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今晚有约、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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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小姐今天晚上好像有约会的样子呢。”
咖啡店里，乱步先生非常自然地在我面前坐下，并毫不客气的拿过勺子，企图对桌子上唯一一块巧克力蛋糕下手。
我一个虎口夺食把小蛋糕牢牢护在自己怀里：“不要吃我的！我再给你买一份！这可是唯一只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了！还有，怎么还在喊我新人小姐啊乱步先生，明明我都已经辞职了哎？”
“没办法，名侦探大人要记住这么多人也是很麻烦的，就一直这样喊新人小姐好了！不过……”对方从店长手里接过一份新的巧克力蛋糕，“喊你汽水小姐也不是不可以。”
哇啊，还记得我请他喝了一箱波子汽水的事情啊。
我好奇地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乱步先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盯住我看了一会，慢吞吞地说：“你来这里是没用的。”
我：“……”什么还没说就已经被看得透透的了啊。
我状似无意地抬头望向窗外，咖啡厅对面便是异能特务科的办公大楼，实话说，虽然有我姐这层关系在，但碍于港/黑的庇护，再加上只是跑来吃块蛋糕而已，异能特务科并不会原地把我抓了。可作为一个港口mafia，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政府部门附近招摇过市……还是挺刺激的。
“而且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却还是放下工作跑来了。”我对面的小学生侦探在大嚼一块巧克力。
我勉强地微笑一下：“……没办法啊，偶尔也要来洗礼一点正道的光吧。”
对方露出了“本侦探已经看出来你的糊弄但还是愿意为了蛋糕原谅你”的表情。
我则想到了中岛敦的事情：“说起来，其实侦探社愿意接受我关于小老虎的委托，我还是很感谢的。”
“不用客气，毕竟委托金你给的还挺多的。”
乱步先生完全不懂什么叫客套，继续在我面前一口一口地挖着蛋糕，不一会，他的蛋糕消失了，我又找店长重新上了一份，并把盘子推到对方面前
乱步先生却没有动蛋糕，突然眯起眼睛看着我：“汽水小姐，你再不问的话我就要走了哦？”
我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去哪里是有用的？我做什么才是有用的？”
“你变诚恳了啊？”对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原来社长说的是真的。”
“哎？福泽先生说什么？”
“没什么，”似乎是觉得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他摇摇头、回答了我的问题：“根据乱步大人的推理答案的是——去哪里都解决不了！”
“这样啊，”怎么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内的答案，于是我吸了一口杯子里的气泡水，想要掩盖这一瞬间的失落。
然而乱步先生却好像没看到我短暂消沉的情绪一样，趴在桌子上研究了一会我的饮料后提出了新要求：“给我来一杯一样的，我有新消息告诉你。”
……真是拿小学生没办法了。
看起来好脾气、却第三次被喊来的咖啡店店长也露出了三道黑线：“麻烦客人您一次性把点单的东西都说清可以吗？”
我露出抱歉的神情：“真是麻烦您了啊。”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可露丽也要！”
“哎？可是柜台里并没有——”
“十二分钟之后我应该还在这里，正好能赶上这一批可露丽出炉，不要再发呆了！店长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啦！快去厨房里看一下你的新员工吧！”
我不忍地看着完全状况外的店长冲进后厨，而乱步先生却吸溜着气泡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他烦恼地抱怨着：“大家怎么都看起来像婴儿一样。”
“所以，您说的新消息可以告诉我了吗？”我好奇地看向对方。
“啊、新消息是吧？差点忘记了，国木田还有一分钟就到了，还有一名异能特务科的职员，你这会跑掉正好哦。”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么重要的事情拖到现在才讲，这合适吗？我可是请你吃蛋糕又喝汽水的人啊！
