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复仇女》木子木乔

20、第20章 追凶

　　他们并没有立即启程，因为阳猛发现他的马丢了一个前掌，他们去到铁匠铺等待钉马掌的时候，韩清就在那里修理他那bu枪破损的枪托，用铜线缠到上面。

　　阳猛不打算在那里停留太久时间，就催促铁匠加快速度。

　　他知道当地有一帮法警都对飞天豹裴博的团伙虎视眈眈，可能已经开始在树林里搜寻了，他要抢到这些人前头。

　　阳猛对林菊儿说：“小丫头，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从这里到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骑一天的马，会很辛苦。你就留在这里，刘魁的老婆会照顾好你，明天或者后天我和韩清就带着你要的人回来见你。”

　　“不，我要一起去！”林菊儿噘着嘴说。

　　韩清说：“她都走到这一步了，就让她跟着呗。”

　　阳猛说：“已经跟得够远了。况且，她那么小，需要休息。”

　　林菊儿说：“你觉得我会在如此接近目标的时候退出吗？”

　　韩清说：“她的话有些道理，阳猛。我觉得她的表现不错，可以说她还挺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虽然免不了有些牙尖嘴利之嫌。”

　　阳猛抬手打断韩清，说：“好了，别说了。去就去吧，什么牙尖嘴利之类的废话就别说了。”

　　大概正午中午时分，他们把穆云留在旅馆里休养，然后三人三马离开了小镇，向东略偏南的方向前进。

　　阳猛说行程艰苦，确实没错。一开始阳猛那匹体型高大的小波一路甩开了两匹小马，但是它体重大的劣势也渐渐显现出来，又走了一段路，林菊儿的乌骓和韩清的长毛小马便追了上来。

　　他们就那样骑马跑了四十分钟，然后下马走了一段，也让马休息了一下。

　　他们走到一片大草原时，也许是出于无聊，阳猛和韩清不知怎么的又打起了嘴仗。

　　阳猛说：“居然一枪射中了裴博的kua下马，怕是你的目标就是让所有的混蛋步行，这样就可以限制他们为非作歹了吧？”

　　韩清白皙的脸涨得通红。

　　他说：“当时光线不好，而且我毫无准备，没时间找架枪的位置。”

　　“你也不必为那一枪道歉。”

　　“我没有道歉，”韩清说，“我只是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

　　阳猛没说话，他举着一个酒瓶，里面的酒只剩下一点了。他两三口喝完，把瓶盖盖回去，把瓶子扔到空中。

　　他抽出左轮shou枪，向酒瓶开了两枪，都没打中。

　　酒瓶落到地上，滚了几圈，阳猛又开了两三枪，才打碎了瓶子。

　　他掏出弹药袋，再次给shou枪填充弹药，同时嘟囔着：“李江那王八羔子又卖劣质弹药给我。”

　　韩清捂嘴大笑，说：“还以为是阳光影响了你这神枪手的视线呢。”

　　阳猛手一甩，把左轮shou枪的弹仓合上。

　　“臭小子，见识见识你爷爷的厉害吧！”阳猛从马鞍上的行李袋中扯出那袋玉米烤饼，拿出一个，扔到空中，开了一枪，但是没打中。然后，他又扔了一个，这回打中了。

　　玉米烤饼在空中炸开了，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纷纷落下。

　　他得意洋洋，便从行李袋中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白酒，赏了自己几口。

　　韩清掏出一把左轮shou枪，从袋子里也拿出两个玉米烤饼，同时扔到空中。他飞快地开了两枪，但是只打中一个。

　　阳猛又抛了两个，中了一个。

　　他们俩就那样边打边喝着酒，先是自己扔自己打，后来改为对方扔自己打，用去了大概五十个玉米烤饼。

　　林菊儿在一旁看着，起初觉得有趣，慢慢地就觉得无聊，甚至不耐烦了。

　　她说：“够了，够了，两个幼稚鬼！准备走啦！你们是想在这里扔玉米饼地老天荒了不成！”

　　两个男人看了看发怒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彼此，终于停止了游戏，向东继续前行，目的地是拓苍山。

　　林菊儿郁闷不已，忧心忡忡：两个大傻冒玩什么鬼射击游戏，浪费了大半个小时！更糟糕的是阳猛又开始喝酒了。

　　他骑马时都没有停下喝酒，虽然速度没有减慢，但他确实像喝傻了一样。

　　林菊儿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就有人希望自己看起来傻乎乎的呢？

　　他们快马加鞭，在马上颠了四五十分钟，然后下马走了一段，既让马得到休息，也让人得到放松。

　　林菊儿的乌骓倒是没有疲态，它呼吸均匀，精神抖擞，在开阔地里，绝不让韩清的长毛马跑到自己前面。

　　林菊儿真心为自己的这匹出色的小马高兴和自豪！

　　他们骑马大步走在广阔的大草原上，翻过一座座树木繁茂的石灰岩小山，穿过灌木丛，蹚过冰冷的小溪。

　　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基本都已融化，但是，黄昏时候会气温骤降。

　　他们三个长途跋涉，身上很热，一开始感觉夜间寒冷的空气还挺好的，但等他们放慢了速度，感觉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天黑后，他们就放慢了速度，毕竟，跑得太快对马太危险了。

