这样，我的存在对森鸥外才有意义
但我要给他一个作为下属的解释。
可是，这个解释，要在lupin里进行吗？
我有些迟疑地看着太宰治，对方好像感受到了我的这份犹疑，故作轻松地说起来：“龙头抗争已经结束了，可结束才是开始对吧？有咲以后可是会越来越忙的，才没有时间捡回来一个麻烦的小孩子。”
我和他心照不宣地笑起来。他在告诉我，这是我们之间、独立于首领之外的秘密。
……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突然觉得我作为二五子的日子又能好过一点了，想到这里，我豪迈地把手里的冰牛奶一饮而尽。
坂口安吾的声音在此时想起来：“说到这个，收尾的工作正式结束了之后太宰应该就是准干部了吧？”
“啊，虽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一想到能比某个人更快当上干部，心情简直是好到不行～”
我露出了想死的表情：“要不您先婉拒一下首领好吗？”
“哎？为什么？”太宰治好奇地看着我，“当上港口mafia有史以来最年轻干部的直属部下你不开心吗？”
啊、不是，这究竟有什么值得自己开心的，他当上干部之后的活不是还要我来做吗。况且，龙头抗争刚结束正是首领立威的时候，要不咱没事就别凑热闹了吧。
织田作好心地说：“有咲看起来也不是在乎职位的人。”
“啊、对，”于是我开始自暴自弃，“我就是突然想摸鱼了。
“是啊，有咲真是每天都很辛苦。”
“等下，难道你们就没人吐槽吗？”加班狂人坂口安吾用看废物的眼神鄙视着我，“这种话真的是可以在上司面前说的吗？真的没有问题的吗？”
我困得快要在椅子上躺倒睡着了，听到他的话之后马上叛逆地大喊了一声上司：“太宰先生！”
“嗨，嗨，有什么问题？”
“请问我可以摸鱼吗？”
“那我晚一点当上干部也不是不可以～”
坂口安吾看起来已经不忍直视眼前的场景了：“港口mafia到底还有几年能活啊，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让我提前跳槽吗？这个班我真的已经上不下去了！”
……
听说太宰治真的拒绝了升任干部的邀请。
意料之内罢了，一个不想现在当干部、另一个也不想现在多一个干部，这事怎么着都成不了。
但明明最大赢家港口mafia以雷霆手段终结了龙头抗争，我预想到的休息确并没有如约而至。这就要说起，自从上一次刺杀高濑会首领的任务之后，森鸥外好像发现了我的新用处，开始乐此不疲地开发我的刺客潜能。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老本行是刺客罢了
所以现在。如果说港口mafia的每个人都是桌子上的一盘菜，各司其职扮演者自己的口味。那我就成了桌子上的一瓶沙拉酱——但凡需要我的场合都能拿过来挖一勺。
对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快气疯了，特别是当我发现自己未来一周的下班时间都被首领排满了之后。
“您给加班工资吗？”
对方状似无辜地看着我：“这不是你分内的事情吗？”
并给我画饼：“鹤居你的贡献，我可都记着呢。”
……
反抗无果，我苦逼地扛着魔刀千刃冲进任务地点，来之前首领特意交代我，如今港口mafia需要的更多是威慑而不是藏在幕后，意思是别用枪了，用你的刀吓吓他们。
呃、实名制暗杀，没想到我最终还是和那个男人走上了殊途同归的道路。
叹了一口气，任务目标已经毙命，我走出去的时候随手撕下来一块窗帘布擦了擦魔刀千刃又丢到一边，出来的时候正好和前来对接的中也先生打了个照面。
对方处在严肃的工作状态，看到我也只是轻微点了下头，就摆摆手命令手下的人冲进去了。
安排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我：“没想到你这家伙的业务能力，竟然意外地好啊。”
“哎？”或许是呆在太宰治身边鲜少得到一句真心实意的赞赏，我对中原中也的评价十分受用，“那、毕竟我和开了污浊状态的您对了两招哦？”
对方的脸色在一瞬间不自然了起来：“抱、抱歉。”
“这没什么的……”我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总比被人当花瓶看待好，毕竟没什么大美女愿意跑来港/黑打工的。”
对方像是被勾起来一些回忆：“这么说的话，果然你也是被太宰坑来的。”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有点大。
首先，他觉得我是被坑来的，其次被坑来的不止我一个，然而最重要的——
“所以您也承认我是大美女吗？”
“真是跟你上司一样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充满自信啊。”中原中也无语地转移了一个话题，“虽然这句话对太宰的下属说很奇怪——但毕竟欠你一个人情，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好了，要不要去。”
我的脑袋久违地短路了一下，不、应该说自从来到港口mafia以后我的脑子就没有接上线过。中原中也应该知道我那时候吸引火力把他引到太宰治身边是必须要做的吧？哪怕是这样也觉得感谢我吗？
还是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欠人情？我木着脸如此想，一定是这样的吧。
见我久久没有回答，对方好像想起了上次邀请我去聚会的经历，急忙说道：“喂！你再像上次那样哭起来我真的会揍你的！”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那，那先答应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明天晚上还要完成一个首领交代的任务，您愿意牺牲一下时间稍微等待一下职业女性吗？”
“时间什么的都无所谓，”对方的关注点和我一样奇怪，“只不过，太宰那种任务间歇打游戏的人竟然有你这么敬业的下属，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我复杂地看着他：“实不相瞒，我现在的奋斗目标其实是成为太宰先生那样的上司，再找一个任我拿捏的体贴下属。”
中原中也震惊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他捋起袖子向我走来：“果然还是先把你打一顿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老虎事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