倒不是我害怕政府的人，而是说，一想到国木田先生那样正派的人已经知道了侦探社的前任文员跑去混港口mafia混日子……呃、我不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但我实在可塑性过分强，面对太有良知的人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这个人之前还把我当可靠的后辈看！还想请我喝咖啡！
我麻溜地提着袋子跑了。
……
回到港/黑大楼之后，为了感谢替我摸鱼打掩护的黑蜥蜴小弟们，我开始挨个给他们发小甜品。
小弟A一脸复杂地看着手里的杯子蛋糕：“总觉得在这里面不改色地吃蛋糕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啊。”
“呃、毕竟是鹤居大人给的，说明鹤居大人是个随和的人啊。”小弟B评价道
“这样想的话好像还不错？那丢人就丢人吧……”
两个小弟视死如归地把奶油和蛋糕胚一口咽下去。
我嫌弃地看着他们，也不怕噎死啊，这是能一口吃完的东西吗。
不过，严格来讲他们并不算我的下属，只不过平时任务里会由我临时调遣罢了，我目前在港口mafia内部也只能算是光杆司令一个，当然，作为首领左膀右臂的太宰治的部下，我的靠山还挺强的，再加上我职业暗杀的事情在内部里也算得上人尽皆知了，所以我这个光杆司令在人事调遣这方面还蛮滋润的。
当然了、最开始也有不服管的，还有几个刺头在背后议论我是花瓶，最后都被教训得服服帖帖的。
那当然不是我打的，我可是最讨厌暴力了。
是广津先生帮我揍的。
“智谋方面就不用提了，鹤居至少也是太宰大人的部下，或许你觉得，太宰先生需要找你讨教如何挑选下属吗？至于别的，能赢过我的话，再去鹤居那里找打怎么样？”
据知情的围观群众透露，广津先生是这样一边揍人一边嘲讽对方的。
描述完血腥的消音部分场景后，我和知情人都不约而同地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咳嗽声。
我好心地问道：“哎，你看热闹的时候着凉了吗？”
“？我也没有咳嗽啊？”知情人立原道造怀疑地吸吸鼻子，“我好着呢。”
说起来，我和立原小弟的结识也是一场源于力量的盲目崇拜，总之，在见识到我把魔刀千刃耍得飞起的场景之后，这位新来的黑蜥蜴小弟就哭着喊着要跟着我混，呃当然，他这种危险的想法也被广津先生扼杀在拳头里了。
我说男人、别太崇拜打打杀杀了，我们崇拜用智慧武装头脑的精神不可以吗？
当然，不崇拜力量的人也不会来混港口mafia是吧……
不过说到广津先生、他好像在我和立原的身后站着。
立原道造跑了……而我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打招呼：“想不到广津先生您也有这么霸气的时候啊！我一开始总以为您是内敛帅哥型的。”
对方好像被我无语到了：“咳，鹤居你对我的评价……还蛮特别的。”
“哎？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吗？不可能的吧？您就没有在港口mafia举办的‘最具魅力黑/手/党’里全票大胜过吗？”
我习惯性胡说八道之后，意识到该间歇性正经地一下、表达一下感谢了：“那个、谢谢您哦，在同事面前维护我真的很帅气。”
我用手悄咪咪地给他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啊，并不是我多管闲事——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广津柳浪走到我身侧坐下，“或许有人觉得，你应该跳过复杂的人际关系专注于任务吧，不过，我倒是持相反意见。”
“嗯？您说说看？”
“我在港口mafia呆了几十年了，大概也养成了一点不多的判断力，鹤居你虽然不明说，但那些挑事的人在你眼里如同愚蠢的蝼蚁一样，别说立威了，就算是多说几句话也觉得耗费精力，可以这么说吗？”
我思考了一下：“第一次听别人剖白我自己呢，不过挺有道理的。”
“‘反正都是完成任务’，‘别人的想法怎样都无所谓，你是这么想的吧？或许你眼里只有任务——我没有否定你的意思。但是，你看到中也先生了吗？或许有一天你也需要带领一些手下像他那样行事，我知道你会对所谓蠢人退避三舍，但哪里没有愚蠢确颇有能力的手下呢？到了那个时候……你明白的吧？”
我睁大眼睛看着广津柳浪，啊，我之前确实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来着，不过，对方确实说得很有道理就是了。
广津柳浪似乎被我看得不自然了起来：“我这样说确实也是逾矩了……”
“哎？请您不要这样想……”我不好意思地拽起了头发，“但拿中也先生和我做比较，总觉得首领对我的期望有点高得离谱了哎，我突然觉得有点怕怕的。”
“……所以鹤居你什么都明白，”广津柳浪无奈地看着我，“在此之前我问首领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看来都是多此一举了。”
我：“……”要不我还是继续装不知道吧，广津先生知道自己这些话也完全在森鸥外意料之中吗？总觉得戳穿这件事后我在森鸥外那里的培养方案又要在996暗杀者的基础上强行被塞点别的怪东西了