　　韩清说，他们骑警为了躲过白天的烈日，经常赶夜路，现在这些对他而言小菜一碟，但于林菊儿而言，她还是不太喜欢夜里赶路。

　　他们一脚浅一脚深地爬过拓苍山的陡坡。

　　那些小山上松木茂盛，他们在格外暗的森林里上坡又下坡。

　　阳猛两次叫停，下马探路。

　　他已经醉了。

　　后来，他开始自言自语，声音也越来越大，让林菊儿他们搞不懂他究竟是不是在和他们说话。

　　他们在爬一个山坡时，他摔下了马，但很快又站了起来，重新上马。

　　“我没事，没事。”他说，“小波脚下绊了一下，仅此而已。他累了。但这个坡不算什么。我爬过更陡的坡。我赶牲口群特别拿手，我能和驴子交流，但是和牛我就不行，毕竟牛反应太慢，跟驴子不一样。大家都说‘蠢得像驴’，但我跟你们说，驴其实并不蠢，还挺可爱。牛启动慢，转身慢，停下来也慢。我花了些时间才明白这一点。

　　我还为一个叫老麦的人卖过肉，有一段时间猪肉的价格贵得离谱，老麦赚得盆满钵满。但他是个良心商人，他自己赚钱，也乐意让他的帮手赚钱。他一年就赚了五万大洋！

　　可惜他身体不好，经常病倒。他驼背，脖子也总是僵硬疼痛，又爱喝酒，因此他经常病倒。他很能吃，每天要吃五六顿饭，但是人却瘦弱得很，又很显老。他死的时候其实还很年轻，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肚子里有虫，正是那些虫早早要了他的命。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肯定还在他那里工作。老麦确实是个好人，但是后来他老婆接手生意后，我就走了。那娘们不大气，只想着进不想出，对人也不信任，还动不动拖欠工资，巴不得让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讲真，男人真不能给女人干活，除非他脑子里进水差不多。“

　　韩清说：“是吧，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吧！”

　　林菊儿瞪了他一眼，怀疑他在说她。

　　不过，她不在乎，一方面，她觉得醉鬼的话不能太较真，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肯定不是阳猛醉言批评的那种女人，因为她可是给了他很好的报酬的。

　　韩清和林菊儿时不时打断阳猛，问他还要走多远，他总是回答：“不远啦。”然后又从他的历险故事中再挑一件说起来。

　　还别说，他虽然并不老，但经历过的事儿还真不少。

　　后半夜的时候，阳猛说：“应该到这里就行了。”

　　那会儿他们走到山上的一片松林里，找到了一块还算平坦的露营地。阳猛说，这个地方离裴博匪帮大本营大概只有四公里了，而他们从麦特镇走到这里最起码走了五十公里！

　　林菊儿累坏了，浑身僵硬，脑子都不转了。

　　他们没有生火，林菊儿含糊吃了一些腊肉和冻得像石头那般硬的馒头当晚餐。

　　两个男人随便吃了些玉米饼和腊肉，阳猛拿了件大衣裹住身体，倒头便睡，留下韩清一个人照料马匹。韩清用水壶给马喂了水，又给它们喂了些吃的，然后栓上。他把马鞍留在马背上帮它们取暖，但是把腹带松开了，以便于马儿能更好休息。

　　地上零星的积雪下有一层松针，林菊儿用手拢了一大堆，用作床垫，然后铺上阳猛的那个袍子，裹上毯子和雨衣，躺在松针床垫上。松针床垫带尖儿，还有些潮湿，并不舒服，但林菊儿不以为苦。

　　那是一个晴朗的冬夜，她透过松树枝，认出了北斗七星和北极星。

　　月亮已经落山了。

　　林菊儿觉得背疼，脚也肿了，双手不停颤抖，可以说是精疲力竭。

　　但是躺下后没多久，双手便慢慢停止了颤抖，她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没出来，阳猛便开始走来走去了。

　　骑马赶路辛苦异常，他喝下的酒不少，睡眠也不足，可他的精神却似乎一点都没受影响。

　　他用干树枝生了小堆火，烧起了水，准备泡茶喝。

　　火堆几乎没有冒烟，小缕的白烟很快就消散了，但韩清还是认为，目标近在咫尺，生火烧水实在是蠢得要死的行为。

　　林菊儿觉得自己才闭上眼就被他们吵醒了，但精神头却不错。水壶里水不多了，他们不让她拿来洗漱，林菊儿便拎起帆布水桶准备下山去找一眼泉水或小溪。