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复仇女》木子木乔

6、第6章 果然是个酒鬼

　　“好了，好了，等我们下完这一盘，就送你。”阳猛哄着林菊儿。

　　小女孩却没想到，这“下完这一盘”可不是一小会儿能搞定的，她不停地催他们，但他一直说：“快了，快了”，很快，小女孩就头贴着桌子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被阳猛摇醒。

　　“醒醒。”他说，“醒醒，小姑娘。”

　　“怎么了？”林菊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用手擦着嘴角的口水，同时晃了晃酸疼的脖颈。

　　阳猛喝醉了，正在摆弄小女孩父亲的手枪。他用枪指着商店隔帘旁边的地面，林菊儿看了看，发现那里有一只又长又大的老鼠。老鼠盘坐在地上，尾巴翘了起来，咬破了一个袋子后嘻嘻索索吃着破洞里洒出来的米糠。林菊儿吓了一跳，正要尖叫时，阳猛却伸出他那满是烟味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并捏住她的脸颊，让她别出声。

　　他说：“别动。”林菊儿看了看四周，没看到李江，估计他已经上床睡觉了。阳猛说：“我要试试这个新法子。看好了。”他向前探身，低声和老鼠说起了话：“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等大胆鼠贼即刻停止偷吃李爱卿之米糠。接--旨--！”

　　停了会，他又继续低声喊道：“大胆鼠贼，赶紧接旨！抗旨不尊可是要杀头的啊！”然后转身看向林菊儿说：“它停下来了吗？”

　　林菊儿冷眼看他，不搭理他。她才不想在这醉酒和好卖弄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说：“我看它好像没停下来。看来，这是存心要抗旨不尊啊！那就杀无赦！”说完，他拿着小女孩父亲的手枪，枪口向左，冲着地下，没有瞄准就开了两枪。枪声响彻小小的房间，窗帘飞了起来，小女孩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屋里硝烟弥漫。

　　李江从床上弹跳起来，嚎叫着：“我的爷！深更半夜你发什么神经啊？要打枪麻烦您去外面！”

　　“我在执行皇上的圣旨。”阳猛摇摇晃晃，呢喃不清地说。

　　林菊儿翻了下白眼，“嘁”了一声，小声嘟囔：“还皇上圣旨，你咋就不上天呢？”说着走了过去，拎起老鼠的尾巴，把它扔到了门外。

　　然后对阳猛说：“别再玩我那把枪了，我可没多少弹药。”

　　他枪口朝天举着枪，踩着八字步，眯着眼问她：“就算有弹药，你会装吗？”

　　“我当然会！”

　　他踉跄着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弯下腰，从下面掏出一个木箱子，放到桌上。箱子里装满了油腻的抹布、子弹、零零碎碎的皮革和绳子。他从里面拿出一些铅弹、铜火帽和一小盒火药。

　　他半眯着眼睛，打着酒嗝，坐到床上，说：“好吧，你来装给我看看。这里有火药、火帽和子弹。”

　　“我现在不想装。我困了，想回莫客旅馆的房间睡觉。”林菊儿拒绝了。

　　“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他说，一副看穿了小女孩的表情。

　　他开始给两个枪筒重新装填弹药，颤巍巍的把东西撒得到处都是，弹药装得也不太像样。装填完毕后，他说：“这把枪太大、太笨重，不适合你。你最好换一把小巧点的枪。”

　　他从箱子底部翻出一把小枪：“你应该用这一把。”他说，“这把枪可以装五发子弹，有时可以五发同射，被称作’女士伴侣‘，对付一般人，这把枪很好用。这几乎是一把全新的枪，跟你换这把又旧又笨重的枪可真是便宜你了。”

　　林菊儿说：“才不跟你换！这是我父亲的枪。我要留着作为念想的……我要走了，你听见了吗？”说着从他手里夺过她的枪，放回包袱中。

　　他又往杯中倒了一些白酒。

　　“人不能对老鼠执行圣旨，小姑娘。”

　　“你刚才不还执行了？”

　　“怎么可能？你要么打死它，要么任它胡作非为。它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圣旨。你觉得呢？”

　　“你是要把那些酒都喝光吗？”

　　“以前，我们法院挺好的。但后来来了一群狗屁律师就变了样。光看衣着打扮，你可能会觉得他们是些有着良好教养的人，但其实他们就是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是些天生的残次品。在他们的撺掇下，法官对我心生不满，其他警官也对我有意见。‘捕鼠人对老鼠太狠了’，他们是这么说的。要对那些老鼠宽容些！要给老鼠们公正的待遇！狗屁！都他妈放狗屁！”

　　林菊儿忍无可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本想等着他护送她安全到达旅馆后好好羞臊他一番，可是他没跟着去，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胡话。

　　外面很黑，也很冷，林菊儿缩着脖子，拢着双手，快步走着。来到一条名叫“新塘路”的街上的时候，分辨了一下方向，叫住一个路人问了下去莫客旅馆的地点。其实，她也不是阳猛口里说的那样是个路痴，她当时只是被他们不怀好意的大笑给惹火了才没有辩解。

　　没多久她就回到了莫客旅馆。

　　旅馆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她绕到后门，心想夜里有人要上厕所，后门应该不会上锁。她没想错。走到房间时，借着外面微弱的路灯看到先前和谷奶奶睡的床居然是全空着时，林菊儿顿时倍感宽慰，于是把自己的毯子也拿了出来盖在被子上，然后沉沉睡去，间或咳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