……
广津柳浪带着我塞给他的小蛋糕离开了。
而我又被首领叫走了。
我常常想这到底是什么混乱的职场，我一个干部候补的小弟成天被首领单独传唤，还有没有一点规则意识了。
但一想到这是全横滨最大的black组织，我又觉得这好像也可以接受。
哎、快被同化了、好歹我也是前异能特务科头头的直系亲属，这算什么，只能怪我适应能力太好了。
爱丽丝趴在地板上画画，见到我之后开心地凑上来：“有咲你终于来了！我总觉得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林太郎给你布置的工作很多吗？你怎么连带我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着自家boss的异能对我说出这些惨无人道的话，总觉得是森鸥外在整我。
……首先，正如我前面说的，自己能经常见到她这事要是合理就有鬼了，其次，我为什么这么忙她心里一点数没有吗？
但我还是从兜里摸出来一袋曲奇饼干递给她：“哎、没办法，最近太忙啦，给你带了饼干当赔礼可以吗？”
爱丽丝欢呼着扑到我怀里：“就知道有咲你最好了！不像林太郎，甜食什么的不换洋装就不让我碰，还拿长蛀牙威胁我。”
不是吧？我用看变态的眼神望着看着自家boss，您真玩过家家上瘾了啊，异能长什么蛀牙？要不要让我上司把爱丽丝格式化了让您清醒一下？
当然这些话我是一个字都不敢说的，不仅不敢，我还要老老实实鞠躬弯腰喊首领。
森鸥外用眼神示意爱丽丝去一边继续画画，并上下打量了我一会。
我有些心虚地插话：“首领我已经超龄了。”
森鸥外表情难得精彩了一瞬间：“……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年龄界限，鹤居，真是贴心啊。喊你来没什么别的事——”
别扯了，我在心里大骂道，没什么事你喊我来？
“——太宰最近拒绝了升任干部，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啊，原来是这件事啊，我开始装糊涂：“哎？您打算让太宰先生这么年轻就升职吗？啊，他的活我干了好多您知道吧，就这么升职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别的就算了，中也先生都看不下去吧？”
森鸥外可能是觉得我话太多了，摆了个止声的手势让我消停点：“中也嘛，那可是个忠诚的好孩子，是不会在乎这种事情的。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你和太宰自己协调，就不要拿这种事来为难可怜的首领了，当然如果你觉得可以取代上司的话也不是不可——”
我差点原地给森鸥外跪下了：“不好意思首领，我这就努力把太宰先生架到干部的位置上。真是的，不当干部怎么为港口mafia做出更多贡献，太宰先生也太没奉献精神了！”
“哎、哎，身为首领怎么能强迫部下做不喜欢的事情呢？那样的话未免太过独裁了，如果是太宰那孩子的话想多玩两年就随他去好了，无非是我们大家一起辛苦一下嘛，身为首领，就是作为组织的奴隶而牺牲的存在。”
不是、等一下、“太宰那孩子”、“多玩两年”、“我们”
事情好像忘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方狂飙而去了。
如果我觉得自己在负重前行，那一定是因为有人在替我岁月静好。
我用幽怨地眼神看向森鸥外，我从今天开始积极实行向上管理来得及吗？
对方今天的意思大概是，没人当干部不是问题，反正作为首领也不想看到这个关头多出来一个干部，但是干部的活总要有人做了，我只管下发任务你和你上司自己协调吧。
我倒是还想抢救一下，但森鸥外好像不想再谈下去：“你今晚还有任务是吧？早点去准备吧。”
我面如土色地告退，临行前对方拿起爱丽丝手里的曲奇饼干叫住我：“鹤居啊，你自己也发现目前横滨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对吧？麻烦总是到处有，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所以，不要四处乱跑给自己增加不存在的工作量，嗯？”
我虚虚地掩门应是。
虽然我带了包装纸明显的点心回来目的就在于让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然首领疑心病犯起来我也很难熬，但是——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他在告诉我不要再跑到异能特务科门口白送，不然他明天就让我干两个干部的活。
……我知道森鸥外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呵，全横滨最大的资本家说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今晚有约